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猝不及防的被会面 ...
-
记得从前在网上看过这么一个关于麻麻经典语录集合的帖子，其中有这么一条大概是这么说的：要是有人大晚上的不睡觉，三更半夜跑到外面大街上四处晃荡的，那绝对是不正常或者是有要事，千万别凑上去，也千万别学。
我治安良好的大天朝尚且如此，更不提民风开放，枪支管理相比而言较为松散的大英。尤其在伦敦这个表面浮华之下污泥遍眼的地方，凌晨还出来四处溜达的，不是职业需要或者是有急事要做，那就多半是疯了。
虽然街上的路灯挺给力的……但这无尽蔓延的黑夜与其中蛰伏着的各种危机总是能让人猝不及防的出现，然后教会那些想不开的熊孩子们如何做人的。
虽然这几天警察夜巡的人数与次数多了起来。
而艾希觉得，自己也如同上述所说的，脆弱的神经正在疯魔的边缘以1·5倍速循环跳着海草舞，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要坏掉了。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半个月时间足够一些人做许多事，比如说大致逛遍伦敦各大著名景点，记牢住宅周围线路，刷满隔壁老太太以及高智商反社会卷毛的基础好感，认识几个不同单位上班的小姐姐，以及发现而且逐渐习惯不知名势力所派出的每天跟踪的人。
虽然关于最后一项她一点也不想要。
一开始发现是在一家咖啡馆，她坐的笔直，似乎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圆形化妆镜。她感觉到自己周围有什么人在盯着，可不确定，于是手中的镜面一点点偏转，不久便发现了斜对面正在盯梢的西装男人。他的手掩饰性的每隔一会儿在电脑键盘上敲打，可余光一直在她身上。
这具身体的五感以及各项身体机能都是超乎常人的优异，所以她并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即使这一次并不说明什么。
所以她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慢条斯理的在那对她而言几乎如灼的目光下解决了稍后送上来的甜品，随后乘着带英伦特色的巴士按计划去了大英图书馆。
男人没有跟上来，但她在车上依旧被人盯梢，这次是一位显怀的金发女郎。
她下了车，走进那座富有盛名的宏大的图书馆。在这个时间段值班的图书管理员和她在不久前认识，而就在她们轻声交谈时，艾希又发现有蛰伏于她周围的人了——戴着黑框眼镜，做宅男打扮的青年人与一位看上去很有素养的中年女子。
之后在她出门的时候，总是身后有人默默跟随，买菜的老妇人，光鲜亮丽的上班族，朝气蓬勃的青年学生，衣衫褴褛的乞丐，甚至还有穿着警服的……只要她踏出门，便会在不同的地点发现隐暗处的不同的人。
她真的很想把这些发现归结于自己太过敏感，但事实就是这样，她被盯上了。
不知道发现的是不是全部，但他们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这两天还只是跟踪。
呵呵，她该说还好吗。
鉴于她一个身处异国他乡独自居住的弱质女流，在英国被人惦记上倒也是不幸，而且现在也不好贸然报警。只是不知道仅仅是普通心有不轨之徒，还是什么……大英政府或是罪犯首脑的手笔？
不，这太异想天开了，后面两项应该不至于，毕竟他们绝没有这么没用到盯梢会被一个普通人察觉出来的下属。
而且……已经把爪子伸到这里了吗……
艾希边把玩着在家中刚拆下来的几个针孔摄像头，边在落下的百叶帘后注视着楼下街道中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么想着。
啧，麻烦啊……这些下作的东西。她烦躁不安的心底升腾出怒意，但又很快强行压制了下去。
得快一点想办法解决才行，不然耽误后续剧情参与就惨了。
要不然，先绑个人揍一顿教教做人并且拷问一下？但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她原本有些压抑的情绪减轻了许多。
她越来越小孩子脾气了呢，真是。
或者求助一下那只有能力的……她抓起爪机，窝在被窝里删删改改，最后在对方其中一篇专讲密码学的博客文章下面发出一条用密码编写的评论。
只是还希望，不要连她的信息发送都在偷窥着……不过就算看见了，实际上一时半会儿也不大可能反应出来？
从前为了写文还专门真的去钻研许久的各种生僻而古老的密码学终于又派上用场了好开心～～嘛，大卷卷他，能看懂吧。
三天后———
艾希早上起来后，正边小口抿着手里的牛奶，边刷着手机上的最新新闻。
呐呐，最近又有中型人口拐卖团伙被捣毁呢，居然还真有渗透进了苏格兰场啊……他居然真的出手了，果然是高效率呢。不过这次的动作比较大来着，另一个有掺和进去吗。
或者应该说福尔摩斯不愧是福尔摩斯……吗。
算了，不管怎样，是人家帮忙的。
正在想下一步具体干嘛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来自他的私信。
……今天凌晨去个什么餐馆？！又想搞什么名堂。
艾希放下喝空的玻璃杯子，撑着下巴就那么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镜头转回现在的午夜时分。
年轻的黑发女人扎着高马尾，披着棕色呢绒的格子大衣，系着黑色围脖，可还是有些冷的。于是脚上的短款皮靴在空旷的柏油路面上踏出明显的响音，并且愈发快速起来。
后面……原来是还有漏网之鱼呐，指挥的是苏格兰场于是力不从心吗。她朝已经凉下来的手指哈了口气，目光不自觉的冷了下去。
什么破理由。
还真是显露着疯狂而又自大的计划，这样似乎一切都能如他所料尽在掌握的狂妄样子……最后还是把她当诱饵使唤了吧。
如果那人半路就动手了呢，如果埋伏不周呢……福尔摩斯，突然让她有些不爽。
不过这样的夜……她抬头望了望天，突然想到黑夜风衣大烟斗的标配了。
不过英国有禁烟令呢，真可惜。
黑发的高挑女人推门进了一家依然灯火通明的餐厅，慢慢走到一处透过玻璃窗窥视不到的死角。
啧，潜伏着的男人咬咬牙，大步跟了进去。
餐馆里播放着柔和的轻音乐，而在他扭头四处观望的时候，几个身着侍者服装的人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几辆警车随着轰鸣的笛声驶来，又渐渐远去，最后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而女人静静躲在深红的帷帘后看着这一切。
这里静悄悄的，音乐声依旧悠扬。
她找了个靠墙的沙发座坐下，开始翻动手中的菜单。
“劳驾，先生。”她托着下巴，对柜台那里正在看报纸的人招了招手，“您难道不打算安抚一下做完受害者的弱小心灵吗？仅以一份黑胡椒意面套餐为代价。”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还是放下了报纸，去后厨嘱咐了几句，然后直径走过来，坐在了她对面。
“您还真是如同您文章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那样智慧而骄傲……不过您真的还考虑在下巴上贴一晚上的胡子吗。”
面前的长脸男人挑了挑眉，随后一点点撕去了脸上可笑的伪装。
“那么既然是正式会面……”女人微笑着朝他伸出了右手。
“艾希·斯内普，221B对面的住户，很高兴与您在现实生活中见面……”
“福尔摩斯先生。”
男人罕见的安静听着，没插话，却也没有动作。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因为光线而透亮出带些鹅黄的翠绿色泽，那样高调的绚烂夺目的光彩就像是在无声中炫耀。
一如这个人此时沉默外表下的殿堂，繁华漂亮。
跟本尼九分像。
他没回应，艾希也没缩回手，就那样僵持着。
“……为什么接近我？”男人最终还是开了口。
“理由很多，您想听哪一个？”她依旧笑的礼貌而文雅，眼中是似乎任何人都无法质疑的诚恳。
她也没等对方回答，不疾不徐的自顾自说了下去。
“一开始只是偶然看见的，后来翻动的时候觉得，写的这么小众还这么细腻认真，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或者两者都是？”她歪头看他，“这样的人总是很有吸引力的，所以我很庆幸，现在您还没有被更多人发现并关注着。”
“咨询侦探是个很好的点子，虽然我这么说有些自不量力，但我还是想问……如果有下次，可以带上我吗？”
一个本身就是谜团的人凑近，就不信你不上钩。
“……夏洛克·福尔摩斯。”他终究还是握上了那只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猝不及防的被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