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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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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察觉到祈南的气息,结束了自己的修行,缓缓睁开眼睛。然而往日里一回房间就扑上来给他讲“每日趣闻”的祈南,却一反常态的没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夏时从鱼缸中出来,化作人形。就见松软的大床正中,鼓起一座“小山丘”,祈南缩成一团,在被子里滚来滚去,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怎么了?”夏时坐在床边,看着床中央的一大团,手痒的隔着被子把祈南整个人圈在怀里。
祈南隔着被子瓮声瓮气的又叹了一大口气:“唉。鱼生艰难啊。”说着就要从被子里出来。
夏时坏心眼的压住被角,看着怀里的“小鼓包”拱啊拱啊的找不到出口。
“哎,口呢?口呢?”小河豚在被子里越拱越乱,成功的把自己缠在了被子里。
终于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的祈南气鼓鼓的看着夏时,“你怎么这样!真的是太烦人了!”
夏时看着气喘吁吁面色红润眼角发红的祈南,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掩饰性的咳嗽一声,“烦人?”
面度危险毫不自知的小河豚:“烦鱼,烦鱼行了吧。”
夏时看着祈南娇嗔的表情,和耳边撒娇一般的语气,手指难耐的动了动,又把被子盖在了祈南脸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某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喂,你干嘛啊”
……
祈南趴在夏时腿上,把在剧组发生的事讲给他听。
“啊,我今天才知道我跟那些实力派的演员真的差距好大啊。林溪姐一开全力,我就立马被她碾压了,根本接不上她的戏。一场戏下来,我整整NG了九次!”祈南勾起两只小嫩手,比了两个弯弯的“九”,夸张的在夏时眼前晃了晃。
夏时一把握住眼前不安分的小爪子,在嘴角亲昵的碰了碰,“然后呢?”
“然,然后”,祈南被夏时突如其来的动作羞红了脸,磕磕巴巴的说,“然后还是林溪姐发现我演技不行,主动收了收演技,带着我入了戏。”
“哎,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演技不错呢,结果跟林溪姐比起来才发现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夏时听着祈南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想的却比祈南远得多。林溪的演技是有目共睹的,马力全开祈南根本不可能接得住。但是祈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男四号,就算一个剧组要求再严格,也不可能更没必要让一个男四号的演技能跟傅从衍,林溪之流的“老戏骨”们比肩。祈南演这个角色更是李尚主动联系的,他没必要一边请祈南参演,一边故意为难祈南。那就是,祈南得罪人了?
夏时看着祈南傻乎乎的样子,还在嘀嘀咕咕的诉说着他对林溪的崇拜,怜爱的摸了摸头,没忍心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他。
第二天上午要拍的是傅从衍和林溪的对手戏,没祈南什么事,祈南还是早早的就来到片场,蒋芋给祈南找了个小凳子,祈南就窝在小凳子上,委屈的蜷着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李尚被祈南蜷成一团的小模样给逗乐了,好端端的细长长的一个人,非要缩成圆滚滚的一颗球,看的人都觉得憋屈,偏偏自己他一脸怡然自得,甚至颇为享受的小表情。
周围路过的小姐姐们一个个母性大发,走向前去,用一种诱惑的语气问祈南要不要换个舒适的躺椅,还附带一个抱枕哦,保证松蓬蓬,软绵绵,让你躺上去就不想下来。
李尚看着祈南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然后似是想到什么,又露出一点点挣扎,最后,用掺着悲壮与不舍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小姐姐一眼,沉重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李尚笑意更深,一旁的副导演惊讶的看着平时不苟言笑的李尚,好奇的问:“导演,今天剧组里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你心情不错啊。”
李尚带着点高深莫测的意味说,“突然发现我们剧组里的好苗子还是很多的,我很是欣慰啊。”
副导演看了一圈,可不是嘛,男一影帝,女一影后,还有好几个实力小生,好苗子能不多嘛。
李尚对祈南挥挥手,“祈南,过来。”
祈南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乐颠颠的搬着小板凳欢快的跑了过来。
李尚皱皱眉,指指监视器后的导演椅,“你坐这儿,看看别人都是怎么演的,好好学习一下。”
祈南趁李尚不注意,吐了吐舌头,乖乖巧巧的坐在导演椅上认真的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李尚看见祈南自以为没被发现的小动作,笑着摇了摇头。
画面里,是傅从衍饰演的萧恒与林溪饰演的崔紫荆刚刚结识的情景。萧恒在皇帝被挟持后,持着信物到明月山庄寻求援助。不凑巧的是,明月山庄老庄主因故外出,只有大小姐崔紫荆在庄中坐镇。
萧恒拿着信物请求崔紫荆帮助自己,崔紫荆冷冷一笑,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我爹日日都在庄中,难得出庄一次,就有人拿着所谓信物找上门。”她一掌排在梨木桌上,“谁知道你这信物是真是假。”
萧恒先是因崔紫荆粗鲁的行为皱了皱眉,勉为其难的掩饰住自己的不适,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姿态,“崔小姐,就算我的话是假,这信物上贵庄的标志可做不得假吧。就算我空有名号,好歹萧某也是个王爷,何必用如此不入流之手段。”
崔紫荆面露不屑,“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也就你们朝廷中人才用的出,哪像我们江湖儿女,义气,侠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崔紫荆把玩着所谓信物,“说吧,你有何事要求我们明月山庄来办?”
“卡,很好,过了。”李尚拿着大喇叭,对工作人员喊。
认真看着监视器的祈南冷不丁的被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祈南转过头,哀怨的看着李尚。接触到祈南可怜巴巴的眼神,李尚下意识的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片场中的林溪正看到这一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傅从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说:“祈南是很讨人喜欢,看来李导也没逃过啊。”林溪笑笑不置可否,没自己戏份还愿意在片场呆着心里却也对祈南有所改观,但也没太在意,毕竟这才是第一天。
一天不知不觉就这么过去了,祈南跟夏时打过招呼后,就厚着脸皮抱着鱼缸,敲开了傅从衍的房门。
傅从衍见是祈南,笑着开了门,打量着他怀里的水晶虾,开玩笑说:“这不是给我送夜宵来了吧?”
“夜宵?”,祈南顺着傅从衍的视线低下头,看见怀里的水晶虾,大惊失色,紧紧抱住鱼缸,“不行,不行,这可不能吃!”
傅从衍笑得开怀,“逗你的,这是你儿子还是女儿啊?”傅从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把宠物当孩子养,宝贝的不行,从饲料到玩具各个精挑细选,简直是人不如宠物啊。
祈南愣了愣,儿子?女儿?我们河豚怎么可能生的出水晶虾呢?“啊?”困惑的小河豚一不注意,一顺嘴就把“这是我男朋友。”这句话说了出来。
“噗”,傅从衍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小年轻,不但有把宠物党孩子养的,居然还有把宠物当男女朋友养的。男女朋友也就算了,一个男孩子养了个男朋友也是很让人窒息了。
傅从衍看着祈南仿佛说出了惊天大秘密般的懊恼的神情,暗自赞叹,可以啊,小朋友还挺入戏的。随即又滑过一股深深地无力感,现在的年轻人花样真多啊,我果然是已经老了吗?
祈南一不小心说了实话,生怕傅从衍发现他是妖怪,差点就想夺门而逃了。索性傅从衍既没大吃一惊,又没要抓他的去解剖,小河豚放下心来,果然不是什么人都不能接受妖怪的啊。
随即又谴责的看了夏时一眼,都怪你,非要跟着我来,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吧。本来祈南是打算自己来向傅从衍请教的,可刚跟夏时一说,本来就黑的透亮的水晶虾就更黑了。
夏时对祈小河豚意图半夜三更独自前往其他男人房间的行为提出了严厉的批评指责,并严肃勒令祈小河豚面壁思过三分钟。
面壁思过的祈小南对自己不当的举动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并阐述了自己发现错误,改正错误,避免错误的思想路线和未来规划,最后,在夏时给出的1.别去;2.带着夏时去。两个选项中兴(不)高(情)采(不)烈(愿)的选择了第二个。
现在好了吧,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委委屈屈面了三分钟壁的祈南可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死死地盯着夏时,试图用强烈的眼神让他明白他的决策一点都不正确!回去必须面壁三分钟!!还要写书面检讨!!!
夏时淡定的看着祈南,是谁说漏嘴的?
祈南移开视线,东瞟西瞟,你说什么呢,我看不懂,散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