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白切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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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了半宿，Eric也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故事。
原因无他，无非就是Pansy没来。
说不生气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在安琪儿仿佛天要蹋了的哼唧中，Eric心中也染上了几分焦灼。他也想起了Pansy曾经用命成契的事……应该不会出事吧……
最后还是在面具的催促下Eric才起身离开了天台。
希望下次Pansy来的时候最好尽快把事情解释清楚，不然也到了该友尽的时候了……Eric默默想到。
回到卧房，Eric仍无睡意，所以他干脆去了卧房后的暗室进行例行检查——那是放置天使之翼的地方。
当时Pansy在暗室里起了一座圣水台，天使之翼就封印在台上。圣光融于圣水，圣水又随着连通整个剧院的水渠到达每个精灵身边，由此天使之翼能加强对精灵们的护持。
可这次进来时的景象却不同了，圣水台边多了一丛墨绿的植物。植物的藤蔓顺着水渠蜿蜒而生，几乎爬满了整个房间。藤蔓汲取着其中的圣水，叶脉和根茎都泛起了圣水颜色的浅浅幽光。
Eric正想该怎么处理时，却突然发现层层藤蔓中好似有一个孩子。从藤蔓缝隙中隐约可见她的黑色长发……等等，黑色长发……难道是Pansy么？！
Eric拿起外间的火把回到暗室。藤蔓感受到炙热的火焰，纷纷退到孩子身边，仿佛毒蛇一般嘶嘶吐着信子，似乎在保护那个女孩。
借着火光，Eric走到了圣水台的不远处。在圣光和隐约的火光中，Eric看清了那个孩子的面容——与Pansy有五分相似，但除了黑白二色外，她的面庞上没有任何颜色……连嘴唇也只是浅浅的灰。
Eric一时愣在原地，如遭重击。无数记忆呼啸而来，却又模糊不清。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在那段黑暗而不堪回首的童年里，而且还不止一次。
“唔……魅影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把火拿开一点吗？”小女孩醒了过来，藤蔓也随即收起。藤蔓退去后Eric才发现，女孩一身白衣尽数染成暗红的血色，令人心惊。也难怪当时在藤蔓中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衣服，想必藤蔓上不少暗色也是血凝结后的痕迹吧。
不过……这熟悉的语气，是Pansy无疑了。
Eric不忍苛责，只蹙眉问道：“你做了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要是没注意到你我就直接把火把扔上去了……”
幼年版的Pansy倚着台阶慢慢坐起来，气若游丝却还不忘调侃：“亲爱的魅影先生，过河拆桥可不是什么高尚的行为……不介意的话可以请你带我去温室吗？”
“可是温室里并没有休息的地方，只有个摇椅……”虽然知道以她的个性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应该是没有大碍，但Eric依旧快步上前抱起Pansy，急急向温室走去，“如果你是需要阳光和植物的话我可以帮你调整一下温室的玻璃和光照方向……”
直到后来Eric才突然发现，那天他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
一番忙乱后，Eric还是选择在温室里放了个矮榻，把Pansy安置进去。
在异常安静的花草中，Pansy渐渐恢复了精神。她笑着看向在一堆机械中忙碌的Eric，感叹到：“魅影先生真是个伟大的建筑师啊～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可以聘你到妖精界当首席工程师吗？”
Eric不答，只是调整着水渠的阀门。圣水缓缓流入温室，在蜿蜒的藤蔓形水道中漾着浅色的微光。
忙完后，他依旧不理Pansy，拿了本书坐到摇椅上慢慢看起来。
“……抱歉，有事我应该提前通知的。”Pansy伏在榻上晃着腿，回想着自己哪里得罪了魅影先生：“那我以后回来就不告诉你了。我尽量不打扰你，悄悄来悄悄走行吗？”
似乎是没有拿稳，Eric手上的书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哦——”Pansy眨了眨眼睛，坦白道：“今天我去找一个比较特殊的妖精换了个东西。本来想着没什么大问题，结果因为之前用一条命和Tilikum换了天使之翼，我自身的实力有所削弱，所以被换来的东西反噬了……还是Siren送我回来的。回到天使之翼的保护范围下就没问题啦～”
然而Pansy的话并未平息Eric的怒火。Eric声音冰冷，暗涌着愤怒与不安：“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暂时把天使之翼拿走？按你说的，你只要一动念头契约就可以随时终止，几天之内我完全可以护整座剧院无虞。若是你死了，那我……那我们的契约怎么办？难道一个剧院上千个精灵全部因为你一时任性而搭上性命？”
“我以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是宁愿赌上这么多性命也不愿开口说明或是求助吗？”
烛火幽微，Eric的影子也在一片黑暗中明灭不定，似魔似魅。Pansy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黑暗在将他慢慢吞噬。
Pansy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求生欲让她做出了选择：“啊……等等，主要是这次事故我也没有预料到啊！这次算我判断失误，以后有解决不了的麻烦肯定会和你说的。”……等等不对呀虽然闹翻了契约可能半路失败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听一个还不是很熟的人的话？？！
正在Pansy一脸懵逼时，Eric从暗影中走出，他脸上还挂着奇异的微笑。
“我就在你面前用过两次Siren的能力，你自己就学会了啊……”Pansy觉得世界观被颠覆了……所以说聪明人真可怕，仅凭天赋就能到这个程度的人更可怕orz不过好像用声音干扰神志什么的Eric本来就会一些来着，现在自己灵力衰弱，倒成了Eric的实验工具了……
“原来这种能力原本属于海妖Siren啊”，天已经快亮了，Eric起身轻快地走到了第一缕曙光中：“今天当真是受益匪浅。妖精小姐，多谢了。”
又被套话了……Pansy一脸woc，作人生无望的咸鱼状瘫在矮榻上。总觉得他是在报复哦……
而走到门口的Eric突然回头，沉声说道：“我原以为……我只是不舍得离开阳光，现在我才知道……我不想让任何人把这光芒从我身边带走，包括它本身。”
Pansy有些愣怔地看着Eric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半响，她伸手戳了戳身边的一棵树苗：“嘿，盆友……你说我是不是快点逃走比较好，这人有点危险啊……可是感觉他是这么多年来我难得感兴趣的人哎……”
所以说嘛……也就几个月的功夫，黑芝麻包了层白皮成了芝麻汤圆，可不管怎样馅还是芝麻呀……等等这么一提突然想念当初游历东方时的那些美食了orz……算了算了不能想了不能想了，Pansy闭上双眼，再也支撑不住疲惫的躯体，在阳光下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白切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