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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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坐在凳子上安安静静刷题。
脑海中，喧闹声逐渐变小到消失不见。
明清听不见其他声音，思绪和知识深入交融，全身心投入到题目中。
每攻克一个知识点，就像是打下一座座城池，愉悦感油然而生。
在知识的海洋中，她是国王，是将军，能主宰所有。
‘眶塘’一声巨响。
周老师冲进教室，满眼恨铁不成钢，随手拿起黑板擦砸在黑板上，瞪着眼睛看这些已经高二却一点不着急的学生。
怎么一点不着急！
他高二成天学习，那还觉得不够呢！
明清吓得一哆嗦，瞳孔放大，小脸微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笔掉到地上，咕噜噜地滚，被一双黑色阿迪运动鞋挡住。
又是他。
褚子卫弯腰捡起笔。
粉红色的，笔帽上还带着玩具装饰，小女生喜欢的样式。
把笔放桌子上，看她吓成这样，忍不住笑。
胆小，怂！
褚子卫对着老周调侃，“老周，看你给新同学吓的，脸都白了。”
班里同学笑作一团。
明清：“……”
两朵红云飘到脸上，眼睛水润润的，被欺负了的样子。
不管这人长的多好看，但性格太恶劣了，本就为负的好感跌至谷底。
快速低下头，眼睛盯着题目，这回却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周老师对着这群野猴子时间长了，早习惯大着嗓门说话，以爆治爆。
看明清确实吓着了，也有点尴尬。
转移话题，对着褚子卫翻白眼，“别油嘴滑舌的，赶紧回到座位上去，离新同学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事儿！”
褚子卫冤枉，“老师你可别冤枉我，我还是处男呢~”
“你在说话上办公室，我给你开开小灶，补补课。”
“ok，ok！”褚子卫做个投降手势，抬脚往后走。
吁。
明清轻呼出一口气。
褚子卫后面跟着二年八班几个男生，一眼看上去有五六个，都是人高马大的体格，堵的过道满满当当的。
褚子卫一走，他们跟在后面，众星捧月的架势。
一个被宠着的男孩。
13：59。
两点上课。
历史老师踩着跟‘啪嗒啪嗒’进来，声音平淡，颇有‘任风雨来袭，我自岿然不动’的淡然。
不理会底下的窃窃私语，“翻开书第96页，接着上节课讲的科举制……”
这个老师好有个性……
明清低头，打开包着浅蓝碎花书皮的历史书，书上每一页整整齐齐记着清秀字迹，96页。
历史课是睡觉课，这已经是二年组不言而喻地传统了，还特意给老师起个外号，“老觉（jiao）”。
~
褚子卫觉得他都不像自己了。
跟个痴汉一样，盯着人家女孩子不放。
但没办法。控制不住！
光用看的不符合褚子卫的作风。
迎难而上才是他的行事准则。
“来支笔！在来张纸。”褚子卫颠着腿，转过身，“我/操，这时候你看片儿？”
褚子卫觉得他又重新认识了江涛。
他也看，但也不在这大庭广众朗朗白日的时候看啊！
精力充沛，情绪躁动，青春期的男孩子时刻处在发情期。
确定褚子卫下午上课，江涛直接坐到最后一座，褚子卫同桌。
“大哥，我求你了，小点声，你这样我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啊！”
“行行行，笔纸！”褚子卫不忍直视。
他就够没节操的了，这玩意比他还没品，上着课呢，裤子就起来一块。
拿笔落字。
字如其人，透着一股嚣张不可一世的味道。
“小兔子，我是褚子卫。你长的很可爱，做我女朋友！”
十七年，第一次给女生写纸条。
褚子卫修修改改了五次，不改了，就这样，老子看上她是她的荣幸。
褚子卫准头很好，游戏城投飞镖，扎气球之类的游戏，小学三年级就能闭着眼睛十镖全中。
纸条被团成纸团扔过去，正好落在明清桌上。
后方扔过来的纸条，明清不想理会。
“明清你怎么不看看啊。”苏莉莉小声说着，眼睛好奇地盯在纸条上，刚刚在课桌下偷偷吃零食，她没有看到是谁扔过来的。
明清知道，因为知道更不想打开，但对方她惹不起。
打开，第一眼没看清写的什么，只有一个感觉。
丑。
字体七扭八歪，像蛇一样横着铺了一行。
再看，明清庆幸打开了。因为字丑，苏莉莉没有看清‘褚子卫’三个字。
不要脸！
轻浮！
乱给别人起外号！
明清脸颊鼓鼓，心跳加快。
吓的。
握紧拳头，低着头，不让老师看出她的异样。
尽管老师根本不往下看。
没把纸条上的内容当真，明清只以为对方在恶作剧。
怕被其他人看到，明清把纸条再次团成一个球放在笔盒里，准备下课亲自丢掉。
以褚子卫在这所学校的知名度，这张纸条要是有第二个人看到，她想要的平静生活就彻底不可能了。
对方可能没放在心上，转眼就忘了，留给她的是无尽地麻烦。
“写的什么呀？”
明清敷衍道：“没写什么，扔错了。”
苏莉莉也不在意地：“哦”
下课，明清迅速起身往教室外面走，顾不上穿外套，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追着她。
没有洪水猛兽追着她，褚子卫追着她倒是真的。
明清不想和褚子卫说话，更不想被人看见，和风云人物传出绯闻。
寒风刺骨，离开温暖的教室，顿时冷的明清手脚都没了知觉。
天气太冷，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
不敢回头直愣愣地往厕所冲。
褚子卫腿长步子大，游刃有余拽住明清的马尾，“跑什么？恩？”
被抓住，明清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放心一点。
闷头不说话。
褚子卫转到前头，正面看着女孩，“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说话！再不说话我亲你了。”
说着附下身凑近。
淡淡的香气，很淡，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很好闻。
褚子卫还想多闻闻。
明清吓一跳，猛地抬头，月牙弯弯的眼睛因为惊讶瞪的溜圆。
用手使劲推他，这个人有病，是个变态。
褚子卫看明清推他的手直了眼，骨瘦白嫩，像是冬天柔嫩诱人的笋苗，脆生生的，让他想咬一口。
明清力气小，用尽全力推了半天也没推动。
而褚子卫笑呵呵的看着，那表情就好像是在纵容明清和他撒娇似的。
明清：“……”
“就你这点小力气。”说着在明清脸上刮了一下。
明清倒抽一口寒气，忍不住咳嗽。
“叫你跑，出来也不穿衣服。”褚子卫脱掉羽绒服给明清穿上，嘴里还念叨着感冒之类的。
我不穿衣服是谁害的？要不是你，我能直接冲出来吗？
当然这话明清只敢在心里想想。
褚子卫身材欣长，足足比她高了将近两个头，看着就不好惹。
“我不要。”明清拒绝。
“是不是想要我亲你？”褚子卫继续威胁。
他错了，这不是一只小兔子，是一只有爪子的小猫！
稍不注意就挠你一下。
羽绒服上带着它主人原本的体温，包裹着明清，温暖从毛孔出发流向四肢百骸，让人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
反正也是因为他，她才没穿衣服，明清没再拒绝，正好冻冻他，让他随便调戏人。
明清后退两步，和褚子卫拉开距离。
她发现了，褚子卫这个人喜欢动手动脚。
褚子卫笑，你就是躲到天边去，只要我想就能抓住你。
“看见我给你写的纸条了吗？”
“没有。”
“说实话，我都看见你打开了。”拽她头发。
褚子卫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泡妞的哥们儿喜欢拽女生头发了。
这种触感太好了，发丝从指尖穿过，就像在触摸顶级锦缎。
但他还是只想拽小兔子一个人的头发。
明清小声说道，“你的字太丑了，看不清写的什么。”
褚子卫：“……”嘿，行。
“小兔子，我是褚子卫。你长的很可爱，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不！”
褚子卫一下子站直身体，声调降了两个分贝，“你说什么？”
“学校不让早恋。”
褚子卫阴着脸，满眼戾气，明清怕他一拳打过来，害怕地闭着眼。
这个理由连敷衍都算不上。
这年代小学生都谈恋爱了。
高中生，早恋？
追他的女生能绕东滨中学一圈，他被一个书呆子拒绝了？
“行，你好样的。”说着扯着羽绒服转身就走。
逐渐升起的体温随着褚子卫转身渐渐降低。
要是一直冷下去，明清忍忍还能适应。
但在寒冷过后体会温暖，再毫不留情地把温暖拿走，比原本更难受。
明清垂头，看着鞋上的两个圆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迈开步子想要转身回教室。
“嘿，转学生，给你衣服。”江涛扔过来一件羽绒服。
白色的，她的。
“褚哥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他这人就这……”
明清打断他，“谢谢你帮我拿衣服。”转身回教室。
唉。
就褚哥这样的，一向被女生捧着的，想追女孩子，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