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新娘》爱莞儿

2、第 2 章

　　“至秀你今天真漂亮！这套婚纱很适合你呢！”
　　“呵呵，真的么？是他挑的……谢谢你筱乔，你愿意当我的伴娘我真高兴！”“没事！等我结婚的时候还要麻烦你呢！呵呵。”
　　“嗯！没问题！”
　　“对了！你的新郎官怎么还没来呢？”
　　“嗯，是啊！我也在想他呢！我找找他吧！”
　　我拿起了手机按着我最熟悉的号码……
　　“嘟……嘟……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我再一次习惯性的按了一下右键，屏幕上显示的“重拨中”我也在熟悉不过……
　　“嘟……嘟……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
　　“咦！他怎么不接我电话呢？”
　　‘亲爱的，你在哪啊？快到了么？婚礼快开始了！’……
　　‘发送中……’
　　等待……等待……填补着我脑袋中的空白。
　　秒针一下一下的在表盘上划动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莫名的慌张使我的汗珠儿一点一点的渗了出来……
　　‘我怕我没有机会，和你说……’
　　听见手机声的响起我急忙的翻开了手机，哈，果然是他发的短信……‘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当我看到他的短信的那一刻突然感到脑中一片空白，手机也被毫无力气的手摔掉在地上……过了好久我脑才闪过一个想法——我要找到他！我顾不得脱下婚纱，顾不得捡起手机，顾不得和筱乔解释就疯了似的冲了出去……筱乔在后面叫我我也来不及回头，我仅存的理智也只告诉我把高跟鞋脱掉会跑得更快一些。我就这样光着脚一直在街上跑着，慢无目的的跑着，我的泪水把妆都弄花了。我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新娘子，而像一个充满怨灵的怨妇，恼怒，怨气，哀伤充斥着我的身体，街上的人也都用奇异的眼色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不知道我该去哪儿，我只想一直跑，跑到我不能再跑的时候倒在床上睡过去永远都别醒过来……不知不觉地我跑到了我家楼下，好可惜我没带钥匙，要不就能去喝杯水了……正在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的同时，被一阵接近于刺耳的欢笑声吸引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家里……有人。我悄悄地走上了楼，发现那种欢笑声还不只是一个人发出的，我走到了家门口，那种声音越来越近，那些人好像就是在我家刺耳的笑着……我是着拧开门，门没锁……我不敢进去我知道我进去之后一定会后悔，但是强烈的求知欲迫使我推开了门……
　　“李衡！你！你这混蛋！”
　　我冲到了他的面前去，拽着他的衣服质问这一切。
　　我指着那三个衣着露骨的女孩说：“这就是你不和我结婚的原因么？！你还是不是人哪！混蛋！”
　　我抬起手想打他，却被他挡住了，他用力的甩开了我的手，轻蔑的笑了一声，就转头走开了。看见他这个样子我更气了，我向他冲过去却被他在旁边的两个哥们拦住了。
　　“嫂子，嫂子，你别生气李衡他最近两天心情不好才这样的，那三女孩是我在外面认的妹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啊！嫂子，你别气了。”
　　他们两个人慌张的应和着。
　　“在怎么不高兴也不能不结婚了啊！李衡咱们都说多久了！今天结婚！我的朋友们都来了，就是今天来为咱们祝福的！你说不结就不结了啊！我怎么和别人说啊！你是男的么？！啊！你连对我负责的勇气都没有还当什么爷们啊！”
　　我推搡着他们，垫起脚尖骂着他。
　　可是他照样无动于衷，只是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窗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我呆呆的望着他，不想再和他说话，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我快用完最后的勇气的时候我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李衡，你真是个混蛋……”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当我踏出门的那一刹那，我脸上的天气就像暴风雨袭来一般，最后的防线也挡不住内心的悲伤了……在我离开是我每走一步就想起一件我们在一起的事，下雨我给他送伞；他饿了我给他送便当；他病了我给他买药；天冷了我亲手给他织围巾……我们在一起四年了，可是这曾经的一幕幕却一次一次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好像就像在昨天一样。正在我迷茫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在向我靠近，我扭头一望，哈，他出来了，我高兴得迎了上去。
　　“你清醒了？”
　　“回心转意了？”
　　“知道自己错了？”……
　　我一直笑着追着他，乐呵呵的问着所有的问题。
　　只见他把手中的带子急促的仍在了垃圾筒上，扭过头来恶狠狠的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给我看清楚了，我可不是来追你的，还有这个……还你！”他粗暴的摘下了手中的戒指塞在了我的手上，之后就擦着我的肩离开了……
　　“混蛋！”
　　我大声的咆哮着，从他扔下的带中抽出了一个啤酒瓶子从他冲了过去。我一直追他到楼道里。
　　“李衡你给我站住！你对我的一切是不是就是为了和何筱乔在一起？！”
　　“你跟这儿胡说什么呢！”
　　“就是吧！你不用再隐瞒了！”
　　我用肯定的眼神看着他那张紧锁眉头的脸。
　　“你们其实在我和你交往之前就好上了吧？！”
　　“殷至秀！你闹够了没有啊！”
　　“被我猜中了吧！”我苦笑着指着他脖子上从来没有摘过的项链“那个就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吧！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她项链的挂坠上只有汽水拉环的一半，而他和我说的答案是：那是她的初恋用第一次挣的钱给她买的第一件东西——汽水。而他们为了纪念就把汽水罐的拉环留了下来分为两半，一人一半……”
　　“我说的应该没错吧！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分手吧！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和我好好在一起吧！”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没时间听你在着说故事！”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么？”
　　我把啤酒瓶敲碎了，用手上拿着的残渣紧紧地顶着自己的脖子。
　　“李衡！你这样对我我还不如死了呢！”
　　“呵，疯子……”他讽刺似的笑着，刚说完就大步上楼了……
　　听完他这句话，我就像死了一样滚下了楼去，当时只感觉到有人在大声叫我，但是脖子突然的一阵刺痛使我昏厥了过去……
　　“至秀！殷至秀……”
　　“你还是不是人啊！”
　　“筱乔？你怎么来了？”
　　“少和我这说废话！还不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
　　嘀……嘀……
　　“她好可怜呐！医生说碎瓶子的玻璃片穿透了她的声道，她以后可能都不能再说话了……李衡，你真得太过分了……”
　　“何筱乔！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我爱的人是你！一直爱的都是你！从来没有改变过的！我一直都带着这个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呵……项链？带着这个就能证明你对我的爱么？这样的爱也太卑微，太简单了吧？”
　　“我说的项链只是证明我爱你！”
　　“那至秀呢？为什么你还和她交往？”
　　“哦！你是因为这个在生气，吃醋吧！？我只不过想利用她让我去趟韩国罢了……所以别在生气了，呵，你可这爱吃醋！你放心！我根本就没爱过她，我只是在利用她而已！你看我连婚礼当天都没去就说明我根本就不珍惜她，都怪她傻！什么都不懂，还要跑回来！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全是她自找的赖的着我么？”
　　啪……
　　“你混蛋！”
　　“你疯了？干吗打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她受过那么多的伤为什么你还这样对她？！”
　　“受过那么多的伤？你……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她现在的韩国爸爸是她的亲生父亲么？那是她妈妈再婚的后爸！”
　　“后爸？”
　　“对！在至秀15岁的时候她妈妈外遇，就和他亲生爸爸离婚了，离婚后她妈妈就带着至秀嫁到韩国去了，她的本名也不叫殷至秀，叫李静静，也就是在她妈妈改嫁的时候把原名改掉了，她妈妈和韩国爸爸生了一个弟弟之后就开始忽视她的存在了，她现在的爸爸，妈妈，其实只给她富有的生活，没有亲情的生活……所以她四年前回到中国，就是想找回她幼年时从爸爸那儿得到的亲情，而回来之后她才知道她爸爸早在两年前就得了癌症去世了……一个只有15年亲情的女孩难道不可怜么？！”
　　“嗯……”
　　“ 她大二的时候转学过来就只有我一个人理她所以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她还和我说……说她很喜欢你！所以她就像你表白，我没想到……没想到你接受了……我就认为咱们的感情结束了……”
　　“不……不是的……筱乔你误会了，我……”
　　“不！你不用再说了……咱们就当没有这次谈话吧！你以为她不知道你是为了她的钱才和她交往的么？她根本就不再以这些了！她对你的爱……我……我做不到……下雨她不吃晚饭给你送伞我做不到……你饿她花两个多小时给你做饭我做不到……听说你不想和她结婚她连手机都不拿连鞋都不穿跑那么就找你我做不到……她那么爱你你却这样对她你真得太过分了……”
　　“我……”
　　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我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我是着说话可是怎么也说不出来，我只看见筱乔和他在我的病房里表情很沉重，他们的脸上好像还有淡淡的泪痕……
　　“至秀你醒了？”
　　筱乔发现我睁开了眼，便马上跑到了我的床边微笑着和我说，我用微弱的力量点了一下头……
　　“至秀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康复了，咱们就结婚！”
　　我用尽力气握着李衡拉着我的手含着泪微笑着使劲的点头……
　　两个月后我康复出院了，我们也决定从新办婚礼，从那次之后李衡就对我特别好，为了这样受伤，值了！呵呵，现在的我好幸福啊！
　　几天之后我再一次穿上了婚纱，一样的教堂，一样的时间，一样的伴娘，除了为了挡住脖子上的疤要穿高领之外，其它一切都没有变……
　　他怎么还没来？我看着表一分一秒的时间都在我心中数算着，筱乔安慰我扶着我的肩对我说：“放心吧！他忙上就会来了，别着急！”
　　我冲她笑了笑手还是忍不住的拨通了他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心中一颤，再一次仔仔细细的播了一回他的电话，生怕按错了一个数字。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的眼眶再一次含不住了涌出来的泪水，我又一次光着脚跑出了教堂，跑出了那个给无数人幸福的教堂，它好过分再多给我一个人幸福就不行么？！我跑在街上，哭着，无声的哭，因为那一次的伤害让我再也不能说话了……
　　“至秀你要去哪里啊？”
　　是他！他在叫我！我擦了擦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转过头在人群中寻找着他，在模模糊糊的眼睛中映出了，一只挥动的手，我往下一看——是李衡，他穿着新郎的礼服，手中捧着一大束红色玫瑰，在马路的对面冲我招手，他看见我看着他就掏出了手机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怕我没有机会，和你说……’我按下了接通键。
　　“喂，你不是像逃婚吧！”
　　“怎么可能！你还好意思说我嘞！你为什么不开机？为什么那么晚还没到礼堂？”
　　“喂！喂！喂！咱们可还没结婚呢！干吗管我那么严！”
　　“哼！”
　　“好啦！老婆，我错来还不行么？”
　　“你还没回答问题呢！”
　　“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看……”他挥了挥手中的玫瑰“昨晚上才想起来，咱们在一起那么久我还从来没给你买过花呢！”
　　“傻瓜……”
　　我还来不及挂掉手中的电话机迫不及待的从原地冲了出去，只有他和我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给我买花，第一次叫我老婆，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至秀！小心啊！”
　　随着他的大喊，我扭头看向了左方，只见一辆白色的捷达冲我急驰而来。
　　嘭……
　　我来不及闪躲的撞在了车上，挡风玻璃也被我撞碎了，我冲车前盖上甩了下来，又滚了几米，头纱也掉了出去，强烈的剧痛是我昏迷了过去……
　　“至秀！殷至秀！你起来阿！你不是还要和我结婚么？！你起来啊！”
　　一阵剧烈的摇晃使我恢复了一点意识，我极力得睁开眼也只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孔，身上和脸上也都潮潮的……
　　“至秀！你醒了？我求求你，你别离开我……”
　　虽然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绝对认得这是李衡的声音，好像是他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我的脸上，我最后能对他做的也只是用还能动的左手放在了右手的旁边，忍着剧痛做了一个“心”的手势。如果李衡他还能记得，这个手势的
　　含义是——你一定要幸福……
　　那一天我就那样永远的睡了过去，在最后的意识中我只感到有人扒开我的手给了我一些东西，和睡梦前的一丝花香……
　　一个月后李衡在收拾我的遗物时，找到了我的日记本，翻开了我的最后一篇日记
　　——我今天好高兴啊！长这么大以来好像也是第一次这么高兴，今天李衡向我求婚了！“至秀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康复了，咱们就结婚！”这一句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这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他对我说的最感人的话，呵呵。可是……我再也不能说话了，医生说啤酒瓶的碎片扎到了我的声带，破损太严重了，再也没办法修复好了。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其实我早就知道李衡和筱乔是一对是我硬生生把他们拆散了，我是罪人！！！我早就该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从十九岁那年就应该知道！都怪我都是因为我15岁的时候羡慕同学那奢侈的生活，讨厌和爸爸待在寒暄的家里过苦日子才会离开爸爸的，才会失去爸爸的……我好想他，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甚至可以用死来求得您的原谅，爸爸，对不起……
　　我看到她的模糊不堪日记，就跪倒在了她的房间里，颤抖的双手支在了地板上，泪水撒落了下来……“傻瓜，你的死并不是你爸爸不原谅你。二是老天在恩赐你，惩罚我，他让你可以和天国的爸爸团聚……却让我永远对你只能有思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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