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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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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齐烨端着高脚杯,浴袍松松垮垮,站在落地窗前,这个角度看,夜景一览无余,这么晚了还是忙碌极了,从他记事起就被这座城市的繁华踩在脚下,他拼死拼活努力了二十六年,都没能“出人头地”,短短半年,他却可以站在最顶级的公寓顶层喝顶级的红酒,连洗发露都透着铜臭。
想到这里,他忽然发狠了一般,猛得将红酒杯磕到唇上,喉结滚动,暗红的液体从嘴角生长出来,跃过下巴,跳进纯白的浴袍里,白皙的胸/膛顿时生动起来。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角,那个予他如此美妙生活的人,还未归家。
不过才一点半,急什么呢急?如果着急有用的话,这世界哪里还有遗憾,忧心如焚,焚的是你自己的心,你愁的那人不会因此从天堂离开。终究,一直待在一起,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梦而已。
老是这般等着等着,像等待皇帝翻牌的妃子一样,害怕他不回来,可就是这样啊,他不过是那人众多情人之一,只是最近稍稍受宠一点而已,需要的都有了,不需要的也一大堆,不要奢求太多。
人心是热的,被一点点降温,流失温度流失希望甚至流失痛感,本以为心冷是个很痛的过程,其实很淡然很麻木,与运作不停的世界毫不相干,所以最怕的是,一次一次将它重新捂热,把已经归入沉寂的心重新唤醒,它还是不计前嫌继续为你跳动。
你怕什么,就要来什么。
齐烨看着那辆熟悉的法拉利徐徐开到楼下,车灯就如车主的气势,亮得人不敢直视。
他将杯中最后的香醇一饮而尽,扔到地上,掉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转身,脱衣上床,背向着门,一丝 不挂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二十分钟后脑子已经昏昏沉沉,期间他听到有人摸索着开门,脱衣服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啦,再然后是床的另一侧塌了几分下去,颈窝上便多了一个湿漉漉的脑袋,腰上还缠了一只手。
他想推推秦挚,让他把头发擦干再睡,可是没有力气,眼皮沉得不行。
秦挚大概喝醉了吧,手横到他胸前时还帮他掖了掖被子。嘴巴嘟嘟囔囔几句什么也听不清。
关灯爬上床,头发也来不及擦,习惯性地贴上那人……的背,将脑袋陷进齐烨颈窝,他轻轻地抖了一下,秦挚干脆将手伸到他胸前,顺手掖了被子,紧紧箍着的姿势,黑暗中,秦挚露出一只眼,看着窗帘的缝隙透出的微光,溅到地上,高脚杯里还留着一小滩红酒,温柔地反光。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酒的?”
“……”
“你在等我吗?”
怀中人一点反应也无。睡着了吧,真好,秦挚勾起唇角,在颈边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