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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马佳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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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玥和兆佳氏到坤宁宫便听了一声“皇后娘娘崩了”,两人赶忙混入庶妃队伍中跟着哀嚎起来。
康熙既悲伤于发妻早亡,又要忙前朝政事,还要亲自抚育发妻留下的嫡子。钮钴禄氏和佟佳氏正卯足劲明面上表贤德,暗地里争宫权。
随后两天兆佳氏生育了皇五女的消息在宫里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为了不在康熙十分悲伤的时候被迁怒,兆佳氏匆匆做了二十来天的月子便又回坤宁宫守灵。
满宫里皆知马佳氏这一胎不稳,又不敢在赫舍里皇后的灵前生事,清玥挺着大肚子,硬是进了六月才发动,早产了月余,孩子在肚子里养到八个多月将近九个月。
清玥从第一天晚上折腾到第二天早上,在康熙十三年六月二日平安生下一子,是为皇七子,不过孩子生的瘦瘦小小的,太医诊断是胎里带来的先天弱症,让精心调养,并开了药方让奶嬷嬷照着吃。
六月二十七,康熙册皇后赫舍里氏谥“仁孝皇后”,人死在最美好的年华,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康熙对赫舍里氏情深意重,除了到后宫看孩子外,直到百日后才在后宫留宿。
那拉氏十一年生下的皇五子保清,满月后便被康熙放到内大臣葛礼家抚养,清玥生下的皇七子长华,早夭之相,加上皇后娘娘刚逝,宫里有些顾不过来,便留在了清玥身边养着。
长华真正的是还没吃饭便开始吃药,清玥从月子里便小心养着,十天半个月里便要请一次太医。以至于康熙经常来探望儿子。
古人重子嗣传承,只有不能生的没有不让生的,这一来二去即便清玥再小心也敌不过马佳氏这易孕的体质。
康熙十四年六月,康熙帝册封一岁多点的嫡子保成为皇太子。十四年十月,贵人纳喇氏生皇八子万黼。康熙十五年正月十八,清玥生下了皇九子长生,太医诊出体弱多病,也留在清玥宫中养着。
康熙十六年三月初九,清玥生了皇十子胤祉。经过两年的保养和两次月子里的精心调养,这孩子生下来终于不似他两个哥哥一样体弱啦!不过,出生满月便被康熙放到了内大臣绰尔济家养。
宫里狼环虎饲,皇三女年幼,长华长生又要精心调理,清玥也分不开身来护胤祉平安,送到宫外,至少胤祉能平安长大。
八月,康熙下旨,册封昭妃钮祜禄氏为皇后,晋封佟妃佟佳氏为贵妃。
册庶妃李氏为安嫔,居景阳宫殿;册庶妃王佳氏为敬嫔,居咸福宫殿;册庶妃马佳氏为荣嫔,居延禧宫殿;册庶妃董氏为端嫔,居启祥宫殿;册庶妃那拉氏为惠嫔,居钟粹宫殿;册贵人郭络罗氏为宜嫔,居翊坤宫殿;册庶妃赫舍里氏为僖嫔,居长春宫殿。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主荣仆荣,各宫里的宫女太监都齐齐兴高采烈地恭贺自己的主子。
延禧宫,邓嬷嬷也领着宫女太监向主子贺喜,清玥面带微笑着道“今儿延禧宫大喜,院里伺候的都赏一个月的月银!”
“谢娘娘!”院子里又是一片谢恩。
清玥想了想又道“兰芬、兰芳,改为秀芬、秀芳,与秀茗、秀萝一样升为大宫女,小平子升为大太监,下面的小宫女邓嬷嬷看着调选。”
安排好了身边伺候的宫人,清玥对旁边的大宫女说“秀茗,你去看看七阿哥和九阿哥午觉醒了没有,把他们哥俩抱来,免得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额娘,长华和弟弟来了!”一道高兴的稚嫩声传来。
清玥忙起身走到门口“长华长生来了,来,到额娘这来。”
搂着大儿子,清玥柔声说“睡饱了没有?等会吃完粥咱们去院子里看花好不好!”虽然这个季节花草枯黄,但宫里有专门的小太监侍弄,时常保持生气勃勃。
“好,额娘,额娘,弟弟会叫哥哥了,弟弟刚才叫我哥哥了。”
“娘,娘娘”长生见着额娘搂着哥哥说话,也急得娘、娘的,边叫边挣扎着不要嬷嬷抱着。
“真的,长华真是个好哥哥,都教会弟弟说好多话啦!”清玥边夸着儿子边伸着手一手拦着一个儿子。长华长生体弱,清玥很少带着他们出延禧宫,经常是兄弟俩在一处玩耍。
小兄弟俩你一口我一口吃完烂粥,清玥牵着长华走在前面,嬷嬷抱着长生跟在后面。
到了凉亭里,清玥让嬷嬷把长生放下地“长生虚岁快三岁了,让他自己下地走几步路,他两兄弟虽体弱,长华这个时候也在学说话走路啦,地上多垫两层,不怕他摔着。”
“哎!去索尔济家的小安子回来没有?”望着嘻嘻哈哈滚做一团的两孩子,清玥侧头问去望小儿子的太监回来没,除小儿子出生到满月,连着这回清玥总共才得派人去看了三回。
“回主子的话,按照脚程小安子才刚出皇城。”
“嗯,也不知道小胤祉长多大了,长华长生小时候都瘦瘦弱弱的,小胤祉是不是比他两哥哥长的壮实些。”
虽然有过许多儿女,也不是所有儿女都是自己亲自养大,但都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只有胤祉一个从小连见都见不着,即便性子越来越恬淡的清玥也不禁牵肠挂肚。若是十天半个月的能见一面,清玥也当儿子去上寄宿学校了。
“十阿哥肯定长得白白胖胖的。”
“额娘,十阿哥是谁啊?”长华与长生滚了一会,突然爬向清玥抬头问道。清玥对几个孩子都是喊名字,宫女太监们则是按排行叫阿哥或公主,所以长华才有疑问。
“是小胤祉啊!”清玥抬手柔了柔长华的小辫子,又柔了柔拱到中间的长生的小脑袋。
“啊!是弟弟,弟弟不是叫胤祉吗?为什么又叫十阿哥了?”长华疑惑的问道。
“弟弟排行十,所以叫十阿哥,胤祉是你们皇阿玛给弟弟取的名儿,就像长华是七阿哥、长生是九阿哥,名叫长华长生一样。”
“那长华和长生、也是、也是皇阿玛取的名吗?”
“是啊!”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还有呢?”长华最近学了数数,马上扳着手指算了算接着问。
“长华是七阿哥,在长华的七前面的都比长华大,是哥哥;在七后面的都比长华小,是弟弟,像长生是九阿哥是长华的弟弟一样。”清玥避过了正题,给儿子说上了排行。
下午慈宁宫的小太监来传话,太皇太后娘娘留了二公主用晚膳,清玥便带着两个儿子吃。
长华长生虽渐渐长大,每逢换季还是要病上一场,平常也要小心注意着,清玥的心神要经常关注着,小孩子又容易过了病气,自从女儿被过了回病,之后,清玥便让女儿与宫里的皇五女一处玩,或是让嬷嬷经常带着女儿去太皇太后和太后宫里请安。
册封礼过后,清玥除了缩在了宫里养孩子,连宫外的小儿子也不能多打听,只能时常做些针线活聊以慰藉。
没有孩子,深宫里的日子更寂寥,每逢一逢五的日里,坤宁宫又兴起了嘴仗。又一天清早八晨,送走了一屋你来我往的女人,钮钴禄氏靠在榻上,闭眼让大宫女轻柔着头皮,问道“嬷嬷,家里怎么说?”
“我的好格格,你要多保重自己呀,多为自己想想啊!”嬷嬷是从小照顾着自己的格格,见着格格一步一步走得殚精竭虑,为着肚子的动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忍不住又心疼又着急。
“我的孩子,他都能在我肚子里翻跟头了,都是赫舍里氏那个贱人害的。”钮钴禄氏悲痛的神情逐步被脸上的阴鸷掩盖。
钮钴禄皇后心知肚明,因着她阿玛和家族,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忌讳她的孩子,眼睁睁地看着赫舍里氏那个贱人害了他,但她不能恨太皇太后也不能怨皇上,只能把罪魁祸首恨到骨子里去,苍天有眼,叫那贱人下了地狱,凭什么她的儿子又被皇上不假人手的呵护着,她恨啊!
“我这身子眼看是不行了,钮钴禄家又被打压的没落了,看在本宫的份上,皇上能让钮钴禄氏的妃嫔生养皇嗣,便早些安排好吧,我钮钴禄氏的荣华、咳咳、咳、绝不能、不能断!”情绪激动处,钮钴禄氏连声咳嗽了起来。
关于皇嗣的话题,不仅在坤宁宫被说起。翊坤宫,宜嫔郭络罗氏也忧心忡忡地与心腹宫女说道“皇上留宿翊坤宫的时间在各宫中最多,郭络罗家私下打点的太医也给本嫔诊了好几次脉,都是好好的,你说,本嫔这肚子为什么就是没个动静呢?”
心腹宫女也知道主子并不是要自己回答她,而是自个琢磨,是以并不出声,静静的等着主子思考。
“上个月额娘还带了三妹进宫来,本嫔这肚子再没个动静,宫里怕是要再进郭络罗氏的嫔妃了。”宜嫔喃喃细语着,心神却陷入了沉思。
三藩与朝廷的交战已经是白热化时期了,皇上和郭络罗家都需要有郭络罗氏的皇嗣,上次额娘进宫探望就说了阿玛和哥哥们都上了战场,话里话外里让三妹留在宫里与自个共同进退。郭络罗氏上上下下的牺牲,怎么都得要有回报,流着郭络罗氏血脉的皇嗣就是最好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