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之忆》玛丽的小羊羔

64、第 64 章

　　就在这时，一队鲛人游过来了。
　　他们有秩序地排列着，还扛着一个用海草捆扎的和他们等身大的长条物，游速很慢，似乎心情都很沉重。
　　“他们……”
　　“那是送葬的队伍，我们的灵魂能够被神接收，所以没有什么比葬在这里更合适的了。”鲛人族公主眼皮也不抬一下。
　　“你们对那个神又有多了解呢？我是说，也许他就是个骗子，你看这下面黑咕隆咚的，谁知道……”
　　温歌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她发现这位公主瞪着她的眼珠子似乎要冒出火星子，虽然周围都是海水，温歌却着实体会到一种被架在火上炙烤的濒死感。
　　就这样，他们静静地看着送葬的鲛人们游至崖边，放下尸体，再举行了一场鲛人族的告别仪式，便要将它推入漆黑的崖底。
　　就在尸体沉入黑水，鲛人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的时候，黑水崖中却出现了异状。
　　一股泡沫从黑水中冒出，数量由少到多，范围由小到大，速度也由缓到急。
　　崖上的鲛人面面相觑，尸体的主人是他们生前的挚友，生前是如此地沉默平凡，却不想，死后倒能搅出这么大的风浪，肯定是以前自己小觑了他！
　　几个人连同一旁的温歌她们看地满脸诧异，竟忘记了逃跑。
　　突然，一个黑色的巨浪向那群鲛人们卷过去，仿佛要吞噬他们一般。
　　鲛人们惊恐万分地四散奔逃。口中有呼爹喊妈的，有大叫鲛母的，惊慌之下，也有鲛人嚷的是黑水神救命。
　　等他们离开后，黑色浪头逐渐变小乃至完全消失，那堆翻滚的黑水中，逐渐出现了一个长须长者。
　　老人身形佝偻，脸上身上满是皱纹，仿佛一个风干了很久的橘子，回想自己的游学经历，温歌似乎都没见过人族有皱成这样的老人。雪白的胡子像一条条白色略带透明的水螅，依着自己的想法在水中舒展着，摇摆着。
　　老人面带慈祥的微笑，朝温歌她们游过来。他的四周围着一群黑色鱼人。
　　温歌有点害怕地连连后退，鲛人族公主却面露兴奋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你就是我们的神？”公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我不是神……呵呵”老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向温歌。
　　“能把你的石头给我看一下吗？”
　　“石头？”温歌有点糊涂了。
　　“就是你在镇娲村得到的那块。”老人依旧满脸盈笑。
　　“啊……你怎么知……”温歌实在不知道这个老头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神力。
　　“我知道的事情还很多”老头笑着说，“你把石头拿出来，我也许能多跟你说几句”
　　“这个老头真怪啊”温歌心里犯着嘀咕，犹豫着要不要照他说的去做。
　　“快拿出来！”旁边的公主催促道。
　　然而真是这种场面让温歌的犟劲上来了。
　　“那块石头对我来说很重要，不好意思，不能从命了。”
　　“你拿着它能有什么用呢？除了让人昏倒，它还能干什么？”老人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温歌想要辩解，看到老人的笑便憋了回去，他肯定什么都知道！
　　温歌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看看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要不，我们俩交换一下吧，我用一块黑石头，换你的黑石头。”
　　看温歌狐疑的样子，老人主动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件物什。
　　居然是一颗桃子大的黑珍珠！珍珠浑圆饱满，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细看却发现里面隐隐有东西在四处撞击，似乎想要破壁而出。
　　“这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老人顿了一下“你要的答案就在里面。”
　　温歌接过珍珠，立刻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昏厥感。于是她赶紧拿开来。
　　“可是，你要我那块石头干嘛？”
　　“我的目的和你一样，就是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歌沉默了。
　　一旁的鲛人族公主也一直不说话，似乎知道了，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似的。
　　“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好让我放心地把石头交给你。”
　　“我？我是她们的老朋友。”
　　“她们？她们是谁？是女娲的族人吗？还是鲛母？”
　　老头不置可否地伸出手，温歌也停止了连珠炮般的发问，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黑石，并交到老者手中。
　　老人触石头后，缓缓地闭上眼睛，许久，面露惊喜地喃喃自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