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1章 一来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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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漆黑一片，右手边留有一丝短暂相接的体温。
燕知行从床上坐起，柔顺的发丝从肩头落下。
左手在柔软的面料上轻轻摩挲，终于在某处触及了一样硬物，不做思考，抬手便刺向身侧。
手腕在逼近对方的脖颈前被轻易捉住，他心下一燥，手腕一转，直接把手里的物件随意掷了出去，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呼吸间，他压下多余的情绪，接着松了力道，像是任凭对方接下来做什么。
这人却也松了手，一个细微的起身，接着把他的手放回腿上，稍顿，又拿被子掩好。
动作竟也算得上温柔。
燕知行抽出手，往一旁转了半道，屈尊降贵地给了半个正脸。
他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面上游离，两人间并无言语，那人先行下床，穿衣。
他伸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头发，此情微妙。
哑巴？
他轻飘飘地想，从昨晚到现在，当真没一口气声。
熟人？
不排除认得自己的可能。
各种不着边际的想法在脑子里晃荡。
细声停止片刻，接着手指上一凉，燕知行笑似非笑，任由那人牵起自己的手，借力从床上下来。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快步声，接着门被不规矩地一手推开，一道清丽的女生响起：“哥哥！”
接着像是看清了房中的情形，少女小小抽气，哐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脚步声如来时远去。
燕知行借力站好，松手，寻着手臂的位置大致看向对方的面孔，开口，声线略有些沙哑：“你妹妹看见了。”
“......无妨。”
哦，原来不是哑巴。
对方的身量稍稍在他之上，燕知行少有抬头仰视别人的时候，故而不做表情地站着等他下一步。
那人取来衣物，他是被服侍惯了的，无芥蒂地展开双臂。
衣服上有浅淡的香料，袖口长了些许，不过无伤大雅。
穿衣，穿靴，接着被引到桌前坐下，那人取来冠冕，为他束发。
鬓边两侧落了几缕，又被小心地撩起，过会儿又落下稍许，可见生疏。
没扯着，不疼，人似还有些倦意，便随意让他折腾去了。
刚束完发，少女风风火火的脚步又回来了。
这次在门口停下，含蓄地敲了敲，然后推开一个小缝，轻声说：“哥哥，我去厨房拿了些早点给你们，嘶。”
大约是他坐着的位置正好对着门，这会儿小姑娘终于看清了她哥哥同床共枕的对象同为男子。
他幸灾乐祸地稍一偏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身侧的人默了几息，道：“进来吧。”
小姑娘一溜烟跑了地进来。
关上门，把食盒放在凳子上，取出其中的碗筷摆上桌，三人围桌坐下。
一时间没人动作，也无言语。
燕知行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小姑娘见到这副场景，没惊得直接逃了，也没勃然大怒语无伦次指着勾引自己哥哥的妖精大骂，属实不易。
片刻后少女起了头：“今天有我喜欢的鱼片儿粥，南瓜饼和新米做的团子，你喜欢吃哪个呀。”
听他哥哥没答，燕知行才发觉问的是自己，莞尔：“鱼片儿粥吧。”
“好呀好呀，我给你盛。”
温热的瓷碗递到手里，另外两人也取了些开始用早膳。
食不言。
燕知行放下碗，手边又触到一方帕巾，道：“多谢。”
少女听着有些羞涩拘谨：“请问你姓什么呀。”
燕知行放下帕子，慢道：“我姓燕。”
他对小姑娘向来温和。
小姑娘：“我叫季酌音，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同你说起过。”
接着声小了些，似是有些扭捏：“我好喜欢你呀，你能永远做我的二哥哥吗？”
燕知行仿佛能想象她晶亮如星辰的眼眸期待看着自己的样子。
他诧异，哑然失笑。
身旁的人制止道：“酌音。”
燕知行不介意道：“一个瞎子而已，配不上。”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曾几何时，这种话也能张口就来了。
季酌音：“哥哥才不在意，是吧？”
说着像是拉了拉对方的袖子。
不等回答，门扉被叩响，管家前来催促：“小姐，马车已经在外等候了。”
“呀。”季酌音站起来，匆匆道，“那哥哥，二哥哥，我先走了，午饭别等，傍晚回。”
这位季少爷应声：“嗯。”
季酌音走后，房里又静了下来。
“夜雨山庄？”
燕知行用手支起下巴：“季越，你知道我是谁吗。”
“......”
“我知。”
燕知行眼睛虚虚看向一处：“通州离这儿百里，一夜之间带人过两个城池不被发现，手下能人不少。”
他撩起眼皮，没什么温度地说：“那便讨嫌多扰几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