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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倦怠 他讨厌这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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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到东京的新干线不过一个多小时,在车上也就打个盹的时间。他找到位置坐下来,不一会儿身边来了个带着帽子的女人,身上不知喷了什么香水,味道呛人的很。
他用围巾把口鼻遮了起来,又带了眼罩,右耳上挂了个耳机,里面循环着茅原实里唱的通し道歌①。
一个半小时实在睡不够,他也不觉得自己能睡得着,闭上眼把全身的力气都托付给了椅背,不知不觉意识开始迷糊了。
然后,他开始觉得整个人都不真实了起来。
周围阴测测的,也不知道在那儿,右手臂不自然的朝内弯,后背疼得厉害。他觉得现在有些不正常,想走动下摸摸自己到底在那儿,却一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那东西咕噜咕噜的受力滚动起来,咚的一声撞在墙壁上。右前方半米处出现了丝光,然后光越来越亮,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惯用手。没想到刚一抬起就让他狠狠抽了口气。
痛!
那种连着筋一起的痛。
“你今天怎么在这儿偷懒了?”
来人背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觉得那头微微卷起的发有些眼熟。他熟稔地走过来,抓住那只痛的要死的手。“大家都在等着呢,今天可是重要的练习赛,不能太任性。”说着就要拉他出去。
不能,绝不能出去。
手臂的疼痛应和着内心的声音,直接作出了反应,甩开了。
刚刚如针扎般的痛被大幅的动作开始加剧起来,他恨不得抱着手臂蹲在地上。
脑部的第一反应是想哭,狠狠地哭出来,发泄出来,说不定就不会那么痛了。
“你怎么了?”那人一步步地走过来,用眼睛睨着他。
他退后两步,将右手慢慢摆到身后,挤出笑容,话不受控制地出来。“这种练习赛的话,佐久早君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吧。”
阿,佐久早?
手臂和身体很痛,练习赛……
他想起来了,这是中学时发生过的事。可自己已经上高中了,难不成在做梦?他感觉奇妙,在梦里的自己知道自己在做梦。
有些想笑来着,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波动起来的情绪。
“排球是六个人才能打的,缺一不可,右一郎,缺了谁都不行……”
突然,他又被人拍了拍头,推了下,身子就那么倒下了,不是倒在地上的那种感觉,而是种下坠感,那种感觉同样神奇。睁开眼时黑布隆冬的,他摘了眼罩就看到乘务员的笑容。
梦醒了,东京到了,在不知不觉中。
车厢内只剩下他,还有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家,另一个乘务员扶着人出去,飞鸟部背上包跟着他们穿过车门。
人流的声音就像海潮般猛地扑向他,不禁让他想起了以前去江之岛合宿的事儿。
他分辨着电车出租车的相应出口位置,下了底层,买了去六本木附近的票。
东京人的脚步一如既往的快,他站在低头玩游戏的国中生面前,看着电车外飞速滑过的光景。
外面在下雨,雨滴啪啪地打在车窗上,然后光景被一点点地模糊掉。
他低下头,目光正好落在国中生的手机上,对方在玩卡牌游戏,但技术不行,很快落败,那张被光打着的稚嫩脸庞逐渐扭曲起来。国中生低低咒骂了几句,又开了下一盘。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下车。
他在涌进来的潮水中挣扎前进,有什么东西在绊住他的手和脚,将他朝后面带去。这时不知谁大喊了声,他又被潮水挤了出去,孤零零地站在黄线外,直到值班警卫鸣哨。
上次回东京轻松无比,可能目的明确,但现在他站在出站口有些茫然无措。
该朝哪儿去?
耳朵里轰鸣声一片片的,他在春季的冷雨里,看着这座钢筋水泥构筑起的冷酷之城。
他讨厌这座城市,还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