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男朋友请多指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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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
红灯倒计时三十秒，巴在车窗边吹冷风的池乐忽然转过脸来问：“我帅吗？”
叮——！
警告警告，检测到一级危险，高危模式自动启动！
上一秒还昏昏欲睡，下一秒立刻进入状态。
准化笑容信手拈来，助理小五出八颗白灿灿的牙齿，故作诧异的盯着池乐看：“哥你是不是困了？这种事还需要问？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帅不帅？照镜子的时候难道不会被自己迷倒吗？这么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演技稍稍有点夸张，好在小魔王不过是心血来潮的一问，自顾自地说了一声也对，继续趴在交叠的双手上，在半窗玻璃上哈气写字。
危机解除。
车内后视镜钟映出司机先生赞许的眼神：小五先生果然不是凡人。
小五宠辱不惊：求生欲而已，不是事儿。
两人深情对望、眼神交流之际，池乐又猛地扭过头来，目光幽幽：“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帅哥A，追长得很一般的单眼皮B，然后他们可能算在一起了。有一天B说不想早恋又分开了。好多年之后B又主动出现在A面前，按照正常剧本，是不是应该A高高在上，B痛哭流涕求原谅？”
原来传说中的陈如初是单眼皮。
原来你大张旗鼓追过人家还被拒绝，看不出出来耶。陈如初真是个伟大的男人，敢于反抗恶魔的爪牙。
当然，助理的修养不容许这种回答。
后天培养出的求生欲再次高效运作，小五不满地反问：“A这么优秀为什么要看上B？他是瞎了吗？B完全配不上他！”
池乐一愣，郑重其事地思考很久，“说得好！小五，这个月给你加工资！”
优秀。
小五再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按照当下流行来说，B肯定是后悔了。他肯定后悔自己当初年少轻狂———居然敢拒绝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帅哥，所以决定重新追求A。然后进入打脸环节。以前主动的A变成被动方，让B当牛做马，再决定要不要HE。”
池乐满意地连连点头，嘴角不住上扬又强行压住，强装局外人的模样感叹：“咱小五长大了，还知道紧跟流行趋势，很好很好，再给你发小费，你记一下。”
别装了，我们都知道A是你了。
小五但笑不语。
好歹又是从翻脸无情但挺弱智的老板面前全身而退的一天，千万不要嘴误再招来扣工资。
今天天气很好。
雪下了大半夜，凌晨时渐渐消隐，仅剩下星星点点的碎雪。傍晚风不大，于是池乐放弃了宝贝毛线帽，换取新发型的完好无暇。头发染回黑色。
他喜欢韩式审美的八字刘海，可惜成熟风格与他本人格格不入，最终回归日系。
看上去有点太乖了。
甜腻。
池乐对女气的长相并不十分满意，但这脸吧长也长了，又不能揉吧揉吧重捏一张。整容有风险，怕疼需谨慎。比起自我diss，还不如早日练出八块腹肌做硬汉来的实在。
接受自己是必须学会的事。
啊，我真有内涵！
每天都要做一个正能量的鸡汤明星！
目的地——高档西餐厅在胡思乱想间出现在眼前一家高档西餐厅。
从前仗着后台自由出入公开场所，介于两天频频出事，池乐已经被明令禁止随意外出，因此只得光顾自家表哥的产业。
池乐下了车，没走两步又退回来，“我的手机呢？”
小五一脸无辜，“不是在你手上吗？”
这一回走出去五步，倒退回来，“我的围巾呢？”
“不是今天不戴围巾吗？”
“我又想戴了。”
好吧好吧。
没有人权的助理小五找出小魔王最喜欢的浅灰色格纹围巾，以防万一地问：“还有没有什么忘带的？”
池乐半天再想不出什么东西来，转身一口气跑进店里。他紧张。什么化主动为被动、高高在上甩冷脸的，所有不着调和骨气尚未触及那人的背影，便一哄而散。
真没出息。
池乐用力拧脸，调整好心态才在陈如初面前坐下。
他是明星，顶着的脸皮承受过好多人的注视，喜欢的、厌恶的、热情的、嫌弃的……唯独没有遇见过如此沉默却具有侵犯力的目光，卡着脖子叫他挤不出一个字。
他可是明星，很有尊严的那一种！
“到了啊。”
好歹是出声了，语气比想象中自然一点。
陈如初点头，“吃什么？”
吃肉！
香喷喷的肉！
无肉不欢小魔王顿时兴高采烈点单，这个那个还有它，从开胃菜到饭后甜点一应俱全，口味搭配完全体现吃货美学。
陈如初只要了同样的主食。
服务生一走，气氛立刻变得有点尴尬。
池乐忍不住四下里转动眼珠子，左看右瞟的，真正用意在于避开尴尬的对视。但你不能指望陈如初率先开口，就像不能指望只吃不胖。
池乐想假装漫不经心，“今天有没有刷微博？”刷微博应该能看到热搜，估计他承认男友也会一并捎上。不过好学生陈如初以前不爱玩手机，微博微信或娱乐类APP通通视而不见，这句开场白好像存在失误。
“看到了。”
真是出意料之外。
更让人不敢置信地是陈如初又说：“你说我是你男朋友。”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定定捕捉住他，五官冷峻依旧。
大哥你会不会委婉点说话啊？
给点面子成吗？
整得我像个睡过就丢的渣男干啥子？
池乐很心虚，虚张声势地加大音量，“没错，我是这么说了。所以现在跟你商量假装在一起的事。最多两三个月就行，你出什么条件都ok，最好是说个数。不行就算了，我找个背影差不多的也能用。”
钱能解决的才是最简单的事。
陈如初仿佛早有预料般的，只是问：“具体做什么？”
“就万一媒体找上来，你默认就行。然后不要被偷拍到和别人太亲密。”服务生敲门。七分熟的神户牛排摆到眼前，滋啦滋啦散发鲜活香气。池乐死死盯着，等服务生离开才开始说缺处，“一般媒体不敢找你，但是网友喜欢搞人肉。我黑粉很多，可能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还影响工作。”
到底想陈如初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郁闷地找不到答案。
“见面？”
“啥？”
池乐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怀疑耳朵坏掉了。
“不用见面？”
陈如初又问了一遍。
假交往还见什么面？
又不需要定期来点亲密照唬人，再说也没人敢偷拍。这位朋友脑子里装着什么呢？
池乐困惑到眉毛打结。
眼瞧着陈如初漂亮的手指轻巧拿住刀叉，将鲜嫩的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乍一看去几乎是大小完全相同的几块，他的完美强迫症一点没好。
他垂着眼，眼睫盖住大半眼珠，冷静地不可思议。明灭不定的光与阴影落在面上，那种切实的距离感又浮了出来。
他在你面前，又不在。
池乐终于理解追星的心情、明白颜狗至高无上的坚持——冲着这张脸我也挺你到底的盲目。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人这么戳心窝子的帅？
气氛好像一下变了。
池乐鬼使神差地说出‘那每周碰面一两次应该差不多’，得到一个好字作为回答。直到陈如初将切好的牛排换到面前，再次恍惚：我的老天鹅哦，阔别四年，对人爱答不理的单眼皮同学竟然还会装绅士了，真是可喜可贺。
恭祝池乐终于找回一点A剧本的自信。
对了————！
“你现在没女朋友？”
“没有。”
很好！
池乐很端庄稳重，一边咀嚼着一边思索出下一个问题，“男朋友？暧昧对象也没有？”
“没有。”
非常好！
“没结婚吧？”
“……”
池乐面上不动声色，“哦，我随便问问。万一你有情况，被我害没了可不行。毕竟我不当恶霸很多年了。”最后一句纯属段子手的脱口而出，陈如初好像勾了一下嘴角。
我日！
池乐想骂人。
该死的小单眼皮，笑起来更他喵的帅了。
其实很想问他怎么想不开跑去外国留学了。
陈如初很孝顺，怎么忍心留下年迈的奶奶一个人？而且国外消费水平那么高，以他家的经济情况不是很辛苦么？
想问。
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书呆子室友和陈如初在同一个学校就读计算机专业，不同班，知道陈如初争取到出国交流的机会。免学费，但美国位列昂贵的留学国家，即使生活琐碎的花费，没个至少小康家庭来负担也不成事。
陈如初哪来的家庭？
只好借钱，过程中也找了书呆子室友。
很难想象陈如初向人借钱的模样，仿佛英雄脱下戎装换小丑服。但同时池乐也隐隐期待。如果陈如初需要一大笔钱，早晚该找上他。
毕竟他有钱好骗。
日等夜等等不来，难道是拉不下脸？
还是真的忘了他这号人？
池乐忿忿不平，花了一整天时间自拍，再从八百张照片中精挑细选出一张，要求书呆子室友将其设置为手机、电脑屏幕，多在陈如初面前晃悠。
结果惨遭拒绝。
问：怎么自然地频繁出现在没有联系的人的生活里？要很高傲不做作的那种。
书呆子：你以为明星海报吗？
池乐一合计，兴冲冲更改人生志愿，回家差点没给老暴发户打死。最后还是温柔体贴林仙女善解人意，他得偿所愿。可是四年过去了，火苗渐渐熄灭，陈如初姗姗来迟。
“陈如初……”
早一年你来，我还有不要脸的劲头；
迟一年你来，我也能甩个潇洒背影；
怎么偏偏是这个点？
“嗯？”
陈如初不经意地抬眼，神色淡淡，声线低沉，漆黑的眼静默而深沉。
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忘了我要说什么了。”
池乐装疯卖傻敷衍过关，紧接着埋头吃肉，没过一会儿又故作语重心长地叫：“陈如初啊……”
陈如初同志耐心十足地看过来。
哇，竟然没发火耶！
如果四年前，陈如初早塞他一嘴包子或是一叠试卷了，叫他闭嘴或者关在门外了。
果然是渣男回头没地位的剧本！
池乐开心，“我随便叫叫，你吃你的。”
耍陈如初真好玩。
一顿饭在时不时的点名叫唤中结束，池乐不让陈如初结账结账。在他的观念里，不管陈如初现在干什么，肯定没他有钱，所以付钱什么的应该他来承担———顺便决定每周碰面的时候不要奢侈消费好了。善良。
饭后应该各回各家。
外头有专车专人等送，池乐心不在焉地琢磨着是不是应该送陈如初回家。
可是司机和小五两个人的存在好尴尬。
让他们俩离开？
可是他不会开车耶。
池乐后悔没学车，并且开始觉得不会开车的男人不太帅。万万没想到走在前头的陈如初停下脚步，当下鼻子撞后背，揉着鼻子嗷嗷直叫，“假体都得给你撞歪。”
陈如初下意识伸出手，手指在空中渐渐合拢，又克制性地收了回去。
“你整容？”
“怎么可能，！我天生狂酷拽整什么容？”
池乐想爆锤狗头，又见他小到近乎没有的笑。
笑笑笑，以前可没这么爱笑的。
“上车。”
陈如初同志像鬼影选手似的挪到车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钥匙。估计小年轻学成归来混得不错，还买上车了。
但没关系，没他的车贵。
“我有车。”
池乐嘀咕着：“助理还在等。”
“上车。”
充耳不闻的技能没有丝毫生疏，陈如初打开副驾驶座，一副面无表情但是刚到底的姿态。池乐发个短信通知小五，到底还是报上地址坐上了车。
“吃瓜群众找到了么？”
半路沉默，陈如初打开音乐，好像随口问到。
“还没呢。”池乐倒是打开了话匣子，“微博不定位不发图，个人信息没透露一点，最近几天也没动静。我哥找人查，结果说这人应该是个懂电脑的，擦痕迹挺厉害的。”
“偷拍的人？”
陈如初擅长把完整的句子截得没头没尾，好在池乐自然而然地明白他的意思，挠了挠头发，“也找到了，一个实习的记者，人已经被开除了。查他账户最近没什么大笔入账，估计是凑巧。”
“或者藏得好。”
一语中的。
还有人说是我经纪人干的呢。
池乐止不住思想漫游。
关键是他还真没办法排除这个可能性。
首屈一指的经纪人一门心思带烂泥，烂泥一年比一年懒散，又不干脆撒手走人。换他也烦。来这么一出刚好，要么激怒群众或烂泥，退圈一了百了。要么炒炒热度再把冷菜逼上桌，多拿点回扣。
毕竟经纪人大哥重利益。
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没出口，毕竟和成人版单眼皮的关系没到无所顾及的地步。成年人必备的素质是不要什么都说，否则太傻太寂寞。之后他不言陈如初不语，放松用的轻音乐在车里飘飘荡荡，像雪一样。
第一次假约会定在下周六。
可是今天也是周六。
七天。
好像有点久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男朋友请多指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