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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情深缘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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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风,悠悠的云,似乎这是个闲适的午后,一位身着绯色和服的美丽女子斜靠着一颗柿子树坐着,明媚的星眸中承载着辽阔无际的天空,那般深邃悠远。女子仿佛并未注意到树上坐着一位英朗的青年,他那对血色眼眸的焦点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他随意把玩着从身边摘的柿子,嘴角含笑的看着她,一缕银白色的发丝随风荡起,冷冽的眼眸此时竟也掺杂着某种柔和的情愫。
也许女子并非是没有注意到青年的身影,只是他们彼此之间已经有了一种难言的默契。
“银。”女子开口了,声音透着别样的柔美:“ 该回去了。”
被唤作银的青年目光一顿,刹那间眼中笑意全无,血色的眼眸瞪了一眼正门口正走进来的那道人影,视线中带着三分残忍,三分怨怒,三分惆怅还有着一分不甘,最终还是顺了女子的意,踏着树的枝干从墙边一跃而起。
青年刚离去,一抹白色的身影走进院子,银白风花纱随着男子的脚步舞动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那是一个怎样的男子?没有见过他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只要你见他一眼,就会在心中深深刻下他得痕迹。他的双肩承载了太多责任;他的双眼湮没了太多伤痕;他的嘴角微翘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的冷漠对应了他四大贵族的身份;他的字典永远没有眼泪,只因他说过眼泪对于内心而言等于身体的败北;他的俊朗的容颜,俊逸的风姿总是让人敬畏,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背影平白的让人心伤,惹人心疼。这个男子有一个沉重的姓氏名为朽木,他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叫做白哉。
“白哉。”绯色的女子从树下站起看着向她走来的朽木白哉,她知道的,他最喜欢的就是听她唤这声白哉,他说她的嗓音有着能让人平静的能力,他说自己的名字证明了她是他此生唯一的任性。
“绯真。”是的,她叫绯真,朽木白哉之妻,绯真从未说过从他口中吐露出的这两个字是她此生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只是这样静静的站着,可莫名的,就是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他们之间流转,或许这就是爱情?
“你身体不好,先回屋吧。”明明是这么清冷的嗓音,可是她能感受到一股暖意从心底迸发,眼角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片泪光。
已经是第五年了,她嫁给朽木白哉已经第五年了。初识朽木白哉的画面还时时在眼前浮现,然而幸福总是特别短暂,她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一段明知结局的恋爱她是否应该陷下去?她如今的心甘情愿就是问题的答案,她知道每个人的结局,也知道自己的结局,但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道路。不是因为五年其实很长,而是,爱得太深。
“白哉,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答应我,不要找我,同时,忘了我。”
………………………….
这个对话最终没有结果,因为回答绯真的是朽木白哉的一个吻,她从未感受过他吻得那样深沉,也从未见过他的眼神中带着隐忍的怒气背后的那抹脆弱。
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山脚下,银白与黑色的发丝在狂风中交缠,市丸银血色的红眸中闪过一丝悲痛,修长的手指抚过绯真温润的脸:“你真的决定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
绯真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很是平静唯独略过市丸银时有一丝不忍:“银,你为我做的太多太多。”
“只要是为了你。”市丸银的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知道绯真懂得,只要是为了她那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一边是至交好友,一边是知心爱人,纵使明知结局她亦不愿双方交战,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了,因为她即将离开尸魂界了,同时,也要离开他了。
“银,我走了,你会忘了我吗?”一定要忘了我啊
“会。”会永远记得直至烟消云散那一刻
“那就好。”银,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会有更好的女子站在你的身边,真希望能看到那一刻啊,可惜,没时间了啊
绯真站在山脚下,单薄的身子仿佛要被狂风吹散,不,是真的被狂风吹散了,从那双纤细的手张开时,绯真一点点的化为灵子消散在空中。
转瞬间手掌已经消失了,此时的绯真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只能看到从远处快速赶来的一道白色的身影,听不到他用清亮的嗓音唤她绯真那真是可惜呢,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落在了朽木白哉的手上,绯真笑了,他,终于还是赶来了,那就让她将台词说完吧
“请一定要找到我的妹妹;但找到她后,决不能让她知道我就是他的姐姐。请瞒着她,然后用您的力量代替我守护她。我舍弃了妹妹,所以我失去了让她唤我为姐姐的资格……但是,我非常希望……那个孩子能称呼您为哥哥。”
“ 直到最后,还给您添麻烦,对不起。没法报答白哉大人对我的爱,对不起。与白哉大人一起度过的这五年时光,绯真就如同生活在梦中一般。白哉大人……”
绯真已经快消失了,在即将完全消散的那一刻,她说出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白哉,做你的妻子,我不曾后悔。”
终于,完全消散了,灵子在空中飘散的画面无疑是唯美浪漫的,但是此刻谁都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个画面。
“雪翼,该醒了。”
是谁再唤他的名?他叫雪翼?不,她叫绯真,朽木绯真,她怎么会忘,怎们能忘?
“小翼,再不醒来,我该生气了。”
这是谁的声音,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心会痛?好熟悉的声音,为什么叫他雪翼?她是绯真啊!
“翼,再不醒来的话,我就把你那条宝贝的银白风花纱给扔了啊。”
银白风花纱?骗人,谁有这本事能从白哉手上抢到这银白风花纱?
“翼......”
不要再叫了,心好疼啊,这是谁啊,为什么声音这么熟悉,到底是谁?
雪翼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睛还未睁开,嘴里先呢喃了一声:“白哉”
“叮铃。”一声清脆的铃音响起,一个身着紫色和服的女子推门而入,黑色的半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病床上的雪翼。
“你为何这般残忍?”
“你可知白哉大人从未忘记过你?”
“自你消失那天起,白哉大人再未笑过了。”
“你的心都不会痛吗?”
“但凡有有一丝可能,我也希望白哉大人幸福。”
“看你现在还能活的如此潇洒自在,你当真忘了白哉大人吗?”
......
女子温润的嗓音在病房中不知为何有丝引人落泪的冲动。
“雪翼,,我曾怒过你,亦曾怨过你,就是从来不曾恨过你,你可知道为何?”
“因为有你,白哉大人才是完整的。”
“所以,忘了吧,忘了和白哉大人的一切,与其让你和白哉大人像现在这样,那还不如让一切回到从前,回到最初的最初,那时的朽木白哉是个丰神俊朗的贵公子,而你,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小女孩,也许,对你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一缕秀发从女子的发间飘落,黑色的短发飘至雪翼的胸前在胸口印上了一朵黑色的樱花。
“这样就好,你只要记起白哉大人,那你的心口就会疼痛一下,思之愈深,痛之愈甚,痛至极致,一切成空,只要你还爱着他,你就一定会忘记他。”
“独自站立在热闹的街头,擦肩的是形形色色的衣袖,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余留一抹孤魂相痴相守,朽木绯真,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女子走了,伴随着背影带着一份决绝,脚踝上银色的铃铛在她走出门口的刹那消散为星星点点的光芒,雪翼微微睁开了眼,眼角无意间撇过门口,视线触及那星点般的光芒,一幅幅画面仿佛倒带般在她的脑海中放映,尚不曾忆起过什么,心口的一阵剧痛已经让她晕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京都,银座内
两个年轻的男子正在喝着咖啡,仿佛在享受闲适的午后时光,棕发男子闭上了双眼面色柔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有着一头罕见的银发,血色的眸子中若隐若现的冷漠与不屑为他增添了几分邪魅的气息。他嘴角隐着一抹浅浅的笑视线漫不经心的扫着落地窗外走过的形形色色的路人。
忽然,银发男子的面色变了,眼中闪过一份惊喜还有几分的难以置信,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似得看向对面的同伴,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再也忍耐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对面的人睁开了双眼,满眼的温柔笑意,他点头:“是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随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东京的方向,原来,她,在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