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水仙花和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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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目送车子离开，上了楼。
这个小区只有四栋楼，是原州排名较前的高档小区，最小户型是200坪，各种配套设施和物业都是一流，唯一的缺点就是偏僻，都差不多快到高速口了。
电梯停在21 楼。
一进门，一个女声响起：“回来啦……”
“嗯。” 林舒换好拖鞋。
“怎么样？” 说话人是林舒的妈妈，苏秦。
“人家挺好的，但估计看不上我。” 林舒拐进洗手间。
“哎呦，你怎么这么没自信？他家庭情况是不错，但也就大学文凭吧，我觉得还配不上你呢。” 苏秦就那么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林舒脱裤子上厕所，没有出去的打算。
“您得了吧，我拿两个硕士毕业证，一年工资也不到人家月工资零头。” 林舒洗手。
“其实，我还是觉得上次那个斯坦福博士合适你，而且他还有两年毕业，等他一回国，你们两个正好结婚啊。”
林舒不说话。其实那人有女朋友，是个美国姑娘，没有告诉家里人，寒假回家被逼相亲。席间，林舒和他主要谈的都是国外读博之后回国的工作前景。
林舒开始洗脸，苏秦还是站在门口看着她。
“到底他是怎么说的，你倒是说啊。” 苏秦一贯不依不饶。
林舒冲掉泡沫，拿过毛巾，说：“他明显是看不上我，但我觉得他还可以，就给他时间考虑。”
“这么说，又是你倒贴人家了？” 苏秦声调顿时升了好几度。
“妈，您说话能别这么难听么？”
“什么是难听？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是上赶着追求你喜欢你的男人，就不能要。” 职业病又犯了，苏秦脸红脖子粗。
她是一名高中英语老师，出了名的严厉和大嗓门，激动的时候就涨红脸，仿佛要和人干架。
“但是我长成这样，哪里有男人追求我啊。” 林舒敷好化妆水，准备贴面膜。
“你长得又不丑，怎么就没有了。” 苏秦被挤出洗手间，跟着林舒走到客厅。
“我也就是还能看而已，稍微有点家底的男人，哪个不是追求美若天仙的姑娘啊，我根本排不上号。” 林舒已经敷上了面膜，不准备再开口说话。
“我和你说，林舒，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自信，你知道么，世界上有多少丑了吧唧的姑娘，但还不是高傲地头都扬天上去了，还有啊，你说你多大人了，就不能学学化妆么，你那个塌鼻子，大脸盘子，化一化能好看不少呢。” 苏秦一个人说着，林舒没反应。
“你这样子，也干脆别嫁人了，嫁到婆家也是被打回来，又懒又馋，看看你那腿粗的，和你说少吃两口吧，总也忍不住，算了算了，你就待在家里吧，别去祸害人家了。” 苏秦还在说。
林舒就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想要失聪。
苏秦拿起手机，开始发微信语音，“ 欸……李老师，我们家林舒回来了，说是今天这个也不行，您再给看看吧。”
那边很快有了回应，公放出来：“哎呦，小宋可是真的不错的，家里有好几个店，北京都有，人家还是前段时间刚从北京回来的，真的优秀。”
“光是家里有钱也没用啊，做生意的人，都自私，斤斤计较，那小算盘打的叮当响，我们家林舒脑子傻，可是斗不过他，算了吧。” 苏秦就这么在林舒面前预约下一次相亲。
林舒有点累了，摘了面膜，冲了澡，上床睡去。
另一头的情况也不好。
宋君刚脱了衣服准备进浴室，微信语音就来了。
“君君啊，今天这个姑娘可以么？”
宋君直接拨打语音过去，很快接通。
“妈，我刚回来一会儿。”
“嗯，累了吧，赶紧洗洗就睡啊。”
“嗯，准备进去呢。” 宋君光溜溜的，好在家里有暖气，一点也不冷。
“今天这姑娘漂亮么？身材怎么样？高不高？气质好不好？” 宋君他妈叫汤雅，人如其名，一副优雅贵妇的模样，可最喜欢盘正条顺的姑娘，宋君一直觉得自己的审美都是从他妈那里遗传下来的。
“不怎么漂亮，个子也不高。” 宋君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裆。
“哎……妈妈觉得玥儿就挺好的，你们两个多配啊，那孩子也机灵，你就……”
“妈，您打住。我们已经离婚了，她再好也和我没关系了。” 宋君还是低头看着两腿中间那个东西。
“君君，不是妈妈说你，离婚就离婚，可是为什么连球球也不要了，那最起码他是我们宋家的根儿。”
自从知道宋君离婚，汤雅总是三句不离姜玥和球球，宋君一度后悔自己告诉了她离婚的事，不过现在都听惯了，起茧子了。
姜玥和宋君是大学同学，儿子大名是宋惟新，小名球球。离婚后，姜玥倒是没有要财产，只是把孩子带走了。
汤雅为这个一直念叨宋君，说是为什么不给点钱把孩子留住。
宋君打心眼里觉得这样挺好，毕竟自己也不会照顾孩子，让孩子跟着妈妈更好，尽管姜玥可能更没有时间管他。
“妈，我去洗澡啦，您也早点睡吧。”
“好的，晚安，宝贝儿。”
结束了通话，宋君进了浴室，他站在浴缸里，看镜子里自己的全身裸像。
他不壮，但还有层肌肉，特别是胳膊和肩练的好，线条流畅，骨骼分明，穿衬衣西装的时候尤其得体，刚好撑得起来，又不显臃肿。
自从10月底和姜玥离了婚，他就一直素着。原本这不是他的属性，素一个月？怎么可能。可是恰恰逢他老爹一生气撤了他在北京的岗，把他赶回了原州，所以这么一段时间都忙着交接工作，床上那点兴趣，被忙碌冲淡了不少。
宋君看着自己姣好的□□，感叹了一句：“相亲还不如约炮来得实在。”
洗过澡，本想看个片子自己舒解一下，可是一躺下竟然困了，他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没想到我宋君竟然有一天如此清心寡欲。
两天过去，汤雅果然又给他约了一场相亲。
那姑娘的微信名片发过来的时候，宋君有一秒是激动的，大红唇，飞扬的眼线，深V。
约了见面，在一个咖啡馆，因为那姑娘说她晚上不吃饭。
周六，宋君习惯要去健身馆，但是刚回来原州，还没有找好固定地点，只好自己在家练了练。
做了几组训练动作，又觉得很没劲，就去洗澡。他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洗着洗着，又想起来那姑娘朋友圈里的照片，那眼神，顿时让他心猿意马。
找了件比较随意的衬衣，套了羊毛坎肩，搭一个过膝风衣，出门的时候，宋君在口袋里装了个避|孕|套，毕竟这个姑娘看着就让人有欲望，相亲不成情谊在。
宋君在门口等，没有两分钟那姑娘就来了，穿了个火红的裙子，露出的小腿又细又白。
两人入座，姑娘人是真的豪爽，聊得也尽兴。
“您是国内上的大学么？” 姑娘问。
“对，我在北京上的。” 宋君答。
“看不出来啊，国内竟然有衣品这么好的男生啊，您看着挺洋范儿的。”
“谢谢夸奖。” 宋君笑。其实品味什么的，都是被姜玥培养出来的，她没事就看外国杂志，学搭配，不仅给自己搭，给宋君也弄得一套一套，久而久之，他耳濡目染，凭着感觉穿衣服也不会错。
“我在美国上的大学，刚去的时候特别土，四年下来，专业课是一回事，但是穿衣搭配，美妆护肤倒是大师了。” 那姑娘说着就笑。
“啊，您是什么大学啊？” 宋君真的是无意问这一句，因为就算人家说了，他肯定也不知道。
“CNU，您听过么？”
嗯？宋君心里一愣，这学校他真的听过，稍微想了一下，才想起来。
原来林舒也是这个学校的，当初宋君和林舒在微信上聊，为了快速了解对方，林舒竟然给宋君发了个求职简历，就是那么一眼，宋君倒是记住了这么个学校。
“我认识个朋友，也是这个学校的。” 宋君说了这么一句。
“前女友？” 姑娘看着宋君稍微想了一下的表情，竟然会错了意。
“不是不是。” 宋君赶紧否定。
后来，两人谈得也好，姑娘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长相也是宋君的款，他有点心动了，最起码，先推上床试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就在两个人准备换个场地的时候，宋君看到了林舒。
她站在门口，今天还是一身灰色，和上次的衣服不一样，但还是那个感觉，朴素，清白。
宋君带着姑娘出门的时候，两个女生有一瞬间并肩。
林舒平底鞋，比姑娘低了一大截。
姑娘一身鲜艳的红色，高傲的像是玫瑰，热烈的如同火焰。
可林舒呢，宋君没有和她对视，只看背影，她就像是诵经的尼姑，虔诚，坚定。
“宋君？” 林舒看到他了，其实有过一秒犹豫，但她还是开口了。
宋君回头，对上了林舒的眼睛，那一刻，他觉得林舒其实像水仙，花儿小，不起眼，甚至有点脆弱，但就是有一股子香味，幽幽的，飘到心里，然后就散不去了。
就在他想好开场白的时候，林舒转头进了店里，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林舒其实是躲起来了。像宋君身边那样的女人，总是自然而然吸引众人的目光。林舒不得不承认，那种女孩子连她都喜欢，更别提以感官为主的男生了，她输的心服口服。
可是呢？输归输，林舒还是愿意做自己，也许只有冬天的巷子里会有叫卖声，也许小小的一朵，白生生的，但是幽香沁人；而红衣的女孩子，热烈，张扬，就如同火焰，可激情燃烧后呢？是灰烬还是青烟？
林舒羡慕她们，但她不想赢。
躲了一会儿，去停车场找周子翊。
今天本来就是约了周子翊见面聊天，可是那人竟然找不到店在哪里，林舒就让他在停车场等。
宋君和姑娘进了车里，心里有点乱。姑娘问了两句，宋君都应付过去。
这两天，他一次都没想过林舒，甚至一瞬都没有，如果不是今天的偶遇，他就会完完全全忘掉她，时间再长一点，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到林舒，没有看到她的那个眼神，他现在会和身边这个姑娘在车里激吻，或许十分钟后两人就在最近的酒店酣畅云雨，但是现在，他什么也不想做。
姑娘把手搭在他大腿上，宋君笑了一下，摸了一把她的手，推开了。
这种调情的把戏，宋君是老手，连嘴角上扬的角度都是练习好的，姑娘懂。
宋君开车，问了姑娘家的地址。
在他拐出车库的那一瞬，他从后视镜看到了那个灰色的小人，蹲在一辆车边，埋着头，旁边有个男人。
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男人，转了一个小角度，后视镜里的人消失了。
那瞬间，宋君心里空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