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锲子 回念少时初遇郎 下 那是付苏离 ...
-
第二章锲子回念少时初遇郎下
很久很久后,有多久呢?
久到董明月和卫东泽这两个萍水相逢的过客已经快忘却仅有一面之缘的彼此。
时间却成了他们第二次见面的铺垫。
董明月正背靠着胡同壁,蹲在地上 抽烟。
董明月自由散落的长发很随意,活脱脱一个稻草版贞子。
至于扮相有多狼狈,看卫东泽眼睛里的嫌弃便能知道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卫东泽拉了拉裤管,蹲在了董明月面前。
他盯着董明月的睫毛看,真的好长,好浓密。董明月是卫东泽阅女无数中遇到的睫毛最长的姑娘了。
董明月浑然不觉,有人蹲在了自己的前面。
直到卫东泽先打破沉寂。
他问她“你很爱抽烟?”
董明月才缓缓向上抬起眼睑,看到一双男款的鞋子。
董明月这才后知后觉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卫东泽。
目光不知聚焦在哪,嗓子微微有些沙哑道“你很了解我?”
卫东泽仅与董明月见过两面而已,偏偏都恰逢董明月在吸烟。
卫东泽心里想,不会就两次都赶巧儿。
她定是个爱烟之人。
可实则不然,董明月对尼古丁并不迷恋。只是在愁肠难断,百忍千悔时才想依靠它的力量麻痹自己。
醉者死,醒着生。
她不想因失恋就活在痛苦里迷失自己。
所以她选择了头脑清更楚的消愁方式。
她要理智,她要镇定。
她不能迷失。
不。
地面上很多已经熏得黑黑的烟蒂。
卫东泽站起身。
“你哭了?”
董明月滞愣片刻,摸了摸自己湿湿的眼睛。
用没拿烟的左手轻轻撕掉贴的假睫毛,“哝,胶还没干呛出眼泪了。”
狼狈已然狼狈,若是再软弱便成了可怜可悲可叹了。
至少,她明白。
不会轻易将最脆弱的地方展露给陌生人看。
卫东泽愕然,明明是哭了。还硬要歪理邪说的扯上胶没干的原因。
他开始对眼前这个姑娘产生好奇。
好奇会害死猫,却不会害死卫东泽。
这种好奇迫使卫东泽想了解和董明月所有有关的故事,一探究竟。
卫东泽不会知道,从那刻起,他们便成了彼此故事的新篇章。
当然,董明月也不会知道。
不多不少,卫东泽整整大董明月两岁。
但这俨然没有使卫东泽能像个大哥哥一样对董明月。
却恰恰相反,他与董明月是截然不同水火不容的两个存在。
卫东泽每天都会不厌其烦的给董明月打来电话。
会和她斗斗嘴,谈谈不着边际的梦想,也会在彼此失恋时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你天天都有空找我吗?拜托,学业为重。”
董明月开始总会含糊其辞的这么对卫东泽说。
“你怎么不以学业为重?”卫东泽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反击董明月开场白的理由。
“你跟我一个辍学的比?”董明月气急败坏。
董明月生长在一个不太和睦的家庭里,母亲是个虔诚的宗教信徒,因受不了她父亲的碌碌无为和家暴酗酒,最后自杀了。
董明月的爸爸后来疯了。
没人怎么疯了,就是疯了。
她便又像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孤零零的一个。
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那时起,她就不上学了。
习惯使人心生慌乱。
董明月已经在潜移默化中习惯了卫东泽每天的“叨扰”。
但那天,董明月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卫东泽的一通电话。
董明月却没来由的的一阵阵心慌,她此时尚不能理解心慌的原因,便只好归罪于习惯。
董明月对卫东泽的习惯。
尽管,他们的交流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董明月她已习惯了每日和卫东泽见面或是打一通电话。
是的,她已习惯有他。
董明月抑着内心的慌乱,小心翼翼的给卫东泽拨过去一通电话。
提示音里的“关机”从她的耳膜直激大脑,下一秒便大步跑去找卫东泽了。
她找了好久却都不到他,那一瞬间董明月忽然发现自己好渺小,微乎甚微。
千家灯火,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一盏是为她留的。
困苦渺茫。
天渐渐黑了下来,入夜的风很凉。
她在卫东泽第二次遇见她的胡同找到了他。
董明月看到卫东泽那一刻她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卫东泽听见脚步声,他看到一个很像董明月的身影。
很像。
夜色里他看不清她的脸,只想包住她。
他确信是她。
董明月埋在卫东泽肩上的脸发出细微的抽嗒与蝉鸣绞绘。
他在董明月耳边低低的唤她“明月。”
她抬起头,有道盈盈月华照在她脸上。
卫东泽用指腹轻轻拭去董明月脸上的泪。
他忽然开口说“我们在一起吧”。
“好。”
董明月在这里走出狼狈,
卫东泽在这里走出颓废,
他们手牵手走出胡同。
那是付苏离开他的第一个夜晚。
离开卫东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