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宏羽草

5、第四章 怀疑 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大哥还没醒过来。我将铁链重新套回自己的脚踝，换了套长袖长裤的睡衣睡客房去了，沐浴的时候看了看自己的伤势，都是些大不了的皮外伤，虽然狠，但对于我来说大概两天左右就可以痊愈，只要在这两天内不让大哥发现异常就好。不过幸好挨打的时候我有护住脸，倒不是怕毁容，只是不知道如果让大哥看到我的脸上乌紫一片要怎么解释。上床之前，把玩了下自己手中装着干冰的小盒子，但随即就将它扔掉，沉沉睡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对于我的嗜睡，大哥没有怀疑，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当然我不会傻到去解释什么。吃饭的时候，习惯性翻翻早报，在当天的头版头条上醒目的标题：
　　本市著名企业家XXX昨日于我市辉煌大酒店遇害，根据警方初步判断，疑为中毒死亡。
　　我面无表情的将报纸放下，继续吃饭。
　　“最近死了很多人。”大哥道。
　　“恩。”我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死的人中有我的竞争对手，而且不止一个。”大哥又道。
　　“那不是很好吗？”我停下了筷子，看着大哥。
　　“……”沉默，“甄，你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大哥道，“你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变了。”
　　我心里一跳，不明白大哥为什么忽然说这样的话，只好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甄。”大哥的眼神哀伤，“因为我强迫你，所以你恨，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种冷漠的样子吗？”
　　轻吁了口气，看来大哥并没有发现什么事情，我笑道：“你想太多了吧，大哥。”
　　“即便你恨，即便你变，我也是不会放手的。”大哥无视我那毫无笑意的笑，认真地看着我道，“甄，如果你想离开，你想自由，那么你先杀了我。”
　　心一颤，我收敛了笑容，苦涩道：“大哥，我从没说过我会离开。”在我还清欠你的一切之前，我都不会离开。
　　大哥这次没有说话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道：“下午公司里还有重要会议，所以……，我得先离开了。”我明白，大哥不是逃开我，而是给我制造一个，可以暂时逃开他的空间。
　　像小时候那样对着大哥挥手说再见是不可能了，我甚至连目送他离开都做不到。大哥说我因为恨他，所以变得冷漠。或许吧，即便认为自己欠着他的，这一切都是自己应该还的，但从兄弟关系一下要被迫转变成情人关系，还是被禁锢着的，怎么样，我心中都会有点恨的。何况曾经的被强迫，兄弟间的□□我到现在都还是没办法接受的。
　　不想再深想下去，加重心中的那股怨念，因为我知道到最后那是我所无法控制的。因为睡得过多，头有点微微痛，到卧室里坐了一会儿，我转身来到了书房，开了电脑。
　　失去天真：残情，做得好。这次任务的报酬我已经汇进你的私人户头了。
　　刚一开QQ，就看到失去天真发来的信息。
　　残情：你难道不怕是别人来开的电脑吗？这样大意。
　　失去天真：还可能有什么别的人，最多是你大哥。不过我不信他会出卖你。
　　电脑前的我沉默，然后关了QQ，再关了电脑——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让大哥知道我所做的事情，我不想污染他心中的那抹纯白，尽管那抹白色已经成为了过去，成为了一个虚幻而不真实的东西。
　　头还在抽，我本能而又机械地四处找药吃。吃过药后到是减轻了头痛的症状，但睡意却又上来了，我有些挣扎是顺从药效一觉醒来，还是怕因为再度的过度睡眠而引发头痛从而努力撑着。虽然我选择的是后者，但我显然高估了人的耐力，在没有任何外界影响的情况下，我又钻进被子里睡了一觉。
　　药是有效的，所以我睡得很好，醒来后也没有想像中的更加头痛，而为什么醒来，则是因为我的肚子饿了。周围的一片漆黑，让我明白大哥到现在还没回来。
　　床头的钟时针指向9，与分针形成了在理论上来说并不十分严谨的直角。已经晚上9点了，难怪肚子会饿。自嘲着，也对自己能睡这么久感到不可思议。到厨房里找吃的，大部分都是做菜的生材料，幸好在旮旯里还找到两包泡面，不知道放多久的，但还好没过期。其实即便过期了，肚子饿偏又不会做饭的我也是不会在意的。七手八脚地煮好面，填饱了肚子，我才开始思考，为什么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大哥今天会这么晚还没回来。
　　家里是没有任何通讯器的，所以我无法联络到大哥，只能在家里坐着干等。分针已经转了一个圈，大哥还是没有回来。
　　滴滴嗒嗒，当时针再转了一圈指到11的时候，大哥终于回来了。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也很憔悴。看见我仍然在客厅里等他，似乎有点吃惊，道：“你还没睡？”
　　“下午睡多了，不想睡。”我说的是实话。
　　“今晚，有点事……”大哥喃喃道，但却不想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我也懒得追问。
　　起身想回房间，大哥却又忽然叫住了我。
　　“甄，你……”大哥欲言又止。
　　我皱眉：“想说什么就说出来。”
　　大哥没有说话，却忽然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喃喃道：“甄，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淡淡地保证：“我不会离开的，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话虽这样说，但抱着我的手却更紧了一紧。
　　“没什么的话，那我回房间了。”我轻轻地推着大哥，想要推开他，但没想到他的手却越搂越紧，我只好叹道：“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如果不想说，那么就放开我。”
　　大哥依旧没放开我，也没有说话，我无奈，只好静静地任他搂着。
　　“今天，警察来找过我……”大哥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他的情绪。
　　“为什么？”我问。
　　“因为最近死的人太多了，而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我商场上的竞争对手，所以他们怀疑我。”
　　我沉默，自己考虑确是不周，虽然那些人几乎都是我下的手，痕迹抹杀得十分干净，不会留有什么蛛丝马迹，但毕竟那些人和大哥牵扯太多，他们死掉了获益最多的可能就是大哥，警察想不怀疑他也难。不过我也不是很担心他，因为警方是不可能定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的罪的。至于如果是怀疑我而想从大哥身上套什么话，我觉得更没可能，因为怎么看，我都没有被怀疑的条件。
　　“虽然这次没有证据他们放了我，但，以后也许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我打断他的话：“你没做过不用怕。”
　　“不，我不是怕自己被警察询问。”大哥否认。
　　“那你这个样子是为什么？”
　　“他们说，如果有必要，会请你去警局协助调查……”大哥的话没有说完，手上的力道却又大了些，勒得我十分不舒服。刚想说，那些事和我没关系，不必替我担心，忽然间，却明白了大哥话里的真正含义。
　　动了动脚，带动了脚踝上的锁链，引起叮当响，我很平静地说：“没关系，即便没有这条锁链栓住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甄？”大哥看着我，眼里是又惊又喜，还带着微的迷茫。
　　“不用担心，能锁着我的，从来都不是这条小小的锁链。”而是我对你的债。
　　“甄……，对不起。”
　　“没必要说对不起。”我用了力，使劲推开大哥，“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想休息了。”说完，转身往房间的方向移动，但被大哥一把拉住。
　　“甄，你还没吃过饭吧？”大哥笑得温柔，还有点惶恐，“我去做你最爱的虾仁饺。”
　　我本想拒绝，可是看到大哥那抹笑，话却说不出口了，只好点点头，重新回到客厅坐了下来。
　　“很快的，你等等。”大哥脱下西装外套，一边挽起袖口一边往厨房方向走。这样的情形我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感动才对，但不知为什么，此刻我心里只有烦躁的情绪。当大哥顶着一脸的汗，带着略微疲倦的神色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虾仁饺时，我只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会不会越欠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