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绝命（结局） “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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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我道，“你终究是来了。”
“当然，如此好的一个机会，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虽然看不见脸孔，但我感觉到天真在笑，“知道吗？自从我到你家，在你面前现身过一次后，我就一直跟踪你。我知道，你警惕性高，我很难悄无声息地接近你，但今夜，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知道，快速而长时间杀戮让我的感觉迟钝，但天真显然够小心，即便是如此，还是在我以为解决掉一切危险后，心神放松的那一刻，才靠近我。
“为什么一定要杀我？”我道，“残情已死，你的任务完成，你犯不着一定要杀死现在这个于你毫无威胁的我。”
“为什么？”天真掐住我脖子的手一用力，“因为穆易喜欢你，而我要让他痛苦。”
“别动我大哥。”我道，声音不觉有些急促。
“你放心，我只是要他痛苦，活着痛苦。”天真的声音很温柔，但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残酷，“杀了你以后，我会阻止他一切有可能自残的行动，我会让他活的很好。当然，他真想活时，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
“你为什么这么恨他，恨我？”我不解，我自认没得罪过天真，大哥就更不可能了，他连天真是谁恐怕都不知道。
“不是我恨你们。”天真的声音低了下来，听着仿佛有些萧索，“是小K恨你们。”
“小K？”我大惊，天真和小K是什么关系？
“是啊，小K。我查过，在你回去后，小K就失踪了，大概，死掉了吧。”
我沉默，想起了何生被大哥带去地下室的那一夜，恶心的血腥味。其实小K是很可怜的，爱着大哥，却为大哥所杀。想来，他和大哥还是有点相像的，为了想要的人不择手段，不过大哥更直接更强势一点，而小K，则更富于心机。
想到大哥，我不由地向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他惊怒的眼神中隐隐带着恐惧与绝望，我不敢想像，如果我死在了天真手里，大哥会变得怎么样。
“别担心。”我用口型对着大哥道。
“你是谁？”听到我们谈话的大哥大吼，“无论你是谁，如果你是为了小K报仇的，那么你就来找我，和小生无关系，你放了他。”
“小生？”天真一愣，然又大笑，“原来他还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啊，我很想知道，当你大哥知道你就是穆甄，而后又看见你死在他面前的表情。”说完，他疯狂的大笑起来，而我则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大哥。
“你说什么？”大哥颤抖地问道。
“我说他就是你朝思暮想，遍寻不着的宝贝弟弟穆甄。”天真笑道。
“不，不是真的，你骗我。小生，你告诉我，他是骗我的对不对？”我可以理解大哥此刻拒绝相信这一切的想法，失踪的穆甄也许还有希望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此刻如果我承认了，那么对于大哥来讲，唯一喜欢过的两个人同时死在了他的面前，无论是谁都无法承受的。
我知道我该否认，但我竟然没有，我怕我死后，应该让大哥知道的话没说给他听，我会后悔，所以，我承认了。
“大哥，是的，我是穆甄。你的甄！”大哥一直想要的东西，这一刻，我给他了——我留下来的理由，我属于他的承诺。
“真的是你？”虽然见过大哥流泪，但没见过他如此当众失态的模样，“无数次幻想，你就是甄，却没想到，愿望会有实现的一天。甄，你是我的甄？”大哥加重语气，“我的？”
“是的，你的。”我笑，眼睛也模糊了起来。我承认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但我还是小心注意着天真，只盼着他露出一丝破绽，可让我失望的是，他控制着我的姿势很完美，我无法从他手里逃脱而出。
“道别完了吧？”天真一改刚才的大笑，冷道。
“完了。”我道，脖上一紧，让我呼吸开始困难起来，“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压力略渐。
“你和小K是什么关系？”
天真略一沉默，很干脆地道：“你和穆易的关系。”再道，“问完了吧？”
微弱的反光晃到了我的眼，我稍微移动了一下身子。
“别动。”天真手上又开始施力，“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看在是昔日我的弟子的情况下，我可以特别宽大的让你问完。”
“没了。”我道。
“没了？”天真顿了顿，“那么，我就送你上路吧。”手用力，力道大到让我更加向后仰了过去。我顺势用力，用自己的后脑勺向天真的脸孔撞去，脚也快速后踢过去。脖子一凉，我知道天真尖利的指甲已经划破了皮肤，而我与他的距离也只有半步而已，但我却嘶吼起来：“开枪！”
“碰！”左斜方响起来枪声，打中了我的左肩，穿透而过。余势不停，也划伤了天真的手臂，我趁机脱离了天真的钳制。我知道现在应该快速找到隐蔽物躲藏起来为好，可是我无法扔下那个，看到我受伤就疯狂扑过来的男人，只好迎了上去。
“大哥，快躲。”我道，却看见大哥的脸上露出惊惧，大喊：“不要。”我心中一惊，本能地一矮身，没注意到大哥冲了上来，瞬间将我护在了他的身后。
“扑。”子弹入体的声音，什么液体溅了我一脸，我有些呆滞的接住仰躺而下的大哥。却猛然听见更猛烈的一记枪声，然后，我看见天真缓慢倒了下去，脸上似还有着欣慰。
“大哥……”我呆呆地看着怀里满是鲜血的男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不停地叫他。
而大哥，在说了句“不想再失去你”后，就闭上了眼……
“不。”我哀号，心似已麻木而再没有一点感觉……
“鬼嚎什么？”头上突入其来地挨了颗爆栗，我看着眼前的人，呐呐道：“表哥？”
“表你的头。”看他又伸手，我下意识的一躲，何鼎文也不追打，只是了然道：“做戏给谁看，我不相信作为杀手的你，看不出穆易只是伤了手臂。”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既然您看破了，那您老人家的意思是什么？”
何鼎文看着我，问：“你下定决心了？要知道，你们是兄弟。”
我郑重地点点头。
“好吧。”何鼎文举起枪，对着上空扳动扳机，“穆易和穆甄，已经死掉了，你们是谁，我并不认识。你们，走吧。”
我扶去失去意识的大哥，向着与何鼎文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等，你真的不后悔？”何鼎文问。
我回头，笑：“不后悔，因为这是我欠他的。”是的，我欠他的一条命，也许穷尽今生，也还不清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绝命（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