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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隔岸相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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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周怔了一下,能收到恋人的礼物自然很开心,但是心里又有点不安,因为他并没有想到池越会突然给他送礼物,所以什么都没哟准备。
“你等一下。”池越说着就上楼了。
黎周猜想那份礼物应该就放在他的行李箱里。
等了片刻,池越拿着一副画下楼了。
那是一副油画,已经装框了,画幅并不大,很适合挂在房间里。
图画是一片蓝色的背景,像天空又像海洋,蓝色的背景上方还有一些飞逝的银色线条,像是流星。在这样清冷忧郁的蓝色下,生长着一棵树,白色的树干笔直、修长,金色的树叶似乎处在风中。
池越道:“这幅画是我两年前画的,在我看来,你就像这棵树。”
黎周很喜欢这幅画,也很喜欢这棵树,只是觉得这棵树在这片忧郁的蓝色中有些孤独。
吃完饭后,黎周将原本挂在床上方的画取下来,换上池越送给他的油画。
“我很喜欢。”黎周主动在池越的嘴唇上亲了亲。
两人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当黎周沉沉睡去时,池越却醒着,睡不着的感觉让他想要抽根烟,于是他拿着烟来到阳台上。
黎周的卧室也个巨大的阳台,和他家的那个很像,池越觉得这应该不仅仅是个巧合。
黎周现在寓所离他家并不是很远,只不过中间隔着丰江,两人分别住在丰江两岸,算是隔岸相望。
想到“隔岸相望”这个词,池越皱了皱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黎卧室的阳台上,可以望见丰江对岸的灯火,如果此时他的家开着灯,那么,现在他家的灯火也在这一片灯海之中。
他们两人的寓所只隔着丰江最窄的那一段,所以如果他的住所看着灯,从黎周的阳台上是不是会看得很清楚?
想到这里,池越的心脏一阵悸动,他从阳台走到床边,看着黎周的睡颜,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他轻轻触碰黎周的脸颊,从额头到嘴唇,黎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带着有些含糊的鼻音:“怎么还不睡呢?”
“想你了。”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池越也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会如此想念黎周,哪怕黎周此时就在他眼前。
黎周起身拥住他:“我在呢……我也想你……”
池越没有提起他在阳台上的想法,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黎周只是单纯地喜欢这栋房子呢?
可池越心中却无法相信这种想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也许黎周买下这栋房子就是为了在阳台上眺望他寓所的灯光。
这个行为中所隐藏的神情和执着,让池越这种外热内冷的人都几乎哀伤般地动容。
如果黎周真的如此,如果他真的如此……
池越短暂地闭上眼睛,然后近乎凶狠地亲吻黎周。
黎周的嘴唇几乎被他咬破了,不由地挣扎起来,不知道这人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哪根神经搭错了。
两人很快又睡下,第二天早晨,黎周醒来的时候,发现池越正站在阳台上,他有些心虚地叫了池越一声。
池越转过头望向他,黎周抿了抿嘴唇:“早餐想吃什么?”
“三明治吧,要我帮你吗?”
黎周摇摇头:“不用了。你洗漱吧,我很快就会做好早餐。”
池越点了点头,洗漱之后,他来到衣帽间换衣服,并把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放进衣柜。
在他无意中打开其中一间衣柜的门时,觉得里面的衣服有些眼熟。他没多想,又把衣柜门关上了。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胡思乱想,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又将刚才那间衣柜打开,由于刚才他是无意中打开了那间衣柜,而衣帽间里的装衣物的柜子又很多,他几乎忘记了是哪一间,仔细查看了一番才找到。
他打开柜子,将柜子里为数的不多的衣服取出来仔细查看一番,仔细查看了水洗标,甚至嗅了嗅,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樟脑球的味道,樟脑球的味道几乎要盖过洗衣液的味道。
这些很明显都是穿过洗过的就衣物,池越随意找出一件休闲衬衫,和一条牛仔裤穿上,正正好好,非常合身。
由于池越比黎周高一点壮一点,所以穿黎周的一些衣服有时候会有点紧,但这几件衣服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因为都是最适合他的尺码,就连款式也是他喜欢的。
这些,应该就是他的衣服。
是他过去遗留在黎周住所的,那个时候黎周还住在经济公司安排的宿舍。
如今已经过了四年,黎周早已搬家,可却还留着这些衣服,并把他们工工整整挂在衣柜里,妥善保存。
一开始,因为池越拥有的衣服太多,而且又是四年前的几件衣服,池越乍一看到的时候根本就没认出来,可是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冥冥之中提醒了他一下,让他发现了黎周的这个小秘密。
也是是昨夜阳台上的发现,给了他启发。
池越穿着自己四年前的衣服来到厨房,黎周此时已经做好了三明治、煎蛋、和烤面包。
他看见池越的衣着,微微地皱了眉头,然后什么都没说,端着餐盘走进了餐厅,池越把自己的那份早餐也端进去,两人在长桌两边,面对面地坐着。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黎周看起来神色如常,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餐,可池越知道他应该并不是没认出这些衣服,从他走进厨房,黎周看他的眼神,池越几乎肯定,黎周应该是认出了这些衣服。
两人吃完饭后,池越和黎周一起帮餐具收进厨房。当黎周把餐具放进水槽,池越从身后抱住他,黎周闻着他身上樟脑球的味道,皱了皱眉。
“原来你还留着我的衣服啊。”
池越的嗓音贴在他耳侧,黎周的心里百感交集,最后只能故作轻松地开玩笑:“你发现了就不能不说出来吗?我不要面子啊!”
池越将他转向自己,却发现黎周的眼眶微微发红。
池越一时间有些心疼,轻轻地拍着黎周的后背:“其实阳台上能看到我家对吗?”
靠在池越怀里的黎周微微一僵,池越看着他欲哭的表情,连忙安慰:“黎周,我知道你喜欢我,一直喜欢我。其实,我也是这样的,那副画是我在我们分手期间画的,那个时候我还想着你,就想你想着我一样,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黎周把头埋在池越胸前,半晌才抬起头来:“我只是……”
他缓慢地闭了下眼睛,以掩饰眼中的泪:“只是……时间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是啊,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们已经分开了四年。
自认为很不多愁善感的池越,见到黎周这个样子,不得不动容。他有过很多的情人,声称爱着他的人有很多,却从来没有人像黎周这样爱过他。
池越心情复杂地紧紧抱住黎周,他忽然觉得此生能被黎周这样的人爱过,也真的值得了。
可命运真的很讽刺,谁能想到他会和黎周以这样的方式纠葛在一起呢。
……
池越和黎周回到卧室,黎周午睡的时候,池越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从这里确实可以望见他丰江对岸的住所。
他嘲笑自己色令智昏,他前两次的时候也来过这间卧室,只是那个时候他只想着怎么和黎周亲热,都没注意到阳台上的景致。
池越返回卧室的床边,在黎周身边躺下,搂住他的腰。
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黎周啊黎周,你究竟要我怎么对待你呢?
薄情的人最难承受深情,而神情的人往往会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