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宏羽草

22、第二十一章 处理 不想和大哥

　　不想和大哥闹翻，因为我知道闹翻对我没什么好处，并且也不想将与大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融洽关系毁于一旦，但是，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他对待小清的方式。
　　那天交易后，回到家，大哥就一把将小清从我的怀里拽出来，不顾她哭喊挣扎，高叫着“小生，小生。”的声音，让人将她带了下去，我以为大哥是吃醋，所以将小清带去别处，而明知大哥于我的感情，且有一瞬间，将小清摆在高于大哥地位的我，对着大哥有些愧疚，于是我没有阻止，而当天晚上带着粗暴的性，我也努力提起兴致迎合大哥。我以为这样大哥就应该不会生气了，不会做不利于小清的事情，但我错了，该生气的不是他，而是我。
　　大哥的性子是，既然救下了小清，他就不会杀掉她。但我没想到，大哥以自身安全为由，将小清像狗一样的圈养在笼子里。小清本就有密室恐惧症，怕黑，怕狭窄的地方，因此，被如此对待的她，精神几乎崩溃。平常都安静不说话，眼神呆滞的，只有当我去看她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清明，高兴地叫着“小生”。我不知道相貌全变的我，是如何让她认出来的，但我没否认过。而每一次看过小清后，我便会和大哥发生摩擦，大哥并不会迁就我，我知道，我于他，只是“何生”而已，他并没有迁就我的理由。其实，大哥大可以不必将我带去看小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要带我去，即便我拒绝。
　　我知道，大哥是在警告我，看着那条曾经脱离，而如今又缠上我脚踝的铁链，我就知道了。
　　“你觉得以她目前的状况，还能对你有威胁吗？”几次反抗无果的我，得知了强硬的态度并不是最好的方法，于是我顺从，然后挑大哥心情好的时候与他协商小清的问题。虽然他不一定答应我的提议，但我知道他是很满意我的顺从的，所以小清现在的生活条件改善了，和我一般，被铁链栓在了一间屋子里，虽然不和我在一起，不过我也算松了口气。
　　“虽然她现在疯癫，但你又知道她是否是装做疯癫的。”大哥还是以那个理由拒绝我，“你看，即使你的相貌改变了，她也能认出你。”
　　“如果她没有疯癫，即便能认出我来，也不会说出来的。而且，她可以认出我，正说明她现在的一切行为都处于本能状态中，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我不死心，试着说服大哥。
　　“总之，我不同意。”大哥一锤定音，而我，知道又一次的协商失败，也不再说什么了。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听到大哥这句话的我，吓了一大跳，但看见大哥脸上并无不悦，随即又放心下来。
　　“只是昔日的同事，你不觉得你对她的关心太过头了么？”
　　“有么？”我淡淡道，每天一次的协商时间完毕，我自然用不找再刻意讨好了，便又回复到了平时的模样，“其实，不是我对她关心太过头，而是，她对我太好。”
　　“其实，以前的我并不是这个样子的。”知道大哥在听，我也就不征求他的意见了，径自说了下去，“以前的我，冷漠、自私，在我心中，只有一个人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除了他，别的人或事我都不在意。我表哥曾经说过，那时候的我，完全不像一个人，倒像一台机器。”说到这里，我笑了笑，还真贴切啊，那时的我，就是一台“报恩”的机器，因为对大哥抚育的感恩，竟然可以忍受兄弟□□这种事情，明知道不对，我却还依着他，就因为那三个字，是我“欠他的”。不过，我也明白，我从没后悔过，在我心里，大哥的地位是高于我自己的。只要他高兴，我怎么样无所谓。
　　“不过，却没想过有人会爱上这机器。”我看了大哥一眼。
　　“那个人，对于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存在，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所以，即便是那禁忌的爱情，我也选择了顺从，但我心里知道，自己从未爱上过那个人。那个人对我怎样的好，我除了满满的感激，与一次次安抚而敷衍的承诺外，无法再给他任何东西。因为无法给予，于是我变得更骄躁，也更自私与冷漠，我拼命地做着自认为对他好的事情，直到一次意外……”
　　“那次意外，让我整整在病床上修养了半年。半年后，表哥通过熟悉的人的安排，让我进到了你知道的那个超市里工作。虽然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与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了，但你不知道，其实最初的时候，是没人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的，除了小清。”
　　“其他人都怕我，因为骨子里透出的冷漠寒意。只有小清不怕，不是说她胆子有多么大，她只是天生迟钝而已，我的冷漠拒绝不了她脸红的微笑，拒绝不了她看似战战兢兢，但却又无比坚决的眼神。我以为除了那个人，我不会再将其他任何人放在心上，因为我的心太小了，但我没想到，还能容纳下一个她。”
　　“所以，你就爱上她了。”大哥语气很不好，而我则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原本也这样认为，不过也不十分肯定。但被你带到这里来后，还有这几天的经历，让我发现，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她而已，和情爱什么的无关。”是的，我想很清楚了，于她，和当初于大哥的感觉差不多。
　　“你不喜欢她，那么，‘那个人’呢？”大哥的语调不是疑惑，而似愤慨，我一愣，然后叹了口气。
　　也罢，他没注意到也好，如果现在换回“穆甄”的身份，说不定我就无法与他再如此融洽了。“何生”可以爱上他，而“弟弟穆甄”则不能。
　　“那个人啊？”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是和你在一起的，你问他也没什么意义不是么？”
　　第二天，小清被送回家了。我知道大哥相信小清现在的状态不是装出来的，而他要她闭嘴不泄露他的秘密，也至少有一百种以上的方法，他执意要将她关住，只不过是为了给我看。
　　“你真狡猾，故意说那番话让我放掉那个女人。”后来，大哥这样说道。
　　而我则是笑了笑，不言不语——我那番话，真的只是为了让他放掉小清而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