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那些杂碎》羊妈

12、第 12 章

　　十二大房和二房

　　于局长的生日宴真的请了不少人，除去几个知道消息的下属，于局长没请局里的同事，一共五桌。
　　一桌是酒店的员工，七个正式职工，一个也不少，再加上餐厅的领班刘佳，还有客房部的两个带班长，厨房的大厨周军在里面忙活，虽没入座，但也和其他人一样随了份子，其他那几桌，多是和于局长有过交集和勾当的人，于局长和夫人陪同几个看似比较重要的客人进入了单间，其余的四桌在大厅，那几个局里来的下属们，人单力薄的结伙坐在角落里。
　　路局长和苏琴也来了，从那次的晚餐之后，牛丽丽和苏琴没有再见过，甚至连联系也没有，本来苏琴拿了牛丽丽的好处，又送了于局长的顺水人情，两边得便宜的事，而牛丽丽呢，通过苏琴搭上于局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应该是相见两欢的道理，可是没有，苏琴以为的几天露水夫妻的事，没想到却被牛丽丽发扬光大了，还当上了总经理，这让她这个单纯的小三情何以堪？而牛丽丽呢，当年的搭线之恩，只不过是趁火打劫一个交易，哪有什么姐们之情。
　　牛丽丽拿出主人的架势和苏琴打了招呼，苏琴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路局长的变化挺大，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呈现出一种灰色。他老婆去年跳楼自杀了，半夜从居住的十八楼跳了下来，说是抑郁症。
　　于局长和夫人来得挺晚，客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才来。这是牛丽丽第一次见到于局长的老婆，原来于局长过生日她没参加过，因为有大老婆在场，今年不同了，她牛丽丽有了一个响亮正当的身份，天诚的副总！名正言顺的主办方！
　　听于局长说过，他老婆比他大一岁，六十岁的退休女人已经完全是一副老太太的样子了。
　　牛丽丽热情的和于局长和夫人握手寒暄，局长夫人虽然年老色衰，但是身量还在，个子高过牛丽丽一个头，打招呼的时候，牛丽丽不得不微微仰视。
　　局长夫人退休之前在机关干过多年财务工作，性格呆板，面相刻薄，虽然退休多年，在家看孩子，但是，跟着于局长出来，她从来没有失了礼节，又刻意保持着风度，她要让人看出来，她不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她是曾经当过干部的人。
　　“这就是牛丽丽啊，听老于说过，说你很能干，没想到这么年轻！”局长夫人居高临下的和牛丽丽握手。
　　“哪有啊，我算什么啊，都是于局长领导的好。”
　　牛丽丽嘴上客套着，心里却在想，这种女人哪个男人会有兴趣？天知道还有没有那个功能。
　　作为女人，牛丽丽在年龄和容貌上占尽了优势，但是，那晚牛丽丽却被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打得一败涂地，抑郁了好几天。
　　每个到场的人都包了红包，于局长的夫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拿着一个大号的帆布女包，几十个红包放在包里撑得鼓鼓的，于夫人也格外小心，这个包在身边寸步不离。
　　牛丽丽好像被这个鼓鼓囊囊的包灼伤了眼睛，烧坏了心，这个霸气外露的包一下子让她看到了自己的尴尬和卑微，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了。
　　席间，她偷摸去了洗手间呆了好一会儿，来稳定自己的情绪。
　　苏琴也来了。她来的时候，牛丽丽正对着镜子补妆。
　　“哟，这么巧。”牛丽丽先打招呼。
　　“是啊，好巧。”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这么水灵，一点没变。”牛丽丽没话找话地聊天，她不愿意自己落寞地情绪被苏琴窥破。
　　“哪有，你才是呢，我都快成老太太了。”苏琴用手摸着自己的脸说。
　　“你还老太太！”牛丽丽往门口看了一眼，忽然压低了嗓门：“老太太在里面坐着呢！”
　　苏琴心领神会，秒懂了牛丽丽，也压低了声音：“怎么那么老啊，看着和于局长好不般配！”
　　“好像是他的娘一样。”
　　“嘻嘻，那倒不至于。”苏琴笑了：“老点更好，省下于局长还有什么想法，只稀罕你！”
　　“那倒是！你呢？怎么样，老路的老婆死了，该轮到你了吧？”
　　苏琴撇着嘴摇了摇，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
　　“怎么了？为啥不行？”牛丽丽颇感意外。
　　“嗨，他老婆抑郁症跳楼，本来和他什么关系，可机关单位就这样，说什么的都有，平时逮你小辫子还逮不着呢，何况跳楼死人这么大的事！现在老路基本上吊起来了，手里没什么实权，就那点死工资混退休了，你觉得，现在他能和我结婚？”
　　“这样啊。。。。。。”牛丽丽有些意外。
　　苏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说：“怎么说呢，就算他想结婚，我也得考虑考虑，靠工资吃饭的话，我何必嫁个老头子呢，找个年轻的，多滋润滋润，我还老的慢呢！”
　　。。。。。。
　　牛丽丽回到酒桌的时候，菜已经上全了。她还没坐下，曹勇就起哄开了：“牛经理，你上哪去了，让一家人好找，好不容易大家凑在一起，你不带着大家喝酒，跑哪里躲清静去了？你们说该不该罚？”
　　“该，该。”刘佳等一干人跟着起哄。
　　“好好，罚罚，我认罚。”牛丽丽看着邻桌的人有望这看的，加上员工众目睽睽，她可不能认怂。
　　刘佳拿起啤酒探身去给牛丽丽倒酒，被曹勇从中途截下：“不能喝啤的，太凉了，你怎么这么不心疼你们领导啊，都是女同志！来白的！”曹勇说着 ，给牛丽丽满上一杯白酒。
　　“不行不行，我可喝不了白的。”牛丽丽推辞。
　　“怕啥，我都不怕，你这女中丈夫还怕啥？喝醉了咱就在这宿了，上面有的是房间。”
　　“就是，有曹总陪着你怕啥？”孙芸也跟着凑热闹。
　　牛丽丽端起酒杯，看着曹勇：“我自己喝多没意思，你也满上，咱俩一起。”
　　“那不行，等会儿完事之后，我还得送于局回家，不能喝。”
　　“打个出租不就行了，还非得你送！”
　　曹勇一本正经地说：“今天什么日子？能让于局打的吗？再说刘姨（于局老婆）也来了，可不能坐出租，咱不能这么不懂事！”
　　李劲松在一边端起酒来了：“来，牛经理，我陪你。”
　　“哟，谢谢，谢谢，咱怎么喝？”牛丽丽问。
　　“刚才你没来，同志们都喝了好几圈了，你先把欠下的补上。”曹勇说。
　　。。。。。。
　　一晚上，王芳和曲晓娟都在自成一局的在窃窃私语，郭丽芬呢，像看戏一样含笑不语，或许，她旁观者清，最早发现其中的猫腻，而牛丽丽，是在喝高之后，忽然明白自己大意了。
　　于局长和夫人来桌上敬酒的时候，牛丽丽已经醉意朦胧了，她抓着曹勇的一只胳膊无力的摇晃着，她想说话，可是嘴不听使唤，唯有看着曹勇，笑，笑。。。。。。
　　深夜，于局长依着床头闭着眼睛休息，于夫人在床边的橱子上整理红包，她把钱从红包里抽出来，把红包扔到边上。
　　“你还看看吗？这上面都有名字。”于夫人问。
　　于局长连眼皮都没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最后一次了，有多少是多少。”
　　“那个，牛丽丽，谁的关系？”于夫人问。
　　于局长睁开眼睛看了看老婆：“怎么了？”
　　“没怎么，谁介绍来的？”
　　“。。。。。。物价局的一个关系，你不认识。”
　　“哦，看着。。。。。。和曹勇关系挺近的。”
　　“哼，谁知道，年轻人的事。”
　　于局长闭上眼睛继续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