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提里库姆Tiliku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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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坐在Pansy随手抓来的一片云上，觉得人生十分玄幻。
云雾不应该是液体小水滴和固体小颗粒吗？为什么现在能坐在上面……
“很疑惑？可从你们人的观点来看，我和剧院里的精灵们不也是违背科学的存在么？”Pansy指挥着云雾做了一张沙发，收起翅膀缩在沙发里。
Eric有些迟疑地开口：“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并没有翅膀啊？”反正这家伙不可能是天使……吧。哪有性格这么恶劣的天使……
Pansy不答反问：“妖精不能说出自己的秘密，但你可以猜啊～你觉得我的能力是什么？”
“你说过契约……你的能力，类似于交换？”Eric问出了自己内心一直思考的问题。Pansy在妖精眼里是一个很强大的存在，那她所说的交换范围……难道指的是一切东西？毕竟安琪儿的能力在Pansy那里也可以作为交换的物品。
“啊不愧是魅影先生！果然聪明绝顶天下无双无人能出其右……”Pansy笑着看向Eric，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
Eric虽然内心也是满意的，然而并没有被带偏话题：“那就是说，这对翅膀也是你换来的了？”
“是的呀，我有一个天使朋友……前两天他上了战场，和我换了一样东西。”Pansy看着自己身后巨大的双翼，有些怀念地抚了抚上面的羽毛。
“……能用天使羽翼换的东西，一定不简单。都说天使仁慈而理智，他要换的应该是同等重要的东西吧？”Eric也说不清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是什么。
“对啊，可昨晚他还是死了，死在了战场上。所以昨晚我情绪有些不对，所以……总之还请你原谅。”
“……可是依你的情感表达，不是这样的吧。看你昨晚的情绪，你的朋友不仅没事，还过得很好。可剧院的精灵也说过，你不能说谎。所以你换给他的，应该是一样有起死回生这类功效的东西，总不能是你的命吧？”按她想要的结果，应该是让自己觉得她是因为悲伤所以想发泄，然而并不可能——很明显她越开心就越喜欢恶作剧。Eric默默吐槽。
“……所以说为什么要和聪明的人打交道呢？什么秘密都能被看破，真没意思。”Pansy抱起一个云雾做的抱枕蹭了蹭，顺便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虽然知道Pansy多半又是装模作样故意夸大，但Eric突然就有些内疚，也有些局促：“……抱歉。”可是换命……真的没有危险吗？
“算了算了，回到正题吧”，Pansy拉着Eric的手跑到了云层的一个缝隙边，“今天你帮我完成了愿望，估计在一段时间内剧院都要被各种探险猎奇的人翻个底朝天。我可以帮你把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你也可以到其他地方走走啊～还有，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Eric扫了一眼缝隙，只见云下是无边无际的海洋。应该是非常靠北的地方吧，海面上有很多浮冰和深没海下的冰川。这是曾经的自己只在书上见过的地方。
“那你的愿望又是什么呢？”在无尽的天地面前，人类是如此渺小。曾经自己是一座剧院的王，只在无人的黑夜里远远看过外面的星空与地平线……而现在，站在在广阔的世界之巅，Eric竟说不清心中是好奇与兴奋多些还是自卑和胆怯多些。
Pansy想了想，在Eric身上又覆了一层白光：“那我直接带你去看看吧！不过那里很冷，你不要随意离开光的范围。”
Pansy拉起Eric，展翼飞下云层。他们掠过了海面，在海浪间穿梭；飞过了冰山，看到了朝阳在冰面上映出绚丽的色彩……最终，他们落在了一块不大的浮冰上。
Eric正疑惑间，却见Pansy吹响了一个奇特的哨子。
海面上的气氛有了变化。
突然，一群黑白二色的巨大动物跃出海面，欢快而嘹亮的歌声盘旋跳跃着直上云霄。
“这是虎鲸，我最爱的生灵！”Pansy回身笑着看向Eric，霞光把她的双翼映得透明，一身的黑白也被染上了极温暖的颜色。此刻，她眼中的笑意显得无比真实。
“Tilikum！Tilikum！！你在吗？”Pansy挥动翅膀，高高跃起，呼唤着一个特别的名字。
突然，一个高昂且喜悦的音符响起，一只巨大的虎鲸跃出海面，飞过了Pansy头顶，又落入海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浮冰受到了波及，有些不稳。
Eric蹙眉。他正想稳住平衡时，那只虎鲸却出现在了浮冰后面，托稳了浮冰。
Eric清楚地看到，Tilikum的背上有两道长长的白色划痕，很深很深——
就像折翼的天使。
Pansy回到了浮冰上，抱着虎鲸的头笑得开怀。Eric看她笑弯了双眼，却觉得莫名悲凉。
“Tilikum本来和父母朋友生活在这片海洋里，自由快乐。可有一天，一些人族杀死了他所有的亲人，把他囚禁在小小的水池里，逼迫他表演，为那些人族赚钱。他从此与族群、海洋隔绝……他被人族折辱，被其他被绑架的同族欺负，人族取了他的细胞，造出了他的孩子，可是又以他性情暴躁为由永远不让他们见面。”
Pansy在Tilikum额上轻轻一吻，回头看向Eric，静静说完了这个残酷而血腥的故事：“在长久的折磨中，Tilikum因精神失常而杀死过三个人。他反抗过这一切，但最后他依旧是在囚禁中死于疾病，还带着一身的伤……他死的时候寿命还不到同族的一半。”
“或许在你们人族的眼中这很奇怪吧，为什么杀了三个人的生灵，最后还成为了天使……本来天使死后会直接消散于天地，回归自然。可战前我找到了他，用我的一条命换了他的翅膀。所以他死于大战后并没有消散，反而重新化为虎鲸，回到了族群中间。”Pansy轻轻抚摸着虎鲸背上的划痕，俯身吻了吻这两条伤疤。
“你知道吗，Eric，第一次见面时，我突然就觉得你很像他呢……虽然你可能觉得自己像唐璜吧。人类总是很喜欢做囚笼呢，无论是给其他生灵或是自己……阶级、地位、容貌、性别……简直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灵都严苛。”
不知道为何，一向冷酷漠然的魅影轻轻抚摸着Tilikum，双手已有些颤抖。
虎鲸轻轻蹭了蹭Eric的手，歌声柔和而温暖，仿佛具有魔力一般抚慰着Eric的心。
“虎鲸其实是非常温柔的动物啊，这千百年来，除了因为人类的囚禁而疯狂复仇的虎鲸们，从来没有虎鲸主动攻击人类。我也是Tilikum救下的，所以我们一直都是朋友。而我的愿望，就是在放下肩上的职责后，和虎鲸们一起遨游大海，看遍世界上所有的风光，用自己的余生守护着它们的自由与快乐。”
Eric看着身边的女孩，她在晨曦里笑得温柔而悲悯，就像真正的天使。
Eric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我能不能用我的一样东西，换整个剧院的精灵安然无恙？它们说过，自然产生的精灵受不得污染与浊气，我怕以后……”
Pansy目送着虎鲸群远去，它们的背鳍就像勇士们的匕首，破开所有的风浪。它们终于伴着鲸歌回到深深的大海。她看向Eric，问道：“时限呢？”
“时限？”Eric蹙眉，“就不能是永久吗？”话语脱口而出，但他随即意识到这句话很傻……永恒，这世上哪里有永恒呢？
“我以前的契约，都是以双方意愿和生命结束为期限的。期限到了契约自动结束，如果交换的东西不再完好，交易就不可逆了。或许在你们人的面前，我们有着长久的寿命，也有强大的力量……可就像你们在我们面前一样，我们在世界面前也是同样的渺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衰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亡。”
Pansy看着魅影，眼神好奇：“说起来，你们人总说永恒，永恒到底是什么呢？”
是啊，永恒到底是什么呢？
——回到巴黎的分割线——
Eric拿着Pansy刚刚给他的面具，看着消失在天际的女孩，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像整个事情都在跟着她的节奏走啊…………等……等等自己刚刚一直都没带面具？！！！(⊙o⊙)！ヽ(≧Д≦)ノ(╯°Д°)╯︵┴┴
Pansy飞到了看不见巴黎的地方，突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情绪表达的？难道是和精灵们打听的……聪……聪明人真可怕(⊙o⊙)！(>﹏<)(ノ=Д=)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提里库姆Tiliku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