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宏羽草

7、第六章 正常人 和大哥离开

　　和大哥离开了警察局，回到家。一路大哥都没说一句话，让气氛变得十分沉闷，我是个不喜多话的人，既然大哥都没话好说，那我就更不可能表示什么了。沉默着，我就要回房。
　　“你，为什么……”大哥踌躇着，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停了下来，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借此机会逃脱我的身边？”大哥像是下了大决心般慢慢道，“如果你不维护我，坦白我禁锢了你5年的事实，那么你就自由了。但，你为什么……？”
　　“你是我大哥。”我道，“而且，我也没想过什么逃不逃。”
　　“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你大哥吗？”大哥有些小心翼翼却又期待的问，“一般人，即使是兄弟，也不可能接受我们这种关系的吧。”他看起来仿佛有点开心，但我却忽然烦躁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大哥，你以为是因为什么？”我冷冷道，一股气堵在胸口不顺畅，大哥说得没错，一般人都不会接受大哥对我所做的一切事，我也一样。但我为什么会维护他呢，似乎除了一直自我催眠般的那句“欠他的”以外，还有些别的什么原因，可我却不知道那个原因。因为不知道，所以莫名地烦躁。
　　相对于我的冷漠，大哥却完全不受影响般地开心，甚至看到那条尴尬的铁链时，我以为他会重新将我拴起，没想到大哥却将铁链扔出了门外，然后笑着对我道：“现在我相信你不会离开的那句话了。”
　　他的信任没有让我有半分高兴，心里的那口气反而越发地堵。有些恼怒地进了书房，将门反锁。
　　残情：天真，上次的任务我可能被人发现了。
　　失去天真：不是吧，你不是一向很小心吗？
　　残情：恩，这次我也做得干净。只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被人盯上了，但他没有证据。
　　失去天真：是谁？
　　残情：一个小警察，好像叫何鼎文。
　　我记得当时看到的工作牌上是这个名字。
　　失去天真：要我做掉他吗？给你五折。
　　残情：不用了，需要动手我会自己来。再说，我穷人，没钱。
　　失去天真：没钱没关系，用身体来付帐也行。（贼笑）
　　残情：天真，你知道我的情况的，所以你的玩笑并不好笑。我想你并不想吃我的手刀。
　　失去天真：抱歉。
　　失去天真：不过说真格的，我可以帮你把那个小警察干掉。既然他盯上你了，肯定会对你有戒心的，你无法下手的。
　　残情：我说了不用，我会自己解决这件事的。
　　失去天真：你真是……，那好吧，我会尽量将最近组织的任务推掉，你小心点。
　　残情：没那个必要。
　　失去天真：就算你这样说，我这段日子还是不会给你任务的，你就老实点吧。
　　在我回答前，失去天真已经下线了。比我先一步离开，还真是难得。嘴角泛起笑，透出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寒意，那个何鼎文，很有意思。反正与大哥恶性竞争的对手我也解决地差不多了，刚好可以与他玩玩。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响了三声后，就无声息了——这是大哥给的信号，叫我可以出来吃饭了。饭桌上，三菜一汤，虽然简单，却香气扑鼻。大哥给我盛好饭，忽然问：
　　“甄，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你笑了。”大哥道。
　　“是吗？开心，或许吧。”我不多做解释，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大哥看了看我，问：“甄，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我放下筷子，没有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的习惯。大哥显然很明白我的，只犹豫了下，就道：“不，没什么，吃完饭再说吧。”
　　点点头，我重新拿起了筷子。
　　“甄，来我公司吧。”大哥状似不在意地道，“做我的秘书。”
　　没有出声，但我却有点吃不下去的感觉——我怎么就觉得大哥好像在懊恼。
　　“你是不是后悔将那条铁链丢掉了？”再一次放下筷子，我决定和大哥把话说清楚。
　　“不，不是。”大哥也慌忙放下碗筷，“其实我早就有想让你来公司了，只不过以前怕……”怕什么他没说出来，但我很了解，不就是怕我借机会逃掉吗。
　　“我无法胜任你公司里的工作。”我很平静地到，我的文化基本还停留在5年前的高中时代，尽管那个时候的我大概算是优秀的，“我只有高中文凭，你让我凭空出现在公司里，会让你手下人不满的。”
　　“抱歉。”大哥的神色黯淡了下来，他也清楚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样的。
　　“没关系，我不在意。”我是真的不在意，因为我现在的兴趣在另外的事物上面，不过看样子，大哥好像不相信。
　　“你放心，只要你能来，我保证没人会说闲话的。”就算我给他分析了不能去的原因，大哥还是很努力的想将我拉进他的公司。保证？他用什么来保证？高压政策吗？我不想大哥辛苦办起来的公司因为我的原因化为乌有，兄弟情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我不想眼看自己的债就要还清的时候又凭空添上一笔。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所以我答应了：“好吧，让我去你的公司里也行。不过我不做秘书，我想做守大门的保安。”
　　“这……”大哥皱起眉头，想劝我打消这个注意，但我在他说话前就打消了他的念头，“我知道做保安应该不辛苦，而且我也能胜任。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只好不去，到别的地方找工作了。”其实我知道，即便做大哥的秘书，我也绝对是轻松的，大哥肯定会把本来属于我的工作也包揽过去，他的目的也就是想让我待在他的身边罢了。
　　果然，用离开他的视线做要挟让大哥妥协了，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我的要求。而我则放下心来继续吃饭，看来我也会过上朝九晚五的正常人生活了，不过……
　　正常人？
　　我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