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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流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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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事情都办成了?”韩非端着酒杯,悠悠地喝了一口,看向走过来的张良。
“是,一切正如韩兄所料,也恭喜韩兄得其所愿。”张良答道。
韩非起身,向张良行了一礼,“这件事得多谢子房了。”
张良往后退了几步,拱手行礼,“韩兄临危出手,从姬无夜虎口夺食,解祖父之大患,该是子房道谢才对。”
韩非背过手去,“子房思辨如神,心细如发,献引蛇出洞之妙计在前,为防姬无夜铤而走险斡旋安抚于后,这才有了昨夜今晨的一场又一场好戏。”
接着他又向卫庄行了一礼,“如果没有鬼谷传人的惊天绝杀,即便知道了军饷的藏匿之处,也只是鞭长莫及,可望而不可得罢了。”
卫庄并不领情,冷冷地说道:“你已经得到了法刑大权,得偿所愿,何必再弄这些虚情假礼,这只是你们这些王室贵胄的权力游戏罢了,我没兴趣。”
说完他起身,便想离开。
“卫庄兄留步,还有一事请教,你觉得姬无夜此人如何?”
“他能活到现在,还执掌大权,可见你父王的昏庸无能。”
“我想请你在帮一个忙。”韩非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什么忙?”
“姬无夜不除,韩国必亡。”他说话时依然是那副慵懒风流的模样。
鹤止略一挑眉。
“想让我帮你杀了他?”卫庄转过身来,问道。
韩非摇摇头,“我既执掌刑法,当然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一定也不会允许其他人这么做我的意思是,让你取代他。”
几人皆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卫庄哼笑一声,“然后呢?效力于你的权力游戏?”
韩非微微一叹,“不管愿不愿意,我们都已置身于这个名为天下的权力漩涡之中了,这已经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一起来建立一个”韩非微微沉吟,“全新的韩国。”
“与现在的韩国有什么不同?”卫庄问道。
“第一,不再有姬无夜这样的人。第二,不再有安平君、龙泉君这样的人。”韩非边走边说。
鹤止看着他,韩非的眼眸里流转着光彩,这才是他真实的一面。不知为何,鹤止心里有些苦涩。
“听起来,对我好像没什么吸引力。”卫庄不咸不淡地回道。
“你还记得那个,在将军府玩的游戏吗?”
“那又如何?”
“新的韩国,不要做第三个看似占尽优势其实注定死亡的人。也不要做第二个得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苟活之人。韩国,要做第一个人。”
“七国的天下,我要九十九。”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时,鹤止的心一抽,随后便止不住的疼了起来,他看向韩非,只觉得眼前人越来越模糊。他双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险些就要失态了。
不只是过了多久,他终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昏迷过去之时他只隐隐约约听到两个字——流沙。
“鹤止!”韩非匆忙地过来,抱住了他。
紫女走过来,搭上他的脉,“他没事,只是最近操劳过度,休息一晚上,便能醒过来。”
韩非松了一口气,“多谢紫女姑娘了。”
紫女奇怪地了他一眼,而后玩笑般的开口,“为了他谢我?公子,你们是什么关系?”
韩非低低一笑,“关系?当然是好友关系了.我先带他回去,各位,告辞了。”说完,他抱起鹤止,走了出去。
剩下的三人神情各异。
张良疑惑的开口,又回想到昨夜两人落在后说悄悄话的一幕,他呢喃道:“这两人感情也太过好了些吧。”
“不要,不要!”
“不能死…”
“公子,小心!”
自从回来之后,鹤止便一直在昏睡,韩非微微低下头,凑过去,听到他这样说。
他轻轻地替鹤止擦去眼尾的眼泪。
“公子?公子是谁?”韩非说话声音很轻,就像那雨后的雾气,模模糊糊,不一会儿便消失在空气中。
鹤止再一次醒来时,又懵坐在床上。
只见自己的床前趴着一个人,一身标志性的紫衣。
那人睡得熟得很。
鹤止想了一会,所以昨天自己晕了?那么,就是眼前这人照顾了他一夜?想到这,他抿抿唇,极力抑制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他掀开被子,轻声下了床。
“唔,你醒了?”
鹤止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够轻巧了,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床边的那人。只见韩非迷糊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看向鹤止。
鹤止点头,“昨日是你送我回来的?”
韩非点头,“昨夜你是怎么了?我才一个不注意,你便昏过去了。”
鹤止自己也说不清,他反射性地捂着胸口,“无妨。”
韩非看着他的样子,略微无奈的摇了摇头,“胸口疼么?”
鹤止皱着眉,倒是忘了这人一向敏锐。
“嗯,昨夜不知怎么,忽然便心悸了。”
“心悸?”我让人过来给你看看,你先好好躺回去。”韩非回道。
“无事,现在已经好了。”鹤止朝他笑了笑。
“怎么会无事?还是要让人来看一下,万一是什么隐疾该如何是好?”韩非明显不赞同他的说法,坚持到。
鹤止争不过他,便乖乖地坐好等人。
韩非叫来玟殊,吩咐一番,便也在鹤止对面坐好。
玟殊出去后,一行人进来,端了些洗漱工具。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文书便带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过来,老头先是向韩非行了一礼,接着才拿出自己的工具,为鹤止诊脉。
待老头收了工具,韩非才问道:“如何?”
老头摸摸胡子,“无大碍。不过公子的这位好友心脏有些问题,要注意不能受什么大刺激,否则便会像昨晚一般昏过去,”
韩非点点头,“可需要吃些什么药?”
“不用,静养便好。吃药反倒是对其身体有害。”老头说道。
韩非拱手行礼,“多谢。”
老头摆摆手,“公子言重了。”
待老者走后,鹤止开口说道:“看吧,我就说无碍的。”
韩非意外的没有笑,而是严肃着开口道:“不能受刺激?昨夜受了什么刺激?”
鹤止自己也说不清楚,“我不知道。”他只能这样说。
韩非看他的表情,也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
“公子,紫兰轩紫女姑娘有请。”正在这时,外面的玟殊说道。
“是关于昨夜之事吧?”鹤止问道,问完后他又有些愧疚地说道,“我给你添麻烦了?”他想了想,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昏迷误事了。
韩非凑过身去,敲了敲他的额头,“什么叫麻烦?你留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先过去。”
鹤止点点头。
韩非走后,他有些无聊,便出去练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