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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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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颗药就立刻治好您所有的伤,连征伐战场的旧伤疤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拥有这种手段的人会是秦氏王爷?如果秦氏的人都有这种逆天手段,秦氏就不会亡了。”
军师说得倒是慢条斯理,却句句直逼问题所在,李深仇又何尝想不到呢,他只是不愿意当众把这个问题放出来提,他更愿意私下揣摩主子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军师道:“这次是秦子君差点害您没命,也是他暴露底牌救您一命,秦子君的存在非常重要,他手上有这样逆天的药,背后必定有庞大的势力,如果你能借此机会挖掘出他背后的势力……”
李深仇冷淡之极,“行了,朕不想刚醒过来就听你谈这些。这件事情你们必须保密,对外一律宣称朕没有受伤。”
目光缓缓扫过太医和军师,语气冷硬地道,“如果让朕听到一点风声走漏,你们便是犯下欺君之罪,后果是什么,就不需要朕多言。”
军师和太医齐齐起身,郑重行完君臣之礼,发誓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李深仇这才脸色微缓,“秦子君的确是前朝皇族,然而,朕与秦子君从小相识,他待朕非常重视。任何敢伤害到秦子君的人,朕绝不会轻饶。纵然秦子君身后势力强大,朕也不会为此利用秦子君。”
军师道:“秦王爷对您是有感情的,否则也不会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救您一命,目前秦王爷是绝对不会再伤害您的,您真正需要重视的是谋士。”
提起他们,李深仇有些阴郁,就是因为这些谋士,他差点命悬一线,再也见不到第二天太阳。主子确实想要杀他,可刀子到底没有刺中要害,也没有真得想要害他性命。
不像这些谋士,步步设下陷进,稍不留神就中招。
军师无奈地道,“您脸上的情绪实在太明显了。秦王爷拿刀刺杀你,你一点都没生气。谋士设下一个陷进,你倒是忌讳上了。恋爱的男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吗?朝堂上玩弄手段不是很正常吗?”
李深仇慢慢道,“他们不该把主意打到秦子君身上。”
军师道:“不过,这些谋士的确狼子野心。前几日传来消息,谋士又找到几位您父亲的室外子。曾经已经有了李承,如今您又多了几位弟弟。”
李深仇却一点也不焦急,只淡淡地说道,“军权已经握在朕手上,他们无论找到几个皇子,朕都养得起。”
军师笑起来,“皇上说得很对,可惜这些谋士读书读傻了,这点道理都不懂。自从您登基,这些谋士就一直闹事,您该清理一下朝政的气氛了。”
“没有理由。”
“刺杀郡王、欺君犯上、叛国。您说的话就是圣旨,随便捏造一个罪名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更别提他们现在带兵企图逼宫,现在这些谋士一直在未央宫外面闹,吵得很。”
李深仇自然是听到外面声音,只是失血过多又刚刚脱离死亡,懒得去处理外面的事情,嗓音沙哑地道,“带兵?带谁的兵?”
手上军权全部握在他手里,在他的统领之下,没有人敢叛军。
“一群乌合之众,这些谋士几年前养了几千名草包侍卫。这些谋士以为您性命垂危,便想以清君侧的名义,推翻您的统治,拥护李承坐上皇位。”
李深仇嘴角微扬,嘲讽道,“就凭他们?”
军师慢慢吞吞地道,“您别小看他们,他们跟了您二十多年,虽然是为了利用您。但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就是您的心腹,您必须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能动他们。”
李深仇漫不经心地想,那便安上个刺杀的罪名吧,刺杀这个罪名最省事,也是最无法宽恕的,道,“让他们进未央宫吧,不需要过多久,这些人就无法活下去了。”
很快处理完谋士的事情,李深仇快步走进偏殿,他受伤以后一直住在主殿里,主子不喜欢看见他,便直接睡到偏殿去了,偏殿银碳烧得很旺,主子在给自己沏茶。
主子穿着纯白色长袍,肌肤好像更加白皙通透,苍白得几乎看不见任何血色,身体削瘦之极,五官惊艳绝绝,总是挂着冷漠、漠然的神情,永远那么高高在上。
此刻主子的心情似乎有些恶劣,浑身好像冒着寒气,脸色冰冷之极,那双漂亮十分有震慑力的眼睛却仿佛黯了下来,一点亮光都看不见。
李深仇硬生生的捏碎了手里的灯柄,砰,琉璃灯摔落在地上。他大步流星走到秦子君面前,手指发抖地抚上秦子君的眼睛,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您的眼睛怎么了?”
秦子君漠然道,“要救你总是需要付出代价,我只是瞎了而已,把你的手放下来,你摸哪里呢?”
漂亮的脸上露出几分恼怒,冷冷道,“我就算瞎了,也能杀掉你!你别逼我动手。”
李深仇下意识收回手,静静地目视着秦子君,半响都没有说话。
秦子君自从失明后,就对声音特别敏感,一点点动静都能无限放大,他有些无奈地道,“是我失明了,又不是你失明了,你哭什么?”
李深仇声音沙哑地,“我没有哭,您听错了。”说完,泪水又滑落下来。
秦子君轻轻地叹息,朝着着李深仇挥挥手,“过来吧。”
李深仇立刻像个小媳妇这样跑过去,柔柔地趴在秦子君腿上。
秦子君一愣,声音柔和起来地道,“你小时候特别喜欢这样趴在我腿上,听我讲故事,但进入少年期就改掉这毛病,现在突然这么一做,我倒是几分怀念过去了。”
“如果您喜欢,我愿意每天都这么做。”至于丢不丢皇上的脸,他是不会考虑的。
秦子君拍拍他的肩膀,叹息地道,“你都已经皇上了,不可以这么任性。你喜欢我这样一个硬梆梆的男人干什么呢?更别提我现在眼睛都瞎掉了,什么都看不见。”
李深仇安静地听着,他已经知道为了这颗药,主子已经付出多大的代价。自从主子失明以后,他甚至隐隐的窃喜,主子失去了眼睛,就看不见其他人了,也不会想着离开皇宫。
他会一直陪着主子,直到死去。死后,也会一同埋入地下,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秦子君道,“我快要离开这里了,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明君,永远不要辜负这片土地的百姓。”
李深仇沉默半响,才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道,“您要离开?您怎么离开?”
秦子君淡淡道,“忠诚我秦氏的宫女太监很多,我会带走几个,在京城郊外的村子里住下去,你不需要来找我。李深仇,你临死之前答应放我离开,我才肯救你一命,你不要食言。”
“好,如果您决定居在京城郊外的村子里,让我帮您安家好吗?我会为您办一个新的户籍,从此以后您不再是秦氏的王爷,而是一名私塾老师。”
李深仇唠唠叨叨地说着,“京城郊外离着皇宫并不是很远,现在天气很冷,要准备很多银碳,杭州最近运来很多丝绸,正好为您做新被褥。”
“明年开春的衣服也该准备了,您虽然成为已经私塾老师,我也不希望您穿粗糙的衣服,您从小锦衣玉食,不会习惯那些手感极差的布料。很多布料花色看着朴素,但摸起来也是柔软舒适,为您做衣服最合适不过了。”
秦子君轻声地道,“你先听我说完。如果不是我失明了,我是不会选择入住京城郊外的村子里,我会远离皇宫这些是是非非。”
“好,我每个月少去您那里几次。”李深仇心里盘算着,现在政务繁忙,白天处理完皇宫里的事情,晚上可以回到村子里,和主子一起吃饭,然后处理公务,那些奏折都可以搬到主子家里批阅。
秦子君终于说道:“因为你,我已经失去内功,又失去了眼睛。当年我要是选择不救你,不把你带回王府,我现在还是身份尊贵的王爷,不会被困在小小的未央宫里,寸步难行。”
口吻冷淡地道,“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