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赵家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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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八处审讯室
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的徐薇，心绪复杂。她低着头，表情颓丧。
这次负责审问的是洛眉，柯林坐在一边旁听。
“姓名”洛眉冷冷的问道。
徐薇喉头动了下，舔了舔唇，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我可以把我知道全部告诉你们，但是处长先生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洛眉脸一沉，刚要拍桌子让她不要讨价还价，就听旁边他们处长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问。”
柯林的两条胳膊还疼得厉害，他也不敢乱晃，直接把头抵在后面的椅背上，固定好自己，眼睛有点无神的看着徐薇。
“我向来做事谨慎，而且我的位置，很多事都不会直接经手，包括这次的案子，所以才能在顾家潜伏18年之久。以聪明多智著称的顾家大公子顾首乌跟我同床共枕18年都毫无察觉，还让我生下了顾家嫡孙。”
她语气有些得意，只是说到“顾家嫡孙”的时候眉头很快的上挑了一下，闪过一个悲伤的表情，但很快消失。
随后她话头一转，说道：“我知道你们抓了赵斯，我也的确是赵斯上游的联络员，但我们是单线联络，他并不知道我是谁。”徐薇直视柯林的眼睛，问道，“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柯林下巴微抬斜瞥了洛眉一眼，示意她来说。
洛眉之前看了他们小处长被这个女人虐待的可怜巴巴的样子，这会儿多了几分母爱般的怜惜，少了几分畏惧，居然大着胆子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柯林看到她的眼神，心底冷笑道：果然，只要露出一分软弱，就会有人试图影响你、掌控你，即便你身居上位。
从刚刚回来的路上，洛眉脸上时不时流露出的怜惜，就让柯林心里一阵阵泛着生理性的恶心，还好他已经习惯了控制自己的每一个表情。
洛眉和张三风是他唯二听老德夸赞过的人，以老德的本事基本不会看错人，所以这两个人是间谍的可能性很小。
但现在张三风情况未明，柯林相信他不是间谍，但也知道他背后一定有人，甚至他背后的人他也大致有猜测。
所以现在偌大一个情侦八处，侦查科他本来就只接手了常规组，对加密组别说用，根本一无所知。而情报科，看着百十号人，却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外国间谍，又有多少是各方势力安插进来的眼线。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几个可以信任的人，就凭洛眉敢对着他流露出怜惜的眼神，他就绝对不会再让这个女人靠近他。
他试图在脑海里找到一个比他最近模仿的那个变态杀人犯更恐怖的眼神，不知怎的居然翻出了之前在南洋与那位陈先生同居时，对方在跟下属开视频会议时的一个眼神——分明不带杀气却令人不自觉战栗的眼神——属于上位者的眼神。
他快速还原了那个眼神，洛眉果然立刻老实了。
柯林心里松了口气，感觉审讯室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洛眉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自家处长的拉黑名单，只是快速把之前臆想出来的娇弱处长的形象从脑海里永久删除，心里暗道，果然还是那个变态暴君，小可怜什么的都是假的！
洛眉交叉双手，按照自家处长的嘱咐，一本正经的开始为徐薇解惑：“在逮捕赵斯后，我们发现他居然不是赵家的婚生子，而是赵老将军的私生子，于是我们的情报科的特工亲自上门拜访了赵老将军。”
当时他们处长下的命令是开着公车拉响警报大摇大摆的上门，进不了门没关系，被赶出来也没关系。总之一日按三餐上门，一顾茅庐不行就三顾，再不行就三十顾、三百顾，一直去到他们的“诚意”打动赵老将军为止。
负责每天去赵家展示他们国安“诚意”的两个情报科的同事简直恨不得当场辞职！
赵老将军看到他们这“诚意”真的不会当场弄死他俩么！
这简直就是把赵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连环踩，不让赵家把脸丢得一干二净不罢休啊！
唯一勉强值得庆幸大概是他们没真的用上三十顾、三百顾。
第一天他俩掐着饭点去了三趟。第一趟倒是进了门，但是他俩一说是来问他那位私生子他妈的，赵老将军立时火冒三丈，枪都掏出来，要不是他俩有眼力劲儿跑得快，估计真得当场为国捐躯。
那位赵老将军顶着为亡妻守义，终身不娶的深情人设大半辈子，临老了居然被人堵上门问，出轨生的私生子他妈是哪位，他要是不翻脸才怪了呢。
第二趟第三趟直接连门都没进去，照他们处长的命令，把车停在赵家小楼前面，拉完半个小时警报，然后打道回府。
那天刚好是周六，一般来说，这天各家小辈都会回家吃饭，但那天军区大院附近几条街都没什么人出没。
刺耳的警报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就这样断断续续响了一天，却没一个伸出头来打探的。
但网上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当天下午1点钟左右，一家不怕死的八卦娱乐号，最先在自家的公网账号上发了消息。
一地鸭毛V：今天去北区跟某男星的同事，意外目睹国安八处的车两进两出京都军区大院，一路拉着警报，隔着燕雀街三条马路的皇家大道都能听见，不知道是“拜访”的哪一家。
不过之前有消息说现任文/化/部副部长赵斯昨天在家中被带走了，不知道是不是emmmmm
这个号是个挺有名的狗仔号，曝过不少大新闻，但是也没少造谣。
一方面得益于赵老将军铁血柔情的人设，赵家的公众形象一直不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军方世家的人被国安约谈这种事实在罕见。
所以这消息发出来之后，底下大部分都在嘲讽他家又在造谣了。
也有零星几个视角清奇的，夸这家媒体胆子肥了，居然连执掌文/化/部半壁江山的京都赵家的瓷都敢碰，真是想红想疯了。
还有人@专门负责监管公网信息的文/化/部网络舆论监控中心的公网账号，让他们赶紧出来给他们boss辟谣。
这条消息没有引起什么风浪，很快就埋没在某男星关注某女星、某小花曝新恋情、某女星陪闺蜜试婚纱等一堆各色娱乐新闻里。
直到晚上7点左右，海豚网转发了这条消息。
海豚网作为中洲公信力数一数二的媒体，他们说话的分量和意义，自然不是狗仔号能比的。海豚网盖章基本就相当于石锤了。
整个公网都炸了。
不仅是因为这种爆炸性的丑闻居然是真的，还因为坐实这丑闻的居然是海豚网，要知道海豚网背后的东家可是海豚传媒集团！
海豚传媒集团，产业遍布网媒、纸媒、短视频、直播、电台广播等各个媒体领域，是中洲传媒界当之无愧的巨无霸。新闻业有海豚网；娱乐业有海豚娱乐，制霸娱乐圈，一家独大。
最重要的是海豚传媒集团背后的老大就是赵家老三赵左！
海豚网那条转发刚发出来的时候，下面还有不少人在猜测，是不是只是警告造谣者，而不是盖章这件事。
直到半小时后，海豚网又在评论里补充了四个字“三进三出”，坐实赵家被国安造访的传闻，还非常严谨的补充说明，这件事才真的在全网爆了。
很快就有不少人开始脑补豪门斗争、兄弟夺权的戏码。
国安是专司反间谍的，所以一般什么事情牵扯到国安，大家说话前都会在脑子里多转几圈。
但豪门斗争的戏码就不一样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所以海豚网这条补充评论发出来不到10分钟，相关词条就全面霸榜。
其中“国安三进三出赵家”、“赵氏兄弟开撕”、“赵斯被国安带走”的消息分别位列公网热度排行榜前三位。
一般来说，涉及到国安的新闻，即便爆出来也会迅速被撤掉。毕竟对这种保密部门来说过多的曝光是很危险的。这次能这么顺利的发酵少不了八处的默许甚至柯林也有插手推动。
这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他们把赵斯关也关了，审也审了，但就像徐薇说的一样，赵斯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根据他的口供，他窃取军工技术，走私武器是受人指使，但背后的人他根本不知道是谁。
那个人告诉他，他其实是赵老将军的私生子，赵斯很容易就相信了。因为大哥和三弟都不喜欢他，三弟做传媒业，他从进文/化/部开始就没少给他行方便。但无论他做多少，三弟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那样刺人，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
但他还是去验证了，结果他居然真的跟那个他喊了这么多年妈妈的女人没有血缘关系。
自从知道了自己是私生子，他再看到两个能力卓绝的兄弟，只感觉到心底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他害怕自己会被排斥在赵家的权利中心之外，害怕等他父亲去世了，他的好大哥和好三弟就会联起手来将他一脚踢出赵家。
强烈的危机感激发了内心的欲望，最终他没有抗拒住诱惑，选择接受那个人的“帮助”。
很好笑的是这位赵二爷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是在做间谍，他觉得自己窃取的那些军工技术都不是特别顶尖、保密级别特别高的，根本危害不到国家。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有能力和他那两位“兄弟”争夺家产。
赵以忠三个儿子，两个婚生子，老大赵海，在他们那一辈是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现任西北军区第四区罗山军区司令员，只要他老子一退，西北军区总参的位子八成就落在他头上；老三一个人赤手空拳建立起一个传媒帝国，赵家的主要能量都在西北军区，在商界能给他的帮助是很有限的；再看这个私生子，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只能感叹一句基因的重要性。
赵斯这条线到这里就断了，他们想摸出他背后的人，唯一的线索就是赵斯的身世。
在这方面知道最多的肯定就是赵老将军了，但是以赵以忠的身份，即便是他养出了一个做间谍的儿子，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请来问话的。
除非他自己愿意配合，于是柯林才想用舆论压力来逼他配合。
赵斯被带走的事情充其量就大院里的人知道，大家都不会往外说，这种娱乐小号自然拿不到这种消息，是他让人特意透出去的，不然那个狗仔团队也不敢爆他们顶头领导家的丑闻。
他本来是想用他们的国安的官方号隐晦的认领一波，没想到被海豚网捷足先登了。
所以当时一看到海豚网的转发，柯林就立刻让人去请赵左来八处做客。
当然这次是悄悄的、很礼貌的请回去的。
对于赵家三爷这种在大是大非面前毫不动摇的中洲国民，他们国安从来都会给予最大的尊重。
毕竟对待敌人要像寒冬一样冷酷无情，对待同志则要像春风般温暖，是他们八处始终如一的工作态度。
柯林本来也没抱特别大的希望，毕竟赵左要比赵斯小，赵老将军出轨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即便知道一些也多半是二手消息。却没想到赵三上来就给了他们个大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赵家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