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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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姣姣自然是不会放弃。
毕竟她现在的唯一目标，便是救下整个洛家。
楚淮唇边带着阴寒意味不明的笑，“洛姣姣，再多说一句，夜明珠就没有了。”
洛姣姣旋即睁大眼睛，“难道我不提就有了？你这么不肯给我金牌，该不会是想过河拆桥，趁机手刃重臣吧！”
楚淮懒懒地勾唇，马车颠簸。楚淮蓦然含笑，笑意阴森森的，“朕是否要给你这金牌，取决于洛家的表现。”
洛姣姣骤然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她不懂政坛上的事儿，也不懂为什么爹爹和哥哥一定要和楚淮作对。但她定然是无条件相信哥哥们的。
因而，洛姣姣厌恶楚淮这个恶人。
现在楚淮说，要看洛家的表现，他究竟是要什么！
*
洛姣姣神色蔫蔫地被送回到了慈宁宫。
毕竟是众多人捧在掌心里的掌上明珠，洛姣姣出事儿的事情，引起了极大的波动。洛冰寒和洛清河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包括太皇太后，和爹爹洛常山，但洛姣姣心乱极了，还不知道如何面对长辈。就请他们回去了。
“姣姣。”大哥洛清河摸了摸她的脸，“你放心，安心养好身子。今日大街上的事儿，大哥会替你解决。”
洛姣姣心虚，又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掉：“我几次三番闯出事来，都是大哥替我善后。”
小妹难得如此乖巧，洛清河眸子里骤然闪过一丝狠戾，“大哥知道这背后主使是谁。这次都是大哥没有看护好你。”
宁国侯府谢家和靖国公府洛家，都有从龙之功。
后来洛家的势力日益庞大，无论是财权，或是军权，洛家都有所染指。谢家不敌，却屡次三番与洛家使绊子。
洛家出了太皇太后，谢家便推举了太后，非但送了一位钟妃入宫，还想将谢明珠一并送上龙榻。
来扩充谢氏在朝中的影响力，与洛家匹敌。
姣姣是他们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如今查出来，谢明珠却几次三番的对姣姣动手。他自然也不会放过谢氏！
洛姣姣还拽了拽哥哥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哥，我还有话想和你们说呢。”
二哥洛冰寒轻轻一笑，“姣姣是想要最新的蜀锦料子？还是最时兴的簪子，二哥全都买给你。”
洛姣姣摇头，这才磕磕绊绊地说，“……我其实还在想，若说是荣华富贵，我们洛家现在已经很可以了，……要不，就少和皇帝作对，怎样？”
都是为了长久的荣华富贵，还有，不让爹爹离他们而去……
妹妹会说这些，洛清河有些意外，却哄道：“你好好歇息。别瞎想，其余的，哥哥会替你处理。”
洛姣姣郁闷地将被褥拉扯过来，盖住自己的脸面。也不知她说的这话，哥哥是听进去了，或是没有？
毕竟她也无法直接将梦里的话告诉哥哥，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了！
＊
当晚。谢明珠来给太后送糕点。
自从谢家在朝廷中落于下风，又得罪了皇帝，姑母便深居内宫，不怎么再出来见客。但现在谢明珠极是心慌，眼见着洛姣姣风头渐盛，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行走至御花园，却见到有一位眼生的小太监道：“太后预备今日在御花园的亭子里见小姐。”
谢明珠有些疑惑：“可姑母素来不会出宫门一步的。”
太监笑：“姑娘时常出入长春宫，总有人会起疑。姑娘还是随奴才去御花园吧。”
谢明珠虽然还有疑虑，但也准备走一步看一步。
春风习习，夜里的御花园空无一人，谢明珠皱了皱眉，问引路的太监：“你说的可是真的？姑母当真会在这种地方？”
而这时那太监却稍变了变脸色，“小姐，得罪了。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有贵人，专门引您过来的。”
话音未落时，“扑通”一声！谢明珠便被推进了水里！
啊……
谢明书尚未回过神来，就已经落入水中。只见一身锦袍的洛清河大步走过来。清隽的面庞在月色中温润如玉。
“你……”谢明珠的视线逐渐模糊。水里瞧着洛清河的面容，就像是来找她索命的鬼……
她骤然明白了过来。这是洛清河要置她于死地。
“你洛家这般嚣张跋扈？便不怕陛下惩处你们……”谢明珠呛了几口水，喊得声嘶力竭。
“啧。”洛清河发出清润的嗓音。
“几日前姣姣落水，便是你所为。”洛清河冷冷地勾起了唇，蹲下来，眸子冷得泛出迫人的寒光来：“姣姣在长街上鞭笞卫驸马，遇到书生的冲突，也是你的手笔。”
“是不是？”
洛清河挑了挑眉，薄唇轻抿，“谢明珠。你以为姣姣是什么人，随便的一个闺阁女儿吗？——她是我洛家女，是我洛清河的亲妹妹。”
“今日，我自然是要让谢大小姐也体会下落水的滋味。才能印象深刻啊。”洛清河眯了眯凤眸，语调冷淡
谢明珠冷又恐慌到了极致，下意识哆嗦，“大、大胆。我是宁国侯府嫡女，你这是要杀人吗？”
向来矜贵自持的洛清河此时却外歪头一笑，捻碎了手里的花，像个纨绔般勾唇嗤笑，“你既有这个本事，便去让陛下来惩处本世子！”
冰凉的湖水淹没过了谢明珠的头顶，极致的冰冷灌入了她的鼻腔。谢明珠愈发恐慌，声音都变了一个调，“救我！我错了！救救我！”
“世子——！清河——！”
不错，洛清河眸光愈发的冷，他们在一处进学时，谢明珠早年也是个鲜活的女子，他们甚至互存过妄念。但无论是谁，只要染指了妹妹洛姣姣，他便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洛清河注视着池子里疯狂挣扎的女子，眸子里的寒意一点一点浸出来。他看见她生命的体征一寸一寸消逝，像是毫无感觉一般……
而这时树林里穿出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小队宫女走过来。
正是太后那边，长春宫的人。
那些宫女登时跪下，为首的声音都发抖了，还是强撑着道：“如今整个靖国公府与世子都在风口浪尖上！还望世子网开一面，原谅谢大小姐的不懂事。”
洛清河低嗤，低眉，冷冷地道：“太后果真是耳聪目明，没想到深居内宫这么久，却还是对御花园的事儿，了如指掌。”
那为首的宫女声音里不自觉夹杂了些许颤意：“太后与谢大小姐，血浓于水，怎会装作耳聋？大人该明白的。”
洛清河抬抬下巴，削薄的唇一压，“既然也知道血浓于水的道理。那我警告谢大小姐，可别再想着打姣姣的注意！谢氏对姣姣动手，该叫我如何放过？”
宫女磕头，发抖地求饶：“可若是小姐真的出了事儿，对您也是一个麻烦。您就大人有大量，饶过这个麻烦。”
洛清河薄唇紧抿，唇角又是一勾。“今日谢明珠定会元气大伤，以后，我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蠢事。”
宫女心中一喜，心想世子这是终于松口了：“自是再也不敢了！”
洛清河足足看着谢明珠在池子里挣扎了许久不止，这才懒散地摆了摆手。
长春宫的宫女和嬷嬷们这才赶紧跳下去救人！
谢明珠被捞起来时浑身瑟瑟发抖，她指着洛清河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谢大小姐仿佛是失心疯了。”这时，另一阵阴寒而冷漠又带着点冷笑的嗓音徐徐传出，树林里走出来一位少年。“竟然对朕的爱卿说出这样大逆不道、喊打喊杀的话，”
谢明珠扭头瞧过去——
浑身上下金尊玉贵，苍白的脸上艳丽又清隽，微微上扬的眉梢眼角全是冷戾，这不是陛下又是谁？
“陛下，你替明珠做主！”谢明珠哭着跪过去。
“求陛下垂怜……”
楚淮阴冷勾人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散漫道：“朕何时说过，要给你做主了？”
少年帝王弯起的唇角蓄了这么点妖异的笑意，但冷漠的身姿和迫人的气势，仍旧忍不住叫人即刻跪下去，俯首称臣。
——可落在谢明珠眼里，这仿佛是索命的恶鬼！
谢明珠顾不上才从水里爬出来的冷寒，带着哭腔一步一步往后退。嘴里念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太后最近心思很深呐。”楚淮居高临下，打量着这个传言中，为自己准备的贵女。调笑一般看着，唇畔露出冷漠的笑：“滚回去，让长春宫那位少花点心思。有这个功夫，还是先去注意下自己的身子。”
谢明珠瑟瑟发抖，骤然哭了出来……
而长春宫的人不敢再逗留，赶紧将浑身落汤鸡一般的谢大小姐给带走了。
*
一场闹剧过去，这御花园也就只留着楚淮和洛清河两人了。
“好久不见啊，陛下。”光影散落在御花园疏漏的树叶中，洛清河俊美的脸上冰冷，“还要多谢陛下解围。”
少年帝王一身锦衣，神色懒散，宛如地狱里俊美的恶鬼。
“洛卿。”楚淮狭长艳丽的眼尾微垂，眸光温淡，低低嗤道：“在朕的花园里，做这样的事儿，也只有你们洛家人敢了。”
“陛下也吓人得很，今日的模样与平日里大不相同。若是臣子们来看，定然想不到，他们推崇的明君做出这样的事。”洛清河磨牙，嘴里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丝毫无所畏惧。
楚淮挑眉，逼问：“你这是想打架？”
“陛下莫忘了——！三年前东都的战争，”洛清河一拳上去，骤然将楚淮按倒在地。似乎这样才能纾解自己内心的情绪！他呼吸急促，冰凉的声音难得颤抖，“你手上沾的是，可都是国之栋梁的血！”
“几回魂梦，陛下你便不会不安吗！”他紧紧掐住了楚淮的脖子！
楚淮反手一按，反身就将洛清河按压在了身下！少年帝王歪头，眼若桃花，俊眉似是毫不在意地微挑了挑。
这么多年，除了洛家人，还没有人敢在他跟前提起东都之变。他当年这样一条微贱的命，孤身一人带着死忠的亲信回到皇城。走的便全是死人堆的路。
楚淮心底又抽搐起来。那时，他的亲娘，都已经被送入宫中为质。
可仍旧是，回来晚了一步，整个外祖家，都沦为了阶下囚。
那场宫变，成王败寇，他只是记得心里的杀性全部都被释放了出来。他要，进言害他外祖家，质疑他身份之人，统统都变成了阶下之囚。
他很清楚，这些人，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少年帝王清隽的面上眸光闪烁，例如姜氏，是洛家的恩师，却是他的仇人。
楚淮猩红的眼眶平静下来，一字一句，语调轻佻，似是故意挑衅：“乱臣贼子。不足为惜。”
“恩恩怨怨何时了。”洛清河眼帘抬起，温润公子气息骤然急促：“但姜氏对我洛家恩重如山，姜氏的仇，我洛家，不得不报！”
外人不知道他们洛氏为何要造反，只以为是奸佞，大奸臣，但他们亦有自己的缘故。
他骤然将楚淮的脖子卡倒在地！
楚淮掌心攥着他的手腕，唇角勾起，容颜妖异：“洛家处处与朕作对，是为了姜氏，还是为了你们自己。洛家手握重权这么些年，难道心里就没有半点私心吗？”
洛清河眼睫颤抖，“乱臣贼子又如何？你永远都不会知晓，恩义重于泰山。”
楚淮冷冽又讥诮地吐字，“外人皆传你洛氏会反，若真得了江山，难道将来会将江山拱手让之？给姜氏？还是你自己。”
洛清河骤然语塞。
然而，此时正在御花园散步的洛姣姣似有些踉跄。
她忽然间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时而如遭拳击，时而被生生勒住了脖颈。
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涌上来。胸口闷闷的。
又听到了熟悉的哥哥的声音，正准备过去，却又听见了什么“不得不报——”“你就不会不安吗——”“你洛氏会反——”
她脑子一动，该不会……又牵扯到造反的事情上了吧？
天啊。洛姣姣捂嘴，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啊，她怎么忘了。现在正是景和三年！在梦中，这就是家人和楚淮矛盾激化的一年。
绿檀都忍不住心中叹息，她们家小姐，简直就是承担了年纪不应当承担的重担！
果不其然，洛姣姣顺着声音而去时，正好瞧见扭打在一块的大哥，和陛下楚淮！
洛清河眸光瞬间变得关切，“姣姣，你怎么在这？”
洛姣姣忍不住撅嘴：“哥，那个……今晚风好大。你，我来给你送衣裳。
洛清河：……他看了看自己厚实的锦袍，和洛姣姣的空空两手。
洛姣姣又探视了他们几眼，娇气地说：“你们——这是在打架吗？欸，都是男人，竟这般还大打出手。”
“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定要打起来，看得我眼睛疼。”
“我哪哪都疼，不准打了！”洛姣姣可怜巴巴地说。
哪都疼？在场的少年们见到洛姣姣这样说，便迟疑地停下了手里的事，纷纷围过来。
洛清河摸摸下巴，满脸担心，“妹妹，你近日怎的一整日哪都疼？该不会是……生了新病吧！”
洛姣姣：“……”
她面容保持微笑，但心里真是有句粗言秽语不知该不该说！
楚淮冷笑，摄人的桃花眼底却染上了一层寒光。后从后背去偷袭洛清河。
洛姣姣骤然一块石子丢了过去，娇气地道：“楚淮！你是不是男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楚淮这才仿佛听进去了几分，站起身来，懒散地拍了拍身上的锦服。
“哪都疼？”楚淮阴测测的，俯身下来看洛姣姣。浅色的眸子里好看得有一丝摄人的力量。
洛清河手腕上青筋凸起，一拳打向了楚淮：“离我妹远点！”
这一拳还没落下去，惜命的洛姣姣就赶紧冲过来拦住了她哥！“哥哥哥——！你手疼，别打人了！”
你再打，你的拳头，就全部落在你亲妹身上了。
虽说他们家是权臣不错，但也不能太赶进度奔赴火葬场啊……
洛姣姣眼眶红了，心中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酸涩。现在她浑身上下都疼，像是被车轮碾过去一样。
而最疼爱自己的亲生哥哥站在自己跟前，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洛清河皱眉，一脸不可置信：？他手不疼啊。
看了看手里的拳头。他疑心妹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怎么开始维护楚淮了？
“妹妹，你到底怎么了？”洛清河眸光凝重。
就只见洛姣姣红着鼻子，鼻音浓重地说道：“……大哥，我来给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群猩猩，一群抢了另一头残残暴不堪的猩猩王的领地。结果被抢占领地的猩猩王心机深沉，韬光养晦，带着弟兄们他们打了回来！”
“……非但如此！还将抢他地盘的满门灭门了！”
“若是抢地盘的那群猩猩不折腾，现在不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哥，你说是不是。”
洛清河一头雾水，语气不由得也温柔下来，“小妹，哥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骂哥哥猩猩才能解气？”
洛姣姣：“……”
而楚淮站立在原地，红着眼咬牙，意味不明，神色凉凉。他一眼看穿了洛姣姣的心思，心里头生出几分怪异之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