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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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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古老的大殿。肃穆的建筑上映着血迹斑斑。天空是蔚蓝的,晴朗的,但是却没有一只鸟儿从这飞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孤独,那么静谧,那么的悄无声息。
殿内坐着一位女子。她身着墨色织锦长袍,袍上绣以金线缠成的凤凰展翅高飞图。头戴凤凰大冠,发丝中斜插着累丝嵌宝石叶形金簪。她紧闭着眼,盘坐在殿内那金色王座上。
此时已是黎明,但是殿内还点着烛火。殿内大门紧闭,在两排烛火下,更显得一丝幽暗。
殿外出了丝声响。“有人来了吗?”那女子开口问道,她的嗓子带有一丝沙哑。
“不,不会的,没有人,大概,大概,是它们吧!”回答那个女子的,是一个身穿亚麻色长裙,跪坐在一旁的中年妇女。
“不,不会是它们,它们走路,干活,从不会发出一点儿声音,我想,应该是他们来了。”紫檀木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青铜做的熏香炉,一股青烟从中袅袅升起。
那女子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从他把你送给我,已有多少年了?”
那妇人跪坐着深鞠一躬“已经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她顿了顿,“你要记住今日,今日,就是你我的分别之日。”
“不,殿下,怎么会!”妇人疯狂摇头。
“兰嬷嬷,停了片刻,那女子深叹口气,你走吧,现在就走!我那师姐,向来良善,你只是一个老仆,想必,她是不会为难于你的”
“不,殿下,老奴不走!他将老奴送给殿下,老奴,生,是殿下的人,死,也是殿下的鬼!”
“罢了。”那女子轻轻睁开了眼“我法姝,今生有你这样忠心的陪伴,也就够了!”
“殿下!”
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打断了二人之间的交谈。
刺眼的阳光一下子射了进来,法姝禁不住把眼睛闭上。进来的是三女四男。
“师姐,你来了。”法姝闭眼轻叹。“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不光你师姐,我们全来了!”其中一个身穿粉红色衣裙的女子说到。
“师姐,看来,这局棋还是你赢了。”法姝并没有理那个身穿粉红色衣裙的女子,反而对另一个身穿素色拖地长裙的女子说道。那女子此刻,正复杂的看着法姝。
“姝儿。”她轻声叫道。
“扶我起来吧。”法姝对一旁的老奴说道。
“殿下。”那老奴低下了头。
“扶本王起来!”
“是”扶着兰嬷嬷的手,法姝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松开了嬷嬷的手。
“殿下,您的腿......”嬷嬷担心的小声说道。
“没事,”法姝随意一笑“在师姐面前,我又怎么能坐着呢!”
“姝儿,你,你的腿”那师姐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师妹的腿,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师姐,姝儿如今成这副样子,那还得感谢你啊!”
“师妹。”那素衣女子的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嫕儿”一旁的玄衣男子握了握她的手。
法嫕摇了摇头“姝儿,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我当初明明说好,你......”
“什么明明说好!师姐,你可真是虚伪啊!敢做不敢承认吗,你把我推下崖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推下崖?!姝儿,你,你掉下悬崖了?!"
“别跟她废话了,法嫕,不管怎么说,她权夺法王阁,后又残害无辜百姓是事实,赶快动手吧!"另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男子说道。
“李杰,我觉得你活得好虚假啊!听说你也一直喜欢我师姐,可是,我师姐她就是喜欢那魔渊,哪怕就是要打破天帝规定,他们也要在一起,怎么,你就不嫉妒,不......”
“住嘴!”法姝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杰打断了。“你以为任何人都跟你一样吗?!
“好!好个一身正气的李公子!”法姝哈哈大笑。
“你,你笑什么!"
法姝没有理他,反而环顾四周“法嫕,魔渊,上官雪,吴如昊,李依依,万星,李杰,原来你们都来了!”
“怎么,我们很没有存在感吗?”李依依挑眉问道。
“好,好啊,都来齐了!”法姝左摇右晃。
“好,好啊!全齐了,真是太热闹了!”
“法姝,你已经疯了吗?!”吴如昊大吼。
“吴如昊。”法嫕摇头制止了吴如昊,她深深的望向法姝“师妹,你说你掉下悬崖,究竟是怎么回事?”
“法嫕,你真是可笑,法王一生不准有情,你以为,你违背了天地规则,你还想当法王吗?”
“姝儿,我从没想要当法王,我……”
“那又如何,难道法王阁还要继续交给你这样的人吗?”魔渊插过话来。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堂堂法王!!”
“你配吗?!”
“好!好!”法姝向前走了几步,直视着法嫕与众人“那又如何,至少,现在我为王!”
“别再挣扎了!”
“哼,”法姝冷哼一声,倒退了几步,“你们以为,我会就这样认输了吗?”
“随动出动……”法姝默念着。
没有动静……
怎么可能?法姝又念了一遍。
还是没有动静。
“妖女,以为只有你能控制它们吗?”吴如昊喊道。
“看来堂堂法王阁的法王殿下,不但听力不好,智商也有问题!”
“你……”
“那就让我来解释一下吧!法姝,你当初夺权法王阁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没法按着常规和它们进行灵魂之约,只能用秘语控制,你以为,懂得用秘语控制的人一个吗?”上官雪走上前去。
“好!”法姝突然笑了,“看来这次我是真的输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从一开始就输了,早已经习惯了!”
“姝儿,你怎么会成这样?”
“师姐!你不要总是这样的假惺惺的,现在,赢了的人是你,得到一切的也是你,你不要总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眼前!”
“姝儿,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那天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掉进悬崖的?”
“师姐,你现在问我这个,不过是想套我的话而已。”又倒退了几步,法姝站在桌子边旁。
“师妹,一切本不应该这样的!”
“那应该是怎样的?我的好师姐!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在乎法王的位置,可是现在呢,你又在做什么?!”
“法姝!你不要把任何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是,你的师姐是不在乎权,她也不在乎势,可是她在乎那些无辜的百姓!”魔渊忍不住上前一步。
“哼,想要权想要势,大可以直接明了的说出来,反正你们都是她的人,大可不必搞这些虚的花样!”
“法姝,我真是可怜你。”李依依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可怜我?!放肆!我乃堂堂法王,用得着你这个孤女可怜么?!”
“你……!”
“哼,恼羞成怒了吧,本来就不是什么圣人,你还非要跟我玩这一套!看到你们一个一个虚假的面孔,我就觉得恶心!”
“是,我们是恶心,可是总比那些为了一己之私,从而蛇蝎心肠残害百姓的女人要强些吧!”
“那又如何?你们也不必刺激我,至少我活得冠冕堂皇!”
“冠冕堂皇,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法姝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难道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死人?!师姐,你也别让他们废话了,你叫这么一大帮子人过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跟我聊天的吧!”
“少废话,告诉我们他是谁?你们又是怎么联系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吴如昊忍不住瞪直了眼睛。
“呵,呵呵,原来你们想知道这个呀?放心,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不过,我那个好师姐,不是身负大运之人吗?你们可以自己查啊!”说着,她的脸,扭向另一张桌子。
跟整个大殿格格不入的事,这只是一张普通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张普通的棋盘,盘上的黑白棋子纵横交错着。
“你在看什么?”法嫕柔声问道。
“看天下,看输赢,看成败。看到这局棋,我甚至在想,这局棋,我也许没有输。”
“可是你早已经输了,甚至你已经一个棋子都没有了。”李依依忍不住上前一步。
“是,我是输了,可我并没有输给法嫕,而是输给了这场宿命!我法姝,生来就该为王!可是,我终究,终究敌不过一场命,一场命啊!”
踉跄了几步,她拿起桌子上的剑,将桌上香炉翻,拔剑向胸口刺去。
突然间,时空好像一下子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