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山水有相逢13

4、第四章 沉浸在大北

　　沉浸在大北湖美景里的高小凤和高小琴是被祁同伟的电话拉回到现实的。高小琴一边听电话一边微微着皱眉说：“既然你和刘总都在吕州，我马上过去。”
　　高小凤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姐姐，有点撒娇的说：“你答应这个周末一起过的，现在又要走。”高小琴笑笑：“没办法，汉东油气的刘总到了，姐姐必须去见这位财神爷，你放心，我应该明天就回来，我们好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都是我太忙，这个周末你做好饭，等我回来。”
　　两个人一起向停车场走去，高小琴指了指房车旁边的白色新车说：“我一会派车把阿姨接来，这车就留下来给你用吧。”高小凤注视着高小琴的房车慢慢开出了大门，她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门口，望着亮的反光的白色新车，一瞬的莫大的孤独感让她挥之不去。她很想打个电话给高育良，拿起手机，手指最终停在了拨号键上，摇摇头又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接到高育良电话的时候，高小凤和阿姨正在超市买东西，高小凤兴奋回应着电话“你从北京回来啦，累不累？”
　　“不不，我知道你忙，生日就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好不好。”不知道高育良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高小凤笑眼弯弯的说：“我在大北湖，我和你说过，我姐的新房子，我也是今天才看到。你周末想吃什么，川菜，粤菜，还是淮扬菜？”
　　“那说好了，我把地址发给小于，我在渡口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不回去。”

　　“好吧，我知道了。”高小凤放下这个简短的电话，却露出了微微有点失望的表情，可是想到明天晚上就能看到高育良，又心满意足的走向了下一个货架。

　　高小琴到达吕州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保镖给她打开车门，高小琴下了车，刚要走上台阶，停下来对保镖说：“小赵，这么晚了，还得麻烦你回去大北湖，照顾一下我妹妹，她一个人我怕她自己不习惯。加班费我明天会告诉秘书。你放心”小赵犹豫地点点头说：“高总，你一个人可以嘛？”
　　“我和局长在一起，你不用担心了，明天我也会回大北湖。”高小琴笑着轻轻的拍了小赵的手臂说：“快去吧，一会就太晚了。”转身上了楼。小赵看着高小琴上楼的背影，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高小琴时自己的窘态，嘴角竟扯出了一丝无奈的笑。

　　高育良的二秘-于培军，对外称为是二秘，实际上做的是保镖加司机，再加生活保姆的角色。于培军是省武警总队政委陈骁推荐给高育良的，那时候高育良刚刚开始兼任省武警总队第一政委、党委第一书记，他拿着于培军的档案，看着档案上的照片总觉得有点面熟，就问陈政委：“这个人我是不是见过？”
　　“2年前有一次人质劫持，他是狙击手，得了三等功，高书记你给他发过奖章。”
　　看着高书记的你和我开玩笑吧的眼神，陈政委叹了口气说“高书记，和你说实话吧，这个人我欠他太多，他去年训练的时候受伤，左小腿只留下了基本功能，我想把他留在京州，又不好直接开口，您就算帮我个忙，帮忙把他留下来。”高育良笑了笑，对陈政委说：“这种为了社会治安稳定做出贡献的英雄，我们当然要优待，这样我身边还缺一个秘书，他要是觉得不委屈，就来给我当秘书吧。”
　　这次轮到陈政委一副你和我开玩笑吧的表情，却又尴尬的笑着说：“高书记，我怕他当不了你的秘书，他就是一个大老粗。”心里却知道高育良这个人情，自己欠大了。
　　后来通过一番安排，于培军成了高育良的二秘，慢慢的高育良发现于培军不但不像陈队说的是个大老粗，反而是个细心话少，谨言慎行的人。高育良大部分出行都会带着这个二秘，一来二去于培军和祁同伟也算认识了。
　　高小琴口中的小赵是于培军老婆的亲弟弟。2年前，祁同伟和于培军有一次过节喝酒，于培军偶然提到了这个内弟马上要退伍，是个农村孩子，估计也就回农村了。于培军和祁同伟酒醒后，谁都没提过此事。6个月后，这个小赵被山水集团高总聘用做保安队长，于培军后来觉得没有高书记和祁同伟，自己和这个内弟估计也就回老家了种地了，越发觉得他们对自己恩重，不知道怎么报答。

　　高小琴没走到二楼的时候，就闻到到了一股浓浓的雪茄味，祁同伟和刘新建抽着雪茄，随便的聊着吕州的最近的人事变动，看到高小琴走上来，祁同伟笑着说：“高总，终于到了，我和刘总一直在这等你，我这不是找不到上次喝的那瓶酒嘛，就等着你回来呢，我们才有口福呀。”高小琴笑着冲着刘新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去酒柜里拿酒。
　　“就是这瓶，让两位来等我，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陪你们多喝几杯。”
　　高小琴拿出酒来，刚想往刘总杯子到酒，酒杯却被挡住了，刘新建抬起头，对着高小琴说：“高总，这酒我们一会再喝。瑞龙在北京正等着我们的电话呢。”高小琴转头望向祁同伟，看着他的表情高小琴知道，显然祁同伟也是被赵公子叫来的，高小琴隐隐约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高小琴看是北京赵瑞龙的号码，接起电话后，按到免提：“赵总，这么着急把刘总和祁局都叫来，什么大事呀？”
　　“高总，刘总和祁局都在吧。”刘新建和祁同伟也礼节性的和赵公子打了招呼。
　　“我知道今天你们都不在京州，不管在那，我告诉你们，我刚刚接到李公子的电话，有人把汉东制药的事，捅到了□□和银监会，下周可能汉东制药那3个公司都要停牌，我再问你们一遍，账面上和流程上是不是都是没问题，如果有什么问题赶快都给我补上。”
　　高小琴，祁同伟和刘新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等赵公子说完后，竟没有人接话。
　　短暂的沉默后，没想到倒是刘新建先开口：“瑞龙啊，我和高总做事你和李公子应该是放心的，我手下的人已经看过了，法律上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高小琴觉得有必要让赵瑞龙放心，急忙接到：“赵总，你放心，这里面每一个公司的股份变更都是我看过的，每个人我都查过，所有的背景最多也就是指向香港辉成。”
　　祁同伟也马上对这电话说：“瑞龙啊，汉东制药那几个小公司都是自愿出让股份的，汉东省国资委都和他们有谈话记录，这个也绝对没问题。”
　　赵瑞龙显然没有当才那么高的声调，“我当然相信你们，不过这事情惊动了上面，这个时候谁的不想出事。”赵瑞龙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要去见李公子就挂了电话。
　　电话一结束，刘新建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先往自己酒杯倒了酒，叹到：“江水六月无津涯，惊涛骇浪高吹花，高总看来你我今天晚上都别睡觉了。”然后尝了一口酒，“酒是好酒，只是时候不对啊！看来我必须要下次来喝了。”他向高小琴和祁同伟点点头，便告辞离开了。
　　刘新建走后，高小琴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刘新建的车开走，“你觉得这回这事儿有多大？”祁同伟走到高小琴身后，抱着她说：“有李公子和赵公子顶着呢，你不用担心。”
　　“可这里却有山水集团的影子！”高小琴表情突然很落寞“我们是不是不应该上这么大的船，同伟，赵公子其实这次可以不带我们玩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祁同伟亲了下高小琴的侧脸，“赵公子需要有人打通汉东这边的通道，当然想到了你，我到不认为赵瑞龙会故意害你，赵瑞龙可能觉得山水毕竟也有他的股份，他当然想从李公子那多赚点了。”
　　高小琴从祁同伟怀里出来，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这么晚了，你先去休息，我估计今晚我是不能睡了。”
　　当晚，高小琴的电话分别连到了，北京某审计公司，大连科技，贵州能源和北京新邦的财务部和审计部，3地4处将近100多人，同时对过去3年关于汉东制药所有来往帐目和股份变更的文件重新审核，高小琴坐在书房的电脑面前，机械的听着一个个数字的回音，偶尔她会插话问一下问题，空空荡荡的书房里她觉得自己像走到了悬崖边，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