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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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家。
爸爸在做排骨，锅里面咕噜咕噜煮得正香，味道从我上楼前就闻到了。
“爸爸我回来啦！”
趁爸爸转身，我赶紧跑过去偷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被爸爸挥着铲子撵出来了。
“一回来就晓得吃！去洗手！”
然后又塞了个小番茄到我嘴里，看我嘴上还擦着口红，嫌弃的念叨，“回趟家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做什么？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我不难的瘪嘴，“那不是穿了新衣服嘛……不说了我去开电视。我给你讲我最近执导的片子在播，你要记得看喔。”
“晓得了晓得了赶紧出去，厨房这么小，不要挡着我。”
“嘻嘻。”
我走进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小袋我喜欢的零食。
我将食品袋拆开，又听见他在后面吼。“客厅的果冻只准吃一个！”
“……晓得啦！”
是我最喜欢的菠萝味，香香甜甜，汁水流到了手上，我赶紧吸溜干净，楼下超市没有这个口味，爸爸肯定是散步的时候买回来的。
一般时候吃不到呢。
我打开电视，调到恋语卫视，这个时候放的节目……是一档关于红酒的纪录片。
……李泽言的酒庄里面拍的。
按理说作为男女朋友，还是对方是一个有钱人的男女朋友，我应该有一种“他的就是我的”这种贪婪心的，比如看见了如此规模的红酒酒庄，怎么也得象征性的硬（不是）一下。
但是除了产生出“这么多酒什么时候才能喝光”的念头外，我就只能再次折服于我们李总的高端品味之下了——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可以将数目众多的红酒产地和品质如数家珍的人。
在下佩服。
李总要是以后破产了，想必当个卖酒的也能养活自己。
……真好啊。
……所以说为什么我每天都盼着李泽言破产啊？
……我们不是情人吗？
想来想去想不通，最后干脆不想了。
爸爸做的最后一道菜已经端上来了，趁他现在洗了手，我赶紧把袋子递给他，那是我给他买的冬天的新衣服……我的爸爸的李泽言的三件衣服一起买可以打九折来着。
嘻嘻，我真是居家好女人。
趁爸爸换衣服，我又赶紧偷吃几块排骨，这个虽然全部都做给我吃，但是一次不能吃太多的……在爸爸面前。
其实还是为了我好，小时候有一次吃得太多肚子涨得疼，以后就限定分量，不许吃太饱了。
不过，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偷着吃更香啊。
我啃着骨头，一转头，看见爸爸出来了，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我才开始吃，刚就吃了一块，真的。”
但是爸爸却没有回应我，还是盯着我。
“……好吧，两……三四五块。”我用脚将垃圾桶往桌子下藏了藏，讨好道，“主要是爸爸你做得太好吃了嘛。”
“那个男的是谁？”
？？？哪个男的？
爸爸将衣服抖露出来，我才看见他并没有换上新衣服，新衣服在他手里。
“这件衣服是哪个男人的？”
爸爸再问了一次，脸色和我见过的发怒的李泽言有得一拼。
我看了看那件被拿错的衣服……我……为了让李泽言看上去鲜嫩可口一点，我为他买了一件稍微前卫时尚点的衣服，李泽言穿上去勉强能看……但是爸爸可能就，咳，老来俏。
更何况我还写了一封小情书在里面。
啊啊啊啊啊比起这个爸爸不会看见那封信了吧？不要啊很羞耻的！
我抱着一丝侥幸看向爸爸，爸爸也看着我。
然后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一张……
“我说！”
我抢过那张纸条。
“就是……我……”反正迟早也得说，“我有男朋友了。”
“有正经工作，不是什么坏人，对我很好，挺有钱的，这件衣服确实是给他的。”
我痛心疾首道，“爸爸你的衣服可能在他那里。”
虽然爸爸脸色不好，但是我还是顽强的试图补偿，“要不然……我现在去给你拿回来？”
“……”爸爸瞪了我两眼。
“吃饭！”
“……哦。”
晚饭就在这么尴尬又刺激（？？？）的情况下度过了。
第二天我还是趁着爸爸出去晨跑，把衣服爸爸的新衣服带回来了。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李总。
……小婊砸听说我把事情搞砸了一点都不替我担心，反而要跟我一起回来。
你回来干嘛呀？啊？
那可是我爸！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俊杰人才没见过？李总你的自信心的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对我爸爸而言，李总你的立场和那些坏人没什么两样啊？
而且你还把她宝贝女儿抢了。
要杀起来吧？
……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杀起来？
那这两个人现在在干嘛？
我们李总围着围裙，端起菜锅，在厨房干得热火朝天——我爸在给他打下手。
一边递过去剥好的蒜头或者葱，一边凑在旁边，时不时点评几句，“小伙子这里火候掌握的不错。”，“要不多加一个蛋？”，“这里多掂一会儿入味。”
……我缩在墙角，默默思考是不是这老头子早就嫌弃我吃太多了？现在终于有机会拜托我这个负担了？
昨天晚上不是还气得不想和我说话吗？
老年人真健忘啊。
饭菜上桌，也完全没有自己说话的份。我爸一边给喝酒，一边抱怨。
“我家这个女儿啊，就是贪嘴。”
我正在安静如鸡的吃着我的饭，冷不丁被点名，叼着筷子不明所以的抬头。
李泽言给他把酒满上，又瞅我一眼，看见我傻乎乎的样子，又嫌弃的转回去，“确实吃得多。”
我……
“而且还很懒，我给你说，她住过的屋子，房间完全乱得不能看。袜子袜子不放好，鞋子鞋子乱踢。你看看。”爸爸指了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一边的毛绒绒小拖鞋，“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李泽言连连附和，“这么多年辛苦叔叔了。”
我……李泽言你他妈？？？
“说她凶一点，她就要发脾气，摆个大长脸，每次还要让我这个老人家来哄，真的是不孝女……平时你没有少哄她吧？真是辛苦。”
？？？我哪里大长脸了？
“还好还好。”李泽言继续抹黑我。“也就是比普通女孩子要烦人一点。”
“啥能力也没有，赚钱也不行，脑子笨。”
“是有点。”
“……”
他们两人像是来开批斗大会一样，把我批得体无完肤，连我尿床的故事也要翻来覆去说一下，说我从小就没有自制力。
我……………算了。
“小李啊。”我爸叫他。
？？？这才多久就小李了？
“小李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爸眯着眼睛，将最后一口酒喝光，“她就是一歪脖子树，你不要为了她放弃一片好森林啊。”
……爸爸是醉了吧。我想把他扶起来，却有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是李泽言。
“我知道，她的确是一棵有很多臭毛病的树。”李泽言将爸爸的酒杯重新倒满，又将自己的酒杯倒满，拿着杯子往爸爸的酒杯上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是我离不开她。”
爸爸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半晌，“记住你的话。”爸爸说。
……
刚才李总说了我的坏话。
我记仇了。
不想送他下去，不想看见他，直接把东西往他身上一扔，把他撵出去了。
门后面是什么样我看不见，我在这边，看着爸爸的脸，哭了出来。
……我哪里有爸爸？
……他早就不在了啊。
别的女孩子会有挑剔或者温和的家长，一边掏心掏肺的让女婿对自己家的小姑娘好一点，一边评判这个女婿怎么样……但是我没有。
家里面一片冰冷，排骨香味永远不会在家里等着我，也没有好吃的很难买到的菠萝味果冻。
李泽言会做饭，会完美模仿爸爸的厨艺——那又怎样呢？
只有我一个人，没有谁会帮我看看，这个男朋友人品好不好，性格好不好，会不会照顾人。
只有我一个人。
……
大概是我突然间的情绪化让李泽言受到了惊吓。
虽然一直解释没什么但是他好像还是有点……小心翼翼？
具体表现就是这几天都空出来很多时间要带着我出去散心，不会闹脾气，也不会再说让我生气的话。
像一个完美情人一样。
最后一天，在一日游回来的路上，我看着专心开车的李泽言，他的目光还是盯着前方，从来不会随意偏转，用他以前的话就是，“即使我能让时间停止，但是我怕意外。”
这确实是个好习惯。
所以我一般也不太爱在他开车的时候打扰他。
只是今天……
“李泽言。”
“嗯。”他很快将车停下，转过头来看我。“怎么了？”
“你能发誓吗？”
“……有关于什么的？”
“发誓你永远不会伤害我，永远不会欺骗我，永远不会背叛我。”
“你要知道语言最当不得真。”李泽言轻轻揉了揉我的头，“但是。”他说。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欺骗你，永远不会背叛你。”
“如果我没有做到……”李泽言想了想，讲了我常用的笑话，“那就让我破产？”
“不用。”我笑起来，在他耳朵上落下一吻，“如果你没有做到。”
“我会离开你的。”
李泽言呵了一声，罕见的露出了生气的表情，“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
“……”凭什么啊？我瞪他，“凭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过了很久，直到我在他怀里等得不耐烦，他才回答。
“如果让我放开你，不如让我死了。”
“那要是我变心了你也不放手？”
“……除了我谁看得上你。”
“……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见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