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如果说这个 ...
-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终于结束，闻笙也脱离了危险被送进了普通病房。
因为这所医院是闻笙工作的医院，便惊动了院长也就是闻笙的舅舅刘新。
于是闻笙的父母也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急急忙忙赶来医院看望闻笙。
闻妈看到原本早上还好好的闻笙现在却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吓得差点晕过去。
闻妈哭喊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斯越站在闻笙的病床旁边，他低下头弯腰向闻爸闻妈道歉：“对不起，伯父伯母，都是我的错。”
闻妈一听这句话便沉不住气，手握成拳打向他的背：“你谁啊！我的花花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她的哭声不停，闻爸将他搂在怀里安慰：“好了，小点声儿，会吵到花花的。”
闻妈这才收住声，小声地哽咽着。她坐在闻笙身边，双手握住她的手，小声地跟她嘀咕着什么。
闻爸向程斯越使了个眼色：“我们到外面说。”
两人来到楼梯间。
闻爸拿出一根烟递给他，自己也拿出一根抽了起来。
程斯越拿着烟却没有点燃，想了想他最终先坦白了自己跟闻笙的关系：“我其实在跟闻笙交往。”
闻爸：“我知道。”
程斯越有些惊讶，一时无言。
闻爸笑了笑：“闻笙他舅舅告诉我说闻笙可能谈恋爱了，我就让人调查了一下。”
程斯越低下头：“对不起，伯父。如果不是我，闻笙也不会这样。”
闻爸这才收起笑容，严肃地说：“是你的错，身为男人最起码应该做到保好自己的女人不是吗？”
程斯越错愕地看向他，他想过许多种回答，却没想到是这种。
“怎么？以为我会让你们分手吗？”闻爸又和蔼地笑了起来，“当我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你是个混混，我觉得你配不上闻笙。但是这是我第一次知道闻笙谈恋爱。她从小就很多人追求，可是却唯独选择了你，所以我才想着或许你有什么优点是我没发现的，而且我也相信闻笙不是个乱来的人，所以我才没反对你们。”
程斯越没有接话，认真地听着。
闻爸继续说：“闻笙出事，我知道你也不想，所以别太内疚。”
程斯越摇头，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闻爸看他这副模样，有些不忍，便假装生气严厉呵斥他：“只是！下次！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
程斯越这才坚定了眼神：“不可能再发生了。”
晚上，程斯越坚持留下来守夜看护。
闻妈在一阵冷静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我只是太担心花花了。”
程斯越温柔地笑着摇头：“没事，伯母，别放在心上。”
闻妈尴尬地笑了笑，将闻笙的手机递给他。
她下午翻看闻笙手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录音：“我想里面的录音是她想对你说的话。”
程斯越疑惑地拿着手机，闻妈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跟着闻爸离开了。
下午刚听到录音的时候，闻妈特别惊讶，但也是在那时候她才愿意原谅程斯越。因为她想，这或许会是闻笙所期望的。
深夜，程斯越坐在病床边，双眼一直注视着闻笙，一语不发。
闻笙一动不动地躺着，呼吸轻柔，好像只是陷入了熟睡。但她脑袋上绑着的纱布和惨白的脸色提醒着他，下午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那些场景一直浮现在眼前，使得心里的躁动不安挥之不去。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眼才接通。
周庚：“我想着今天你怕是睡不着，就打个电话想来跟你聊聊。”
“今天谢谢你了。”程斯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去握闻笙的手。她的手本就修长，这一场手术之后似乎更加纤细了。
周庚：“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也没太自责了。”
程斯越沉默了片刻，而后才说：“我原本以为自己在看惯了生死，也经历了生死后会对这一切不那么在乎。但恰恰相反，那一刻，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冷静。”
他清晰地感受到闻笙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凉，心跳微弱得快要消失，那种抓不住生命的无力感前所未有的浓烈。
周庚叹了口气：“我们都是普通人，怎么可能看淡生死，更何况还是自己深爱的人。”
程斯越苦笑道：“这个时候，感觉自己的卧底身份真的是个拖累。”
周庚皱了下眉，一时无言。他害怕他多说什么，程斯越便会想要放弃继续做卧底，毕竟他埋伏的这条线终于有了进展，并且有机会收网。
程斯越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在这个关头放弃的。”
周庚：“好了，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吧。”
挂断电话后，房间又再次陷入寂静。
在这种时候他格外想要听到闻笙的声音，来安抚自己的内心。
他摸了摸口袋拿出闻笙的手机，点开录音机去看，里面就一个文件。
点了播放，熟悉的温柔声音传来，一瞬间温暖了他的空洞的内心：
“程斯越，我又做噩梦了。
梦见你死在了我的怀里，我哭着求着希望有人能救你，但是没用。
梦真实得让我害怕。
我知道你是个充满危险的人，但当初我选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没考虑这么多。
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有个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抱你，亲吻你，爱着你。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在害怕，害怕你的生活会将你从我的身边带走，害怕得我一直都在做噩梦。
你知道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呵，我在想，如果死去的是我就好了。
如果那一刻真的来临，我希望我能替你承受这个结果，真的。
而如果真的如我所愿，你别自责。因为即使我这么弱小，我也依旧想要保护你。
我想你知道，我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你能欢喜平安。
程斯越，我爱你，非常非常。 ”
······
播放结束，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程斯越将脸埋在闻笙的手心里，无声地留下眼泪。
小的时候，妈妈总对他说：“总有一天你会找到爱你的人的。”
他懵懵懂懂，操着一口糯糯的孩童音问：“什么是爱啊？”
妈妈笑得温柔：“那是一种即使放弃了所有都想要拥有的情感。”
他苦恼地说：“那要是她不出现怎么办？”
妈妈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那就由你来寻找好了。”
何其有幸，他找到了。
泪水流过闻笙的指尖，他感受到她的手指轻轻一动，连忙看向她的脸。
闻笙已经微微睁眼，微笑着看着他。
程斯越连忙叫唤她的名字：“闻笙，闻笙。”
她虚弱地动了动嘴，小声着说着什么，程斯越听不到便凑到她嘴边听。
她说：“太好了···你没事。”
他破涕为笑，眼睛里似乎有着光，闪耀无比。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什么是宁死都不可失去的，程斯越想，她便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