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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正文·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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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迄回到自己的寝殿,开始进行复杂的思想斗争:想我一堂堂九五至尊,从江怀入宫第一天便好生伺候,唯唯诺诺谨言慎行,生怕惹恼了他。我对他各种宠爱各种迁就,简直要将天上的月亮都摘下送了他,有时甚至草菅人命全都取决于江怀脸色的阴晴圆缺。我本是一个多么清正廉洁宅心人厚让世人交口称赞的皇上,而如今为了了江怀,连连做出龌龊不齿让下人们取笑甚至可能遗臭万年之事,已然没有下限!而江怀给过我什么,一个丑的要死的小笔洗,几幅随便抄抄敷衍了事的字,冷脸,不屑,冷嘲热讽……
更过分的是,认识江怀之前,自己在一众男宠中都是总攻,然好不容易各种诱惑哄骗下药勾来了江怀的第一次,不知怎样就被他霸住了后面,而那之后的每一次,江怀都在后面…….
君迄越想越窝囊,越想越委屈,就想等明早扯上江怀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一夜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第二天君迄从起床到用早膳都在暗暗排练着自己一会儿训话江怀的口气,不料却从李倾处得知,江怀昨晚连夜赶回了帝都…..wtf!
回宫后君迄带着满腔小情绪直冲亲王殿,看到江怀正在练剑,他的上衣已被汗水打湿,结实优美的肌肉线条在湿衣的包裹下若隐若现,三角肌,肱二头肌,胸肌,腹肌,人鱼线,再往下…..再往下自然是看不到的,但那一刻君迄所有的气都消了,不自觉地笑眯眯凑过去。
“听说昨夜你便回来了”
‘吃饭了吗,昨天的猎物,我叫人挑了最嫩的带回来,晚上烧个汤给你补一补吧。’
‘西域二王子为了致歉,送了一匹极品汗血宝马,我叫人养在你的马廊了,有空去看看喜不喜欢呀’
‘皇上,臣在练剑。’
‘好的好的,你慢慢练,我在旁边坐一下,小德,给朕倒杯茶!’
边喝茶边观赏江怀舞剑的修长身姿,君迄不由得回忆起这四年的心路历程。
当年面见三鼎甲后,君迄就开始以各种有的没的理由召江怀入宫,大家都知道皇上的取向,一来二往也猜出了他的居心。整整一年软磨硬泡而江怀始终不卑不亢,无奈君迄只能下旨,命江怀来帝都入翰林院陪皇上读书。皇命难违,但江老爷子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宝贝儿子要被皇上轻薄的事实,君迄只能派王丞相去劝。
王丞相老奸巨猾非常善于抓重点,他对江老爷子说:“你江家历代都是忠臣,凡事自当以朝廷为重。南狄政权被各势力觊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历代皇帝身边的奸细简直前仆后继,说句大白话,谁都不能百分百肯定,皇上今日的枕边人会不会亲手送他上明日的断头台。江老爷子你应该庆幸皇上看上的是江怀,他身边即有了江怀或许就无暇顾及那些可能是奸细的莺莺燕燕。所以江怀入宫不是私事家事而是国事呀江老爷子!”
一席话成功地戳中了江老爷子的软肋。充分给儿子做思想工作后,老爷子老泪纵横颤颤巍巍滴送儿子入了宫。
一开始江怀极其不适应自己的身份,天天阴沉着脸,和君迄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但君迄契而不舍的千日如一日滴对江怀好,放下皇上的架子,废了宫中的繁冗规矩,独宠(禁欲),体贴入微(抛掉自尊),关怀备至(死皮赖脸),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滴让江怀接受了自己(任命了),尤其在初夜(被下药)之后,江怀更是敞开了心胸(自我放弃),消除了隔阂(整日冷嘲热讽),君迄感觉两人的关系每天都能更进一步(sigh….)!
“江怀本可在商都过富二代的日子,如今他既入宫,肯日日陪着我,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想到这儿,君迄露出甜蜜的笑容。随后又突然想起昨天作弊的事儿,要怎么解释才能让江怀原谅自己把这页翻篇儿呢,瞬间又愁容满面。
此刻江怀已经收了剑披上外套,看君迄自己坐在那儿时喜时悲顿觉无语,走上前说:
“臣要沐浴更衣了,皇上自便”
“江怀!我有事儿与你说,你与我一起回一趟御乾宫。”
“待臣洗好澡再说不迟”江怀脸上有点不耐烦。
“是要事,定要现在商议才可。”
小燕等一众宫女看到江怀跟在皇上身后突然出现在御乾宫,立刻像见了鬼一样趴在地上发抖,索性俩人径直走进书房,而身后的袁臻对小燕投以鼓励的眼神又让小燕瞬觉活了过来。
“李倾袁臻,你二人在外面守着把门关上,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君迄吩咐道。
李倾和袁臻互换了一下眼神,感觉俩人想到一块儿去了:皇上现在越来越不修边幅,这才下午,就□□焚身了么,而且是在书房,简直了……….
“江怀你来。”君迄走到书桌前,“你能从书桌上看出何端倪?”
“这个笔洗皇上用着还满意吗”,江怀盯着摆在正中的自己新送来的笔洗,笔洗下面甚至放了一个底座,所以真的是摆来用的么。
君迄摇摇头继续问:“你觉着这砚台如何。”说着拿起一方小小的黑色砚台递给江怀。
和桌上其他几个砚台相比,此物其貌不扬,但用着很顺手,江怀每次来都喜欢用它。仔细端详,砚台背面稀稀疏疏印着一些象形文字,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君迄凑到江怀耳边低语,“这砚台,便是打开龙脉的古玉”。
江怀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君迄有些得意,而能在江怀面前得意更让他更觉得意。
“但你发火的时候摔的不都是它吗……”江怀眼中满是疑惑。
“呃…….因为它材料特殊异常坚硬不会被摔碎,而且尺寸小不太沉能扔的很远手感正正好…….”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能随便摆在外面呢?”
“最危险的地方恰恰可能是最安全的你没听说过吗?”
江怀似乎才反应过来当前对话的严肃性,立刻单膝跪下轻声道:“皇家机密皇上实在不应予臣知道,臣也无意探听。”
君迄欲扶江怀起身但江怀跪的很扎实,君迄只能蹲下,看着江怀,认真的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对你好,没有任何保留,我拥有的东西,都想与你分享,不管我做过什么,都只是想让你开心罢了。”
“但是,皇家机密岂可儿戏!”
“不用那么紧张啦,只凭这个砚台是无法找到或打开龙脉的,龙脉……’
“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江怀难得的惶恐表情让君迄哭笑不得,只能安慰道:“我只想让你知道,龙脉并不是……”
“皇上请不要再说了!皇上的心意,臣,知道了。”虽然表情依旧严肃,江怀的眼中却带着一丝平日没有的温存,格外摄魂,这让君迄心中顿时洒满阳光。
其实君迄一直想弄清,相处了三年,也曾数次“坦诚相见”,江怀到底对自己是何种感情,除了臣对君的敬爱外(作者:真的有吗),他究竟是否有一丁点在乎自己。若自己对江怀掏心掏肺毫无保留,是不是也可以换来江怀毫无保留的一心一意?这样他们是不是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慢慢来吧,”君迄对自己说,“我们的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