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迷阵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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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到几乎无感觉的吻，飘飘然落在唇上，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但陆司渺坐在那边回了好些时候神，他举手搓了搓脸，骂了一声。
他从来是个无情的人。
长大的岁月之中只有力量和肃杀，对男人和女人都极少提的起兴趣来。不知何为情爱，也本身没有这样的需求。曾经觉得，对这个唐门少年的感情，是比兴趣更多上些许的在意，只是此时，他忽然放下一切的思考，凭着身体的本能感觉到，这个少年能让他有除了兴趣之外的其他情感。
没来由的屈服和主动，让他几乎要疯了一般，在少年转身期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少年转头的时候表情带着惊讶，陆司渺的手劲很大，一把拉住他，粗暴地把他拽了下来，跌到自己的怀里。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陆司渺问。
“……”唐北弼沉默地看着他。
陆司渺上嘴就啃了一口，又觉得不满意，贴着唐北弼的唇用力吻了起来。唐北弼挣扎了两下未果，被陆司渺按在怀里动弹不得，舌头试探了一下，便横冲直撞进了口内。
吻得两人气喘嘘嘘，陆司渺才罢了手。
唐北弼瞪着他没有说话，陆司渺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让他的头微微昂起来道：“你惹我的。”
“……”唐北弼假笑了一下。
“明天跟我回恶人。”陆司渺微微松了松手，唐北弼急忙低下头，“你惹了我，我就不会放开你了。”
唐北弼从他身上起来，回眼看了他一眼。陆司渺撑了撑额角，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慢慢踱步到了屋外，这小屋在南屏山中被一小方的山峦包围。向着恶人驻扎的营地望去，烽烟已灭，似乎已撤出南屏地界。陆司渺心中烦闷，想来回到恶人，自己领受罪责，不知这极道魔尊的名号还能保不保得住。
也不知下次来到南屏，意气风发地攻上武王城会是何时了。他啧了一声，又踱步回了屋里。
第二天，两人便神行千里去往昆仑。昆仑是极北之地，又是冬日里，陆司渺到了地界，便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看唐北弼，他内里穿着唐门的装束，外边披着一件毛皮披风，脸色也被冻得瞬间惨白。陆司渺见状，用手搓了一下他的脸。
唐北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陆司渺的手劲搓了两下，他苍白的皮肤便泛出一阵淡红，唐北弼才偏了偏头道：“痛。”
“从此地到恶人谷还要骑上一会，到了恶人就不冷了。”
唐北弼忽然道：“前方的村子是长乐坊吗？”
陆司渺说“是啊。”
“我能去看看吗？很多年不来这片了。”唐北弼道，“去看看就走。”
陆司渺皱了下眉头：“为什么？”
“当年……咳，我被你放走后，我的羽翼断了。是被这里一户人家救了。好些年没来，我想去谢谢他们。”
陆司渺嗤笑了一声：“那你去吧，我在村外等你。”
唐北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陆司渺带他到了长乐坊村口，当真没有再进去。唐北弼见状，也不好犹豫，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户人家。
当年他摔在雪地里，这个村民家的男人去打猎，无意中发现了他，捡了他一条命。那人家打开门后，见了唐北弼，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认出了他，立刻惊喜道：“是那唐门小子！”
“……大娘。”唐北弼喊了一声，被大娘立刻拉进了屋里。唐北弼见她拉自己进来，把房门给锁得严实，再回过头去看他，眼里满是笑意。
“哎，你张那么大了！”大娘在他身上摸了摸。
“是啊，大娘，大叔是出去打猎了吗？”
“是啊，明日落大雪，在晴天时候出去望望。”她叹了口气，“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不了，我还赶路。”唐北弼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钱袋，“大娘，真的谢谢你救我命来，这钱你收着，千万别和我客气。”
“这怎么行！”大娘连忙把钱袋塞回他手中，唐北弼却死死按住不放，说道：“大娘，我多年来都想来看看您，一直没有得空，想了好久了，你依了我罢。里面不多钱，你俩救了我的命，这点钱算什么呀。”
见不好推辞，大娘叹了口气：“那我便收着了。小子，你现在在浩气盟吗？”
唐北弼愣了愣，点点头。
“恶人谷里的恶人，连年征收苛捐杂税的，我们在这昆仑，出不去，只能受着。你们浩气来了，我们才能好受一些。你啊，千万别走歪路，浩然正气才是正道！那些恶狗们，都不得好死！”
唐北弼见大娘说得激动，忍不住拍拍她的手，沉声道：“……大娘放心了，往后我多来看看您，不让他们欺负你们。”
大娘执意让他带了刚烤好的红薯，唐北弼想了想，往怀里揣了俩。和大娘道了别，出了屋子，一路小跑到了村口，见陆司渺已经牵好马匹，靠在长乐坊的牌坊上给搓着脸，见他来了，站直了身体。
唐北弼把怀中的红薯掏出来，还烫手，给了陆司渺一个。陆司渺一看，眼睛亮了一下，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两人站在牌坊底下，还能晒上太阳，一边分了红薯。甘甜的味道下肚，浑身都是暖意，唐北弼见陆司渺吃得开心，忍不住道：“你不喜欢来长乐坊？”
“嗯。唔。”陆司渺啃着红薯，“此前被这里的村民误会过，误会我杀了一个人，为了他们的一件宝物，我也不想解释什么。恶人就是人人得儿诛之，这些年来我身上背的债，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都统统背着了，这长乐坊的事情，不是你来，我根本想不起来。”
唐北弼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说什么好。叹了口气，翻身上马，转头问陆司渺：“你马呢。”
陆司渺不答，拍了一下马坐垫，也跟着翻了上来。
“什……”
唐北弼被陆司渺圈在怀中，陆司渺的声音便在他耳后：“怎么，不想和我同骑？”
唐北弼的手握着缰绳，陆司渺的手被覆在他的手背上，他叹了口气道：“此去还有多远？”
“不少路，不过今日天晴，在雪原上奔走一阵也无妨。”他说着驾了一声，马便撒开了跑。虽然天晴，但马奔跑之中，寒风凛冽，刀割一般，坐在陆司渺的怀里，唐北弼背后有人挡风，也不觉得特别寒冷。
“……抱着暖和？”唐北弼忽然问。
“什么？”陆司渺听不见他的声音，头往前凑了凑。贴着他的耳朵，唐北弼想转头去看他，鼻尖忽而碰见了他的唇。陆司渺的唇被风吹得冰凉，还干得起了层皮。
两人都是一愣，唐北弼转过去也不是，索性心一横，抬了抬头，亲到了他的唇上。
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唐北弼迅速转过了头去，还带上了兜帽，甩了陆司渺一脸毛。陆司渺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道：“你小子究竟在想什么，你不是那么主动的人，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唐北弼反常的样子，让他莫名其妙，又心痒难耐。
唐北弼也不答，陆司渺继续道：“别让我看出你动什么别的心思。”说罢，他抬头握着缰绳，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迷阵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