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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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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宏九六年,大将军李深仇成功平定反王之乱,皇上下令,命令大将军立刻回京领赏。
京城上下所有平民百姓,在京城大街上,热烈的欢迎大将军入京,他们无一不喜悦,无一不兴奋。
然而,京城东区权贵聚集地,奴仆们脸上丝毫不见任何喜悦,只有紧张和戒备。即便新的一年即将来临,权贵东区也没有快过年的气氛。
不过,三王爷秦子君是例外,王府内张灯结彩,欣喜迎接新年。
秦子君喜爱琉璃灯,王府便早早挂上红色琉璃灯,就连浴池内也早早换上红色琉璃灯。
哗啦一声水声,秦子君走下浴池里,结实有力的腹肌渐渐隐入水中,肌肤白皙细腻,薄唇轻轻抿起。
随即,他闭上眼睛,猛然沉入水底游泳,手臂肌肉微微鼓起充满爆发力,又猛然跃出水面,几个来回游泳后,他神情漠然,闭着眼睛在浴池里歇息。
一只宽厚的大手缓缓撩起秦子君黑色长发,用白色毛巾擦干头发,小心按住秦子君的头部穴位,轻轻给他按摩头部。
秦子君低低叹息,“阿深,你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不需要再做这些下人的粗活,我说过你很多次了,你为什么不改?被外人看见不太好。”
李深仇沉默着,恭敬地半跪在地上,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半个身体都沉浸在水中,上半身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明明长着这么美艳的容貌,然而,神情漠然,高高在上。
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留念的。
李深仇眸光里闪过一丝狂迷的痴恋,又很快深藏在瞳孔身处,忍不住加重手中的力道。
真是恨不得将你禁锢在手心里,永远的含在嘴巴里,主子。
秦子君吃痛闷哼出声,立刻转身,蹙眉不理解地看向他,“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李深仇不敢抬头,低声地恭敬道,“现在天气冷,您喜欢用冷水沐浴,属下不敢阻拦您的喜好,只是希望您能减少冷水沐浴的次数。”
秦子君叹气,“你还是那么喜欢管着我,从小到大都这样,也罢,你出去,我自行更衣吧。”
听到更衣两个字,李深仇喉咙微动,不敢多停留在浴池里,恭敬的低头离开,只听见哗啦的水声,他的主子走出浴池内。
秦子君道:“别急着走,给我递一件衣袍,我又忘记拿到浴室了……恩?你脸色这么红?都是男人,你这样也会害羞?”
李深仇更加低下头,只能见到男人结实有力的长腿,男人常年养尊处优,肌肤保养得很好,又白皙又细腻光滑,顺着长腿往上面……
李深仇立刻加快运行体内的内攻,逼退体内的热意,不敢让男人察觉出来,只是恭敬地递上手中的纯白衣袍。
秦子君低低笑起来,“出去打战几年,回京倒是越来越腼腆害羞了。外面都在谣传你李深仇统领几十万大军,回京只是意图谋反叛乱,我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李深仇立刻跪在地上,“属下不敢有大逆不道的想法,请主子明查。”
“罢了,起来吧,你已经是大将军了,身份尊贵权势深重,不该这么卑微了,懂吗?”
李深仇嗓音沙哑地,“我明白,我八岁的时候就跟在您身边伺候。过去,您是我的主子,现在,您也是我的主子,以后也是,永远也不会改变。”
我是您最忠心的属下,我恨不得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全部捧到您的手里,主子。
秦子君挑眉,无奈地摇摇头,“随你怎么想,你出去吧,我自行更衣。”
李深仇恭敬的退出浴池内,耳朵微动,隐隐约约听见浴池内秦子君穿衣服的摩擦声,甚至忍不住联想起……纯白色长袍紧紧将他的主子裹起,完美的遮掩住修长结实的身材,以及白皙的肌肤。
他的主子最不喜欢湿着脚穿上鞋子,便赤/裸着脚踩在纯白的布,等穿完衣服,脚也自然干了,走出浴池后,等着人给他擦干头发。
现在天气冷,他给主子擦干头发的时候,需要运用体内的内功到手上,烘干主子湿漉漉的黑发。
秦子君无奈地叹息,“这些都是奴仆做的事情,你一个大将军做这些到底是有违你的身份。”
李深仇拿着毛巾轻柔地擦干他的黑色头发,固执地道,“您的一切起居,属下仍然想要亲手打理。”
他八岁的时候,就在大街上被秦子君收养,从那一年起,他一直跟在秦子君身边,照顾的秦子君起居,深得秦子君信任。
秦子君读书,他跟在旁边陪读,秦子君被罚抄,他坐在旁边模仿秦子君的字迹,和他一起抄写,秦子君习武,他跟在旁边陪练。
慢慢的,他渐渐受到秦子君的赏识,一跃成为秦子君的家臣,由秦子君引荐,直接步入朝堂成为小小的武官。
反王叛乱后,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他从小小的武官一步步走上去,成为大将军,最后平定叛乱,收复失土。
那么多年以来,都是他伺候着照顾着秦子君,以前是他一手照顾秦子君的起居,以后也会是。
叩叩叩,敲门声渐响,李深仇立刻意识到什么事情,他的确是在京城之外平定叛乱,可早早就在京城里布下眼线,京城里的动静不会瞒过他。
尤其是有关秦子君的……
李深仇隐忍下心中的嫉恨,允许门外的奴婢进来。
那奴婢手里捧着一堆画像,小步走到面前,轻声细语地说,“这些都是皇太后亲自挑选的姑娘画像,请王爷过目。”
秦子君挑眉,淡淡地说,“放到桌上吧,本王阅览过这些姑娘画像,会亲自去和皇祖母说。”
奴婢答应了,自行退出去。
李深仇低柔地道,“您是要娶妻了吗?属下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您了,如今属下回京,突然听到您要娶妻,属下心中也是万分高兴,能亲眼看见主子成家立业,是属下之幸。”
秦子君笑着道,“皇祖母只是让我挑选几名姑娘侍寝,正妻是不会从这里面选的。只是我这人见惯后宫的勾心斗角,只想要找一名姑娘能一辈子陪着我到老,给我倒一杯水。”
李深仇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茶,旁边放着很多姑娘画像。他默默的想,主子会从这些姑娘里面挑选出一个来吗?
紧紧握紧手里的茶壶把柄,李深仇的脸色难看至极。
秦子君看着李深仇的背影,继续道,“我会从这些画像里面挑选一个姑娘,这姑娘会是我未来的妻子,我的正妃。即便皇祖母不同意这件事,我也会有信心说服她。”
声音微微柔和地,“我和我的正妃必定会相伴一生,不会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砰,茶杯突然落在姑娘画像上,茶水溅湿毁掉了所有的画像。
李深仇跪在地上,低着头,卑微地道,“属下有罪,请主子责罚!”
毁掉这些画像,主子又会是他一个人的了,没有人会夺走主子。
李深仇低下头,眼眶发红,深深隐藏起来眼底的嫉妒,恨不得亲手将面前这个男人关起来。
秦子君坐在长椅上,静静目视他片刻,沉声道,“头抬起来!”
“属下不敢!请主子责罚!”
秦子君大声地呵斥,“你再不给本王抬起头,本王立刻把你拖下去杖责!”
“请主子下令杖责!”李深仇语气更加硬。
秦子君大步走到李深仇面前,冷漠的神情更加冰冷,然而,秦子君突然脚步停住,无奈轻轻叹息。
啪嗒,泪水落地的声音太明显了,他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秦子君紧紧拽住李深仇的手臂,手臂用力一把扶起来,“都已经是大将军了,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说哭就哭。”
李深仇冷着脸,脸上丝毫没有哭的痕迹,冷声地道,“属下没有哭。”
一想到主子会成婚,会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心脏就像被活生生撕开。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没有人会像他们这样亲密。
然而二十多年后,主子会成亲,他不能像现在这样伺候主子的起居,不能在主子生病的时候立刻过来来照顾主子。
他们会住在两个不同的府邸,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见一面都那么困难。
甚至随着他权势越来越大,军威越来越重,主子会猜忌他、怀疑他、算计他。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子君深深凝视着他,轻声地道,“李深仇,你认为我是为这些画像迁怒于你?我看着你长大,悉心培养你成为威名赫赫的将军,我会为这些小事情迁怒你?画像毁了也就毁了。”
秦子君道:“我只是恨你不自重,堂堂一个大将军,然而在我面前自贬为奴。你甚至动辄跪在地上,简直卑微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