《竹马犬缘》王今

36、忘记离去的人 早上五点，

　　早上五点，车子行驶在高速上，将华不时看看睡熟了的小东西，等到了服务区，将华去上厕所回来，许京醒了，他乘将华开车门一下跳出去，对着后备箱“汪汪汪”将华把许京的包拿出来，小狗点点头，又跳回车上，用嘴把拉链拉开，扒拉出变形水，将华发动车继续上路，小狗用两个爪子按住瓶身，牙齿咬着瓶盖，笨拙的打开瓶子喝了一滴变形水，不一会后坐上便出现一个裸~男，匆匆忙忙的穿着衣服。“你如果光着，我会开得更有劲”将华看了一眼在后视镜，笑着说，“认真点，这是高速上，下个服务区换我开。”许京总算把衣服穿好了，要开八个小时高速，得有人换手，将华说“没事，咱们中午找个地方睡一觉在走。”“我看你不是单纯的想睡觉。”“知我者，徐苟仔”许京重新躺到后坐上，两腿太长不得不缩起来，“等明天回来，咱俩好好做一回”将华嘴角上翘，就怕许京反悔，忙接话“说话算数，这次得我先上。”许京回答的干脆“行”将华得到满意的答复，便开始关心许京的行程“今天就去你家吗？”“不知道，我挺紧张，还没想好借口”“没事，我就说走亲戚顺便来看他们，你跟我一块去，反正你现在长得完全不一样。”“可以”两人商量的差不多，到了下个服务区，换了许京开。还是新年，高速上车很少，风景不错，许京打开音乐，经典老歌容易想起旧事，许京一开车，就希望永远不到终点，这种情绪不知道在逃避什么，他现在也是一样的感觉，去哪个城市，见了自己父母又怎么样，也许他们早就忘了不优秀，不爱说话，不亲近人，己经去世的大儿子。
　　下午三点终于到了，将华跟许京买了一些年货，就直奔许京家，开门的是许京母亲，将华自我介绍说是许京好朋友，有亲戚在这边，顺便来看看两位老人，许京母亲客气的把将华让进来，看了看身后的卷发男孩，将华又介绍说“他是我外甥，在这边呆过几年，我让他带的路”许京乖巧的喊“阿姨好”，自己的父母不能相认，却只能叫阿姨，许京心里一阵难受，“进来坐”许京妈妈把两人让进来，冲屋里喊“老许，来客人了。”“噢”不一会，许京爸爸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笑容，“这位是许京生前好朋友，小将，这位是他亲戚”许京忙起身说“叔叔，我姓徐，叫我小徐就好”许父让两位年青人坐下，许母端出花生瓜子，泡了两杯茶，许父喝了一口茶水问将华“小将不是本地人啊”“我是A市的。”许母说“许京外公也在A”将华点点头“我们在A市是邻居，从小一块玩，后来读书分开过十多年，许京在A市参加工作，又遇上了。”许母抓一把花生放在将华跟许京手里说“难德你还记得他，我家这个大儿子命不好。”“许京的事也是意外，您二老别难过”许母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从小没在我们身边长大，性子有点闷，这说走就走，我跟他爸都觉得对不起他”“叔叔阿姨养育他读书，供他上大学，怎么也不能说对不起他。\'将华用中国最传统的方式，安慰着长辈，虽然他知道许京并没有从这个家里得到过多少温暖，但将华也没有资格来评判许京的父母，‘许京的房间还在吗？我想去看看”将华转移话题，许母歉意的说“他房间考上大学后，我们就改成书房了。”“他东西还有吗？”“也没了，都清掉了，留着也不吉利。”将华没想到许京在这个家，就像一个匆匆过客，许京从头到尾都在剥花生，吃瓜子没说一句话，“叔叔阿姨过年没出去走走？”“让我小儿子去了，他性子好，走哪儿都让人喜欢，在说明天闰女回来。”将华跟两位长辈，拉着家常，许京打量着自己父母，一年没见，白头发跟皱纹又多了，家里一切都没变，有没有他一样，许京看了看墙上的钟，五点多了，小声对将华说“舅舅，咱们还去大婶家。”将华明白许京想走，“叔叔阿姨，我还得去亲戚家，下次有时间在来看您。”许父许母挽留将华两人吃晚饭，全程都没有注意哪个卷发男孩，会是自己儿子，出门前将华塞了两个大红包给许京父母，其实哪是许京的钱。
　　两人离开许京家，将华问“去哪儿？”许京情绪低落的说“先找地方住下吧”熟悉的小城，熟悉的家，却并没带给许京重逢的喜悦，“哥，这里好像不属于我。”将华知道许京心里难受，“京京，不是每个人都会记住一个离开世界的人。”“我知道，我以为家里会留一点我的东西。”他刚才打量了一下房间，全是弟弟妹妹生活的痕迹，他己经彻底从这个家消失了。
　　夜幕己经降临，两人在市里转了一圈，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住下，将华一个人登记了商务间，因为许京没身份证只能车上等将华电话，他想不通哪只猫妖和大黑狗是怎么在这世上混于人类社会几千年的，现在没身份证是寸步难行，许京背着旅行包从侧门进了酒店，两人开了一天的车，中午就在高速服务区吃了碗面，现在早己饥肠碌碌，放下东西，许京就带将华出去找吃食，他对这里还比较熟悉，可是大过年的，许多饭店都关门歇业，两人走了几条街，才看见一家营业的餐馆，里面人还挺多，许京跟将华找了一张小桌坐下，很明显这是加坐，许京问将华想吃什么，将华说“你待在这有十多年了，点你平时经常吃的。”将华特别想知道许京在这个南方小城过着怎样的生活，许京到老板哪里点了几个菜，等了二十多分钟，伙计端上来一份炒粉，猪仔肉，鸭三件，肉沫腌菜，将华发现这些菜全没放辣椒，问道“你不是一真想吃这边正宗的辣味吗？”“你吃不惯，这边辣椒特辣的”许京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粉丝说，“你尝尝，味道就是不一样”将华边吃边点头说“没错，这粉丝就不是一个品种。”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围绕着食物展开，许京仿佛忘记了这次回家的目的，反而像是为了带将华来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