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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伊家有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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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哥教我近战技法,我不想以后拖累哥和金慕宇。哥一口答应下来。训练的时候,哥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本开朗的脸色阴沉下来,黑着一张脸,教完我各种近战技巧后,就直接开始和我对打,下手一点都不留情。以他的话说,就是教我一百次,不如和我打一次。也因为这样,一天训练结束后,我常常满身是伤。
金慕宇很不解为什么我要这么拼命。记得第一天回来的时候他心疼地为我上药,然后说:“不要再练了,我会保护你的。”我心里很感动,但是固执地摇头:“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他没有再阻止我,任我随哥练下去。但是每天回来时,他总会为我上药。
我定了定神,才从缠绕我的回忆中挣脱出来。金慕宇已经上好药包扎好了,看着出神的我,宠溺地笑着,我尴尬地缩回手,说了声谢谢。
看着金慕宇端起粥,我起身离开。身后幽幽地飘来一句:“你又在逃避。”我心里波动起来,是的,我在逃避,每一次见到他,回忆就浮上心头,那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每想起一点,心就痛一分。和他相处了一年半,却好像早已认识了很久一样,他的想法,动作我都明白,我的想法,心情他也都理解。他抱着我让我蜷在他怀里的时候,似乎只要有他在,我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他疼我宠我,我一直以为他是把我当做展轻蝶的替代品,所以赌气离开了。
但他不在的时候我几次生死,早已把他和我的事看开,所以上次他又这样出现在我面前,说出我爱你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在骗我。可现在,我才知道他说的都是认真的。我心乱如麻,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梦妃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凌陌,正好你在这里,流的家书,你顺路送过去。”说完,留下那封书信,匆忙走了。我接过那封信,信封上写着,伊流夜亲启。笔迹很潦草,似乎是匆忙之间写上的。我有些奇怪,伊家的信,笔迹断不会这样潦草,想必有很紧急的事。
我连忙拿着信回宿舍。流正好在宿舍里。他看了看信封,也是有些疑惑,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写着六个字:“家族有难,速归。”上面的墨迹还未干,想必是训练的飞行魔兽送来的。流急忙上楼,想收拾行李赶回家去,我跟着他上楼,说道:“我也去。”没等他再说话,我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刚一进门,一个硕大的东西就扑了过来,我迅速闪开,可眼前一花,那东西就到我身前了,我伸手顶住,却敌不过它的力气,被扑倒在地上。
脸上传来湿黏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我,睁开眼睛,一头白虎正扑在我身上,一双眼睛盯着我,满满地都是兴奋,我迟疑地问道:“你是流安?”它点点头,放开了压在我身上的爪子。
我坐起身来,仔细地打量着。在我眼前的流安,它身体猛涨了十几倍,现在差不多有半人高,全身皮毛都是雪白的,只有额头上有一个黑色的王字,黑色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闪着光,似乎有什么不可捉摸的力量。长长的尾巴不停地摆动着,看得出其中隐藏着爆炸性的力量。最显眼的是那长达三米的双翼,水蓝色的翅膀是透明的,刚才它有这么快的速度,大概就是因为这双翅膀了。
看着它这么大的身体,我无奈地说:“流安,这样你怎么出去?”
流安冲我得意地一叫,身体马上缩小了,一会儿就缩回了原来大小,跃上我肩头,俏皮地朝我眨了眨眼睛。“走吧,我们跟流一起回家族。”收拾好东西,我和流一齐请了假,带着流安出了学校。
在学校外一个僻静的林子里,流安从我肩头跃下来,一下子变大了,俯下身子,招呼我坐上来。流惊奇地看着变大的流安,问道:“它是?”我说道:“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流安它是神兽。”我坐上去,叫流也跟着上来。流安瞪着流,显然是很不满他坐在它身上。我摸了摸它的头,哄它道:“现在有急事,下不为例好不好?”流安这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双翼拍打起来,随着一股柔和的气流,我们缓慢地上升。
一到空中,流安长啸一声,突然提速,空气中的风元素飞快地向它涌去,我却一点风都没感觉到,想必是流安替我挡住了风,身后绿芒一闪,流已经释放出魔力挡风。我心里暗自好笑,流安真是小心眼。
不过一个小时,流安便缓缓下降,看来流安这次进阶,速度力量都进步了很多。还没靠近,空气中就传来浓重的血腥味,流脸色变得很沉重,等不及降落就从流安背上跳下来。我连忙跟上他。
门大开着,前院很安静,从上次来的那条地下通道走出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遍地堆着尸体,有的人脸色还带着那瞬间的惊恐,有的人血还在流着,看来是刚被杀死不久。从这里到走廊,横七竖八地躺在几十个人,一个活口也没有,似乎整个房子都变成了地狱,眼前分明是尸山血海的景象,处处弥漫着暴戾,残虐的气息。
越往里走,流身上的暴戾气息便多增添几分。我心里也是怒火万丈,细细地检查过去,每个人身上都没有致命伤,却有许多细小的伤痕,分明是鲜血流尽而死的。流越走越快,往上次我见家主的地方走去,我连忙跟上他,怕他太伤心做出什么傻事来。
推开门,偌大的客厅没有一个人,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流急切地叫着:“父亲,父亲……”声音空荡荡地在大厅回荡,却没有一个人回应。流安耳朵一动,跃下我肩头,向我叫了一声,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我招呼流,一起跟着流安,跑了几分钟,就可以听见冷兵器相撞的声音和惨叫声,流一下子越过我们冲进了庭院里。
有几个黑衣人拿着刀,正在屠杀女仆,上次引我去见家主的那个女仆也在。流冲过去,一把鲜绿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那剑上还跳跃着蓝色的火焰,手起剑落,一个猝不及防的黑衣人便应声倒地。我和流安连忙帮他一起下手。
我拔出匕首,匕首上涂着见血封喉的毒药,绕到一个人身后,轻而易举地杀死了他,以我黑暗的隐匿手段,在干掉五个黑衣人后才背发现。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这些黑衣人的实力都很强,却只是留下来灭活口的,足以想象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强大。
我拿匕首架在一个黑衣人的长剑,因为匕首太短,长剑的攻击范围大,我招架地有些吃力。几招间,故意露出些破绽,误导黑衣人,然后一匕首刺入咽喉。这时我终于有机会看清场上的形势了。流虽然解决黑衣人的速度慢了许多但游刃有余,一时之间与黑衣人缠斗,不分上下。最恐怖的就是流安了,它身边堆的黑衣人尸体也最多,几乎是一爪子一个,它的实力不容小觑。
正惊叹着,流安已经解决掉了最后一个黑衣人,只剩下流和一个黑衣人在缠斗,混战之初,已经被黑衣人趁乱杀死不少女仆,现在只剩下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啪”流挑开了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拿剑指着他的咽喉,逼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伊家家主呢?”黑衣人张口说了些什么我们没听清楚,想凑近再听清楚一些时,他突然拔出藏在腰间的暗器,向那个小女孩掷去。我迅速反应过来,奔过去想挡住暗器,可是终究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暗器没入她的心脏,黑衣人歪了一下头,接着鲜血从口鼻中喷涌出来,然后死去了。
流的脸色阴晴不定,我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是不是先找找看家主?”流沉着脸点点头。随后我们找遍了方圆五十里,都没有找到家主。
流和我回到伊家大宅,在空地上埋葬了那些被杀死的人,伊家上下一千五百余人,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八岁孩童,一个不留。只有家主和长子伊墨幻下落不明。
草冈里,立着大大小小的坟包和齐整的墓碑。流跪下,沉默地看着山冈上立着的墓碑,上面是他亲手写下的众人的名字,他又似乎眼里根本什么都没有。我陪着他跪着,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很着急却又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