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晓》孜然zir

10、春节

　　10.春节
　　“南方的明眸，乌黑的眼睛。
　　我从目光中阅读爱情；
　　自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
　　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莱蒙托夫《乌黑的眼睛》

　　今年过年虽晚，二月出头，但天气仍是风雪偏多，正如此，洁白软棉的雪更衬行道树上的红色灯笼闪亮着春节喜气洋洋的气氛。

　　年夜饭后老人们便已经回家，只有大人们还是在麻将桌上厮杀。
　　时易跟父母打了招呼，下楼去了。

　　陆夕永已经在电梯外等他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时易看向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看他出来，陆夕永赶紧走过去：“我已经去买了火机啦。”
　　长方形的火机躺在她手心里，陆夕永吸了吸鼻子，“我们快放烟花吧。”

　　时易微微皱了眉，她应该已经等自己了一会，有些懊恼自己下来迟了。
　　“你看看想放哪种？”时易把袋子递给她，“把衣服扣好，冷。”

　　陆夕永翻了翻袋子，抬起头瞪大眼不可思议地问：“怎么全是炮竹啊？”

　　陆夕永给他讲了自己小时候放炮竹的事，小时候陆夕永喜欢玩摔炮，一扔就响，她把炮竹揣在衣服里，一蹦一跳地走。然后就摔跤了，口袋里的摔炮也炸了，最后连衣服都破了个洞。
　　“所以我之后就不太敢玩炮竹了。”陆夕永盯着小区里几个正放炮竹的小孩子道。

　　时易心里有些后悔了，炮竹是向燃帮他买的，当时向燃还问他为什么买，他不好意思地说是陪家里小孩玩，向燃就买了一堆噼里啪啦的炮竹。
　　早知道就自己去买了。

　　“你等等我，我去买烟花。”时易道。
　　陆夕永忙摆摆手，“不用我们可以看别人放，还不花钱呐。”

　　说着那边几个小孩就放了一种在地上疯狂旋转的球形炮竹，还会闪光，看起来很高级。
　　“诶那个挺好玩。陆夕永指着道。

　　“诺，”时易在袋子里翻找一番，“就是这种，我们也放一个？”

　　陆夕永颤颤巍巍握着打火机，火焰还没靠近引线，手又缩回来。
　　哭丧着小脸，“我还是不敢。”

　　时易侧过脸没看她，唇角却勾起弧度，手拉着她的衣袖往自己身后，“你站在我背后看我放。”
　　看她跟个小朋友似的，胆子小极了，时易忍不住弯起嘴角。
　　一阵火树银花落满地面，隔着点点闪烁的火光，雪粒沾染了金色。

　　之前那几个小孩子跑过来，软声软气地问时易：“哥哥，可以和我们交换一点炮仗吗？我拿这个换你刚才放的那个。”
　　打开手掌，几颗直径一厘米最右的“雷王”。

　　时易腹诽，炮仗王中王，我自己都不敢放，还放给陆夕永看？
　　他把袋子敞开，“自己挑吧，要什么。你的‘雷王’我就不要了。”

　　挑好后几个小孩子簇拥着走了，临走前其中一个还小声道：“那个哥哥太胆小，连炮仗都不敢放。”

　　陆夕永笑道：“他们嘲笑你胆小。”她又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
　　她抬起头，“时易，我放个烟花给你看。”
　　她握紧拳头悬在空中，又张开，慢慢放下。

　　“什么意思？”时易疑惑地问。
　　“我在模拟放烟花啊，但这个动作太傻了，”陆夕永自己边回答边笑，“反正嘛，新年快乐！”

　　“傻，”时易也笑，“新年快乐，这一年要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