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往世今生

5、往生－嘛谷村 青面和白衣

　　原来是来了这里啊。若千秋挥了挥手，双脚轻轻一瞪，踢掉了绕着脚的水草。这动作很简单，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望见一缕幽光照进潭水。哗啦啦的一声轻响，白串出了水面。他一点都不惊讶自己突然会看见听见东西。也不是很着急验证是否可以开口说话。
　　深吸了口气，白又潜了下去。这一进一处很辛苦，这地方大概是个寒潭。
　　水温不太正常。刚上来的时候他觉得貌似瞄到一头老虎跳水，原来那只老家伙一路下滑还在不断寻找崖壁的突出口试图获得生机，无奈失败告终，一路折腾才算落了水。白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算把个大老虎从寒潭里托上了岸。
　　这地方很幽暗，潭的四壁居然可以看见发光的草。抬头往上看去天空不太真切，不过可以明确判断出这是白天。
　　打了个哆嗦，白挤了挤头发上的水，身上滴答滴答也在下水。得找点火烤一下才可以吧。这个老虎怎么会在跳水。疑问中。
　　缓了一会儿，待老虎也恢复了些知觉，白站了两秒开了口敛了它一眼，“我看你这样子活不了太久了，要小的吧。”猛然听见有动静，大虫又警觉了起来，它瘫在地上，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浑身已经湿透了，不过它明显已经没有能力再防范眼前的这双莹白的小脚了。它仍旧呲着獠牙，喘着粗气。
　　白上了岸，肚子有些饿，烤老虎肉好了。白突然有些想笑。
　　等他折腾着寻了些枯枝干草，摸了摸寒潭周边的情形，找到一个岩窟，又折回潭里捞了条水蛇上加一个瓢状的卵石，再钻木取火倒腾了大半天烘干自己加喝了点蛇汤，这一天也算真的过去了。
　　没有了射进潭的一缕光，这地方和他之前的八年完全没有差别。捣鼓了一下火苗，杏黄的光亮串了一下又灭了下去，没用完的甘草又搭了个铺，体力消耗的太过了，正要睡觉，想起来还有个东西躺在外面的滩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在脚上裹了些厚实的草叶。又在潭的岩壁下寻着一些金钱草和一些发亮的植物，放在锅里取了蛇胆合着捣鼓了一阵，就着火光又温了一会。正想要出去寻个法子把那大货给搞回来，跨出岩窟却发现人家已经拼死挪过来了，还是那样的最后一口气。
　　白勾起嘴角。“想要小的，你就消停待着。会很疼，不过我也没辙了。”白的身体很小，不过说出来的话很惊人。
　　他取了一截木炭放在手边，又捏了一块瓢里的粘状物敷在虎受伤的肚子上，过了一小会，又去潭里洗了洗，用水草扎了发，回来看时候差不多了，又给这个大东西做了些轻度催眠。一番折腾，取出来的小家伙完好无损，用木炭断了脐带，放到它老妈的鼻子前，这老东西睁眼瞄了一眼，似有不甘，继续回头看自己的肚子。
　　白愣了一下，把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裹住刚出来的小老虎。
　　又低下身子，借着岩窟里微弱的火光一会又掏出来一个小些的。这下这只名副其实的母老虎终于圆满了。扎脐带的时候闷哼了两声，看着衣服里的两个小家伙死过去了。白把他们都抱了过去，放在虎口边，它们胡乱的舔着它，不过它已经渐渐没了温度，眼角边挂着一滴泪，闭着眼睛大概是无悔了吧。
　　很骄傲的母亲啊，象三娘，白想着。寻思着还得挖个坑把这货给埋了才是个事．
　　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喂它们喝了些自己吃剩下的蛇汤。终于躺在火堆边搂着两只光秃秃的小耗子睡着了。
　　一连又过了好几天，因为没有奶水，两个小家伙都快半个月了才算勉强能睁眼站稳。大的那只脑袋冒出来青色，小的那个还没有什么花纹的样子，想来想去，就干脆叫青面和白衣吧。山中无岁月。这地方没有出去的路，白虽然想起来若千秋的许多东西，已经算个成人，无奈人小体弱，暂时将息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吴钩和三娘大概会比较担心自己。这么想着又过去了小半个月。
　　幼虎们长的很快，有了若千秋的学识，白也算个营养专家，两只小崽都很健康，寒潭里不缺食物，多得是鱼类和杂物．白在这半个月里把个寒潭的环境摸得透熟。这地方说是寒潭，其实并不就是一小块潭而已，而是约有上百亩的一块地方。因为是倒锥型的，水都积攒在最底下的一点位置了，如果真的出不去，这平缓的空地大概也很适合居住和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