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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疙瘩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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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en Millen的橱窗里陈列了这一季的最新流行,夏檬被一双黑色漆皮的高跟鞋深深吸引,进店要了自己的鞋码,试穿,合脚又漂亮。偷瞄了一眼价格牌,有点贵,犹豫不决,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禁不住店员的游说,狠狠心,买了。穿回自己的鞋,起身去柜台付钱,却看见谢逸琛在柜台前掏钱包,他身旁那个娇小的背对着夏檬的身影,突然转过身来,竟是莫黎。夏檬撒腿往店外跑,跑得心跳加速,精疲力竭,也不敢停下来。
“宝贝,醒醒!”逸琛轻唤,“醒醒!”
“啊!”夏檬惊恐地睁开眼睛。
“做噩梦了?”逸琛拭着夏檬额头的汗水,“宝贝,发烧了。”
“水。”夏檬觉得自己有千斤重。
逸琛下床,去厨房取来一瓶矿泉水,抱起浑身湿透的夏檬,给她喂水。换掉她汗湿的睡衣,把她移到属于他的那半边床上,“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了东西才能吃药。”
“不要走。”夏檬无力地抽泣。
“怎么了?宝贝,你梦到什么了?”逸琛蹲在床边,抚弄着夏檬因发烧而红彤彤的脸颊。
“梦见你不要我了。”夏檬抽泣得更厉害了。
“那只是个梦。”逸琛开心地笑了,“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你更舍不得莫黎。”夏檬简直要吐口而出了,梦境如亲身经历般深植她的脑海。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莫黎想重回逸琛身边,逸琛会在她和莫黎之间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把昨天在街心公园看到莫黎的那一幕告诉逸琛。
见夏檬不说话,逸琛起身,关掉床头灯,准备去厨房给她做吃的。
“我不想睡,我要去厨房看着你给我做吃的。”
“不乖了。”
“不然,我就不吃。”夏檬耍赖。
逸琛只好用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抱她到客厅的长沙发上躺下,“要听歌吗?”
“不要。”
“宝贝病得不轻啊,连歌都不听了。”逸琛心疼她,“冷吗?”
夏檬轻轻摇了摇头。
“疙瘩汤,怎么样?”
他也曾这样对待莫黎,所以他才能对女人的心思这么有洞察力,并及时地满足她的需求,所以他才能练就这么好的厨艺,天啦!天啦!唯有老天知道夏檬多么地嫉妒,嫉妒得抓狂。爱他,相信他,就告诉他,有个声音在夏檬心里呐喊。如果他对莫黎还余情未了,你有把握打败莫黎?另一个声音在夏檬的小脑瓜里质问。
嗤!逸琛把葱段爆得倍香,“Jonathan要退学了。”
“哈?”夏檬拖着浓重的鼻音。
“他父亲去世了,肺癌。”逸琛在水池前捣鼓着一钵面粉,“他得回去接管他父亲的生意。”
“啊?”
“It’s true!”逸琛肯定地点头。
“那他一定很难过。”
“他瘦了一圈。” 逸琛把捣鼓好的疙瘩倒进沸水锅里,“他后天就回国了。”
“这么快!我们去送他!”忽然间,夏檬意识到自己小小的烦恼比起Jonathan的悲哀简直不值一提,
逸琛的疙瘩汤里加进了火腿肉丁,三文肉丁,黄瓜丁,玉米粒,紫菜,还有蛋花,“味道好好的样子!”夏檬赞叹道。
逸琛挖了一勺疙瘩汤,吹了又吹,送到夏檬嘴边,“小心烫。”
夏檬细细地咀嚼着疙瘩汤,却是食之无味。“好吃!”嘴上却乐呵呵地讨好逸琛。
“小骗子!”逸琛又喂了口疙瘩汤给夏檬,然后冷不丁地冒了句,“你有事瞒着我。”
搞什么突然袭击嘛,想噎死我啊,夏檬越发地细嚼慢咽,竟敢说我是小骗子,那就骗到底,“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叫莫黎的名字?”逸琛补充,“做梦的时候。”
夏檬心里“咯噔”一下,“我有吗?”
逸琛眼神坚定,“你有。”
夏檬觉得自己的感冒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我见到莫黎了。”
“梦里?”
“和现实里。”夏檬把采访那天遇到莫黎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逸琛,末了,还发表了点小看法,“她男朋友实在太漂亮了,是同性恋也不一定。”
“我认识林秋很多年了,没发现啊!”
“他叫林秋?”夏檬反复念叨着,林秋,林秋,“人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名字还这么好听,老天真是不公平拉!”
“那有你这样的,夸一个大男人漂亮。”
“怎么,你嫉妒啊?”
“是你嫉妒了!”逸琛一语道破,“你认为,”逸琛强调,“你认为林秋是同性恋,所以你断定他会离开莫黎,因此,你梦见莫黎和我重归于好了。”
被戳穿了,夏檬暗咒,嘴上却不承认,“你还挺会编故事的嘛!”
逸琛摆出招牌坏笑,起身去厨房,添了些疙瘩汤,坐回沙发上,继续喂夏檬,笑容却坏到骨子里。
“What?”夏檬佯装不知道逸琛在笑她死要面子。
“你告诉我,”逸琛轻敲夏檬的脑门,“告诉我,你这里在想什么?”
“你明知故问!”夏檬横了逸琛一眼。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逸琛一脸无辜,“我只知道…”
“知道什么?”
“莫黎,是遥远的昨天了,你,是我的未来。我爱你,夏檬!”
泪水滴落到疙瘩汤里,激起漂亮的水冠,幸福像花儿一样在夏檬心里绽放,“我也爱你!”
逸琛凑上前要亲夏檬,夏檬却猛吸了下不通的鼻子,“你爱我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