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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孽:事因 ...


  •   师门冠羽。

      修炼子弟达到一定修为时所经过的历练,七天为限,各方掌门会为弟子设下禁咒,入境修习突破自身禁咒优先出境为胜者,不单单是江氏,还有各方门派的得意弟子都会到这里绶带。

      而所谓冠羽。

      美其名曰便是这样,实际上便是将到达条件的弟子插上几根金羽毛扔到个鸟不拉屎的破地里锻炼个几天罢了。

      庭中青檀为桌,陈设简单明了,却不失清雅之气,一点梅韵花似血,落在凤口瓶中,白壁四方幻了六处剑帖,却只见四把泛光若雪的宝剑,每把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好剑,柄尖刻羽,剑脊点冰。

      正上方,悬金字牌匾,字迹嚣狂不羁,却又暗蓄其力:‘追月庭’。

      “林洛雨门下第一弟子——虚无殿卿长生卿璧,冠羽绶带。”
      “江氏第一弟子——醉仙殿江久江半痴,冠羽绶带。”江莫寒手持宗卷,站于庭中。

      江久这才回过神来。殿中人,看着这十七八岁的少年,羽衣白霜胜雪,金绣纹映腕带,腰悬长剑,仙姿秀逸,耳缀白羽流苏,肤如凝脂不染半点尘埃,单手挽了耳旁微垂的青丝,唯一不变的却是那遮了脖间半指宽的墨带和眼中似有似无毫无轻重的狂傲。

      只见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瞥了一眼江莫寒。

      他立刻心领神会。

      “是是是,你最了不起了。”

      江莫寒翻了个白眼,在经过江久身旁时几不可闻地说道。

      而另一位,披淡紫色羽衣,一手执檀木白玉扇,一手放在剑柄,腰悬金铃,五官少了几分阴柔之气,多是几分决意与阳刚。

      江久用余光微微一扫,却只觉得那把纸扇有些碍眼,晃的人有些心烦。

      堂堂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和个姑娘家似的摇扇子,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这便是江氏和林氏最得意,天资最为出众的门徒了。

      江久伫步,眼前的人白发映雪,眉间一点朱砂,再是白衣白剑,明明看起来绝尘倾世,却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宁可醉死不可梦生”之气,此人便是醉仙殿殿主——江纨清。

      就是那个江莫寒‘情深义重’的师尊,江久口中日日夜夜恨之不能嗜其血啜其骨的死老头。

      待他走近时,江久忽地感到身旁一阵冰冷,却还是漠然地,如往常般地照例打了个招呼:“死老头。”

      江纨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有些微微抽动。他理了理江久耳旁白羽流苏,低声回应道:“臭小子。”

      江久笑眯眯的正想回骂过去,却发现身旁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不及细想,那罪魁祸首竟先开了口,“好徒儿,绶带弟子多是修炼了十年以上的,你十四岁入的师门,修行至此约有三年左右,不但会我江氏剑法,还过分痴迷于咒语秘术...”

      江纨清顿了顿,将脸靠近江久耳边,单手触了那颈间的墨带,又压低了几分声音,道:“上至唤雨召劫,下至换心剔骨...可真是耸人听闻的啊...不过我们区区一届凡修,修的是‘仙’可不是‘魔’啊。”

      江久心口的咒痕处传来阵阵微热,血液微微翻滚——这是警告。

      听此,便下意识想要后退,见江纨清话中有些被猜的八九不离十,心中微微一颤,却仍笑道:“师尊说什么,半痴不知。半痴只知道,师父塌下的那几坛女儿红和梦黄粱,至于换心剔骨...弟子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是的你放屁吧我打死也不认。

      江纨清松了手,侧过身笑道:“哈哈哈,谅你也不敢,女儿红拿走,当为师给你的祝贺好了,至于这梦黄粱...为师就...”江久不觉松了口气笑着:“那师父觉得,留一坛,您老人家够喝吗?”

      是了,老人家忘了一个词,叫狡兔三窟。

      江纨清的脸一下子僵住了,毕竟偷酒兑水这种事情江久也不是没有做过,连忙道:“徒儿,好徒儿,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的嘛...”

      ……

      江莫寒满脸黑线...不愧是酒鬼...呸,醉仙殿里出的人才,个个都是一派仙风道骨,做事风格却是实质上的人模狗样。

      不对,这话怎么好像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再看卿长生那边,早已授完带接了印,江久转头,却发现他一旁的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手中那碍眼的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动着,另一边正玩弄着一颗成色上好的玻璃玉珠。

      江久只是感到莫名其妙—— 嗯?喜欢我啊

      落尺河内,门扇微转,术法解除,沈宿孤听那脚步落声,便知道是江久回来了,却不动声色,将那只昨夜搁了一夜纸鹤重新折好,收入笹中。

      不必多问昨晚的事,他定会处理好。

      正想上前,江久才发现他仍系着昨晚的那三片金叶,心中稍稍飘过几丝愧疚和不安,正想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卡住了。那三片金叶,是昨晚夜访风月阁时看着好看就顺手拿来的。

      怎么,偷的?也不算吧...但是...万一被瞧见了,似乎会铸成大错。

      纠结之际,江久瞥到角落的那把剑,便顺手拾剑向沈宿孤丢去,剑身雕花,悬一枚青色白玉,还染了淡淡的一层血色,这便是昨晚剔骨的那把剑了。

      江久心默道:“这剑给你...就当无事发生过。”

      然后侧身脱去系的工整的羽衣,正声道:“这把剑叫厌世,跟了我挺久了,公子我呢,这几天要入秘境办点事,你可要悠着点,别又被人伤了...”
      沈宿孤接过剑,若有所思。

      再回过身来江久已换上了便装,干净利落,抬眼道:“唉唉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不用担心,我有剑使。好剑,上等的好剑呢。”

      “...我也要去。”
      “嗯...啊..??!”

      江久有些难以置信,停下正在系颈额的动作,看着沈宿孤暗红色的双眸,表情却温润如玉。
      他重复了一遍,道:“你也要...去?”
      “是。”

      江久轻轻叹了口气,单手扶着额,嘀咕道:“真是什么大了什么管不住,怕是以后都要骑到我头上。”

      他似乎听到了,只是嘴角扬起一丝江久察觉不到的弧度。

      江久转身,在橱子里翻翻捣捣,半柱香的功夫,翻出几坛酒、一只笔、一张纸后,割破食指,以血韵墨,淡染笔尖,在白纸上点了几点,默默道了几声令咒。音落,纸面上跃然幻出一只纸鹤,江久侧脸,笑着,一手执笔,一手抓着沈宿孤的肩,怕他逃走似的。

      “来来来...”随即,血点朱砂,鹤形化虚,落入眉间一点,幻作半面伤痕,再看忘川半边脸,却仍是一副倾国之容。江久松了手,把笔扔到一旁,开了一坛落了灰的好酒,道:“哈哈...以假乱真。来,坐,陪我喝上几坛。”

      “好。”沈宿孤坐下了,看着江久,江久却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行,这样不好看了。”飘然间,江久抬手,指间轻挥,半面银灰色月牙面具掩了那伤痕。江久这才开始喝酒,喝了几口,发现他仍没有动口,便丢了手中那坛美酒到沈宿孤面前,戏言道:“哎呀,你怎么不喝呀,若不是嫌本公子酒不好?”

      “不是。”他挑眉,随即抬手一饮而尽,微微酒水顺唇边经过锁骨落入领口,江久哈哈大笑,便又灌了他了几坛,然后开开心心的哼了几首小调,又胡乱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反而,喝到最后,相对之下最清醒的确是沈宿孤。

      丑时,便是幻境时刻了。

      江久还未完全醒酒,起来时连忙跌跌撞撞拉起沈宿孤,飞奔入境。他御剑狂奔,转头道:“...你醒着干嘛不叫醒我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孽: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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