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选文还是选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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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元旦后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一天一天，波澜不惊，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李欣怡也再也没有找过差，不知道是不是林陆深跟她说了什么。我们脱掉了厚重的衣服，换上衬衫T恤，即将迎来盛夏，也即将迎来我们高中的第一次选泽。
“说个事啊，马上就要高二了，也就是说我们要文理分班，大家回家好好跟家长商量，这不是小事，一定要重视，有兴趣学文的同学，下课之后来我这领表格，好了，上课。”李太师站在讲台上面，眼镜反射着阳光，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该选择什么呢？
唐尧肯定会学理的吧，他学习那么好，向鸽也应该会学理吧，我呢？我应该学什么呢？我物理很差啊，额，我历史也很差，选文的话是不是就不能跟唐尧一个班了。
但是学理我的物理真的可以吗？
哎呦，好纠结。
我手里握着笔，看着唐尧的背影叹气，全然没留意到我的笔尖一直放在唐尧的白衬衫上，等我反应过来，那里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黑点，完蛋了，我又闯祸了，我盯着那个点，突然觉得它挺孤单的，我如果再2画几个是不是也还挺好看的。
我的理智制止了我这种疯狂的想法，因为我觉得唐尧会掐死我。
下课我去前面拿了一张表格，回来看都没看塞到抽屉里，林陆深做到我旁边，拍拍向鸽的肩膀，笑着问她，
“你选什么？”林陆深这个人啊，接触越久越发现他是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别人说什么他都不生气，说白了，就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学理吧，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嘛，”向鸽回头看着我们，冲着林陆深扬了一下下巴说，
“你呢”
“我，”他话还没说完，李欣怡打断了他的说话，
“林陆深，你出来一下吧。”林陆深，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她叫他的全名，这一年她应该很难过吧。林陆深点点头，就跟她走出去了。
向鸽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回头问我，“你肯定也选理吧。”肯定定也？
“为什么我肯定也会选理？”我看着向鸽，很不解的问，难道她觉得我理科比较好？
“因为唐尧肯定选理啊，是吧。”说着，用胳膊捅了捅唐尧，
“嗯。”唐尧没回头，含糊的嗯了一声，鸽子一脸得意的冲我仰仰头，
“我，我还没想好，我可能会选文。”我手中握着一支笔，在书上重复的画三角，唐尧突然站起来，因为动作比较大，导致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他转过来，居高临下的问我， “接水吗？”我木讷的摇摇头，他没再说话，就径直走出去了。
“你真要学文啊？你家唐尧那么抢手，你放心啊。”我抬头看看唐尧的抽屉，满满的礼物，虽然唐尧从来没拆过，也没有对任何人表现出兴趣，但是这种东西说不准的，滴水都能穿石呢，何况人这种有感情的动物，我开始有些忧伤，可怜巴巴的看着向鸽，
“可是他不喜欢我，”
向鸽摸摸我的头，“唉，其实他有时候对你也挺好的，”
挺好的？收作业的时候谁的都能走个人情不交，除了我；运动会长跑1000米之后，硬拉着我又走了一圈；食堂吃饭，把他不爱吃的芹菜都放在我碗里，如果这些都算的话，那这一年他对我真的是挺好的。
放学林陆深今天没有和我们一起走，而是和李欣怡一起走了，有说有笑的，不知道那个课间李欣怡对林陆深说了什么，让他们的关系好像回到了他们最开始的样子。
我放学故意慢慢的收拾书包，因为我怕唐尧问我，我要选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低着头在位置上瞎弄，直到唐尧从后门出去，我才舒了一口气，坐在座位上，背着书包去老师门口等向鸽，她今天被李太师叫过去不知道说什么话。我低头用脚尖踢着空气，心想唐尧肯定走了吧，这么长时间肯定不会等我的。
其实我还是怀抱一丝希望的，想象唐尧在车棚，坐在车子上，皱眉一脸不耐烦的问我“施小可，你怎么这么慢，”但事实上在车棚等着我的只有我和向鸽的自行车。
晚饭的时候，我大致跟爸妈说了一下文理分班的事，想要一点建议，但换来了一阵沉默，后来是老施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他说“平时看你成绩，好像是理科稍微好一点，但是物理太差了，文科呢，历史又太差了，你就看看你喜欢学什么吧，这种东西还是要你自己选择，毕竟你是大孩子了，要对自己负责任。”老施的话并没有给我醍醐灌顶、当头一棒的感觉，这些我也知道啊，可是道理我都懂，但要怎么做呢。
我坐在课桌前，左手边放着物理书，右手边放着历史书，双手插腰的瞪着他俩，瞪了半天也没瞪出个所以然，我拿出那张皱皱巴巴的表格，要不先填上吧，别的先不想了，反正还有几天时间。我把写好的表格折好夹在物理书里面，太皱巴了，需要压一压，然后把书往书包里一扔，关灯，睡觉。
今天起了个大早，到教室的时候刚有两三个人，我把书拿出来，然后坐在座位上啃煎饼，在我把半根香肠成功从煎饼里面叼出来的时候，唐尧来了。
“早啊，”我迅速把香肠吞到嘴里，含糊的跟他讲话，他看我一眼，
“早。”
我站起来，把豆浆放到他桌子上，
“这家豆浆特别好喝，你尝尝。”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不是我喝过的，是新的。”我以为他是觉得我说好喝，所以把喝过的给他，然后很认真地解释，他似乎对我的解释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拿起豆浆吸了一口，
“嗯，还不错。”
“额，那个，能不能把昨天那个物理卷子借我，我没记完。”
他看着我，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其实我是想问他学文学理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了。
“你等下，我找找。”
我坐回我的位置，刚把我的物理书拿出来，余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从后面使劲拍了我一下，我手一抖，就把物理书扔了出去，那张表，也从书里面飘了出去，唐尧弯腰把他捡了起来，连同那张物理卷子一起给我，没有说话，但是我隐约在他脸上看见了一丝怒气。
余洋拿着文理分科表，问我，“你不是吧，你真学文啊？”我懒得理他，我在想刚才唐尧的表情，有点失望，有点生气，可是为什么呢？
“喂，你理理我啊，”余洋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没好气的说，
“干嘛，我学文你那么激动，你暗恋我啊。”余洋好像了听了多大的笑话一样，
“哈哈哈，希望你迷失在马克思主义的世界里！”
“谢谢！”
“不客气。”
直到放学我也没有把那张表交上去，我这个人啊，就是优柔寡断，虽然我知道选择就是抛硬币，不是花字就是数字，可我就想它立着，即使我知道这很难为人。
我还是延续昨天的策略，慢慢的收拾书包，等唐尧走了，我才慢慢悠悠的去车棚，不过有一点不同的就是今天鸽子没跟我一起，因为她去奶奶家，不顺路。
我踢着石子晃晃悠悠的到了车棚，就听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施小可，你怎么那么慢！”
我猛的抬头，怔怔的看着唐尧，他正坐在车子上，皱眉看我，一脸的不耐烦。这，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咬了自己的嘴唇一下，疼。
“你杵在那干嘛，还不过来。”唐尧冲着我喊，
“哦哦。”
我小跑过去开车锁，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因为他从前都没等过我。
我们没有骑，推着车子走，他不说话，我觉得人家都在这等我了，我要是不找点话题说是不是有点白眼狼，于是一路上我从我喜欢的动漫，说到我喜欢的歌，全程唐尧都是嗯嗯啊诶，倒也是配合，让我不至于很尴尬。
我觉得我说的喉咙快干了，想歇一会，这时候他说话了，假装很不经意的问我，
“为什么学文？”他没有看我，路灯照在他的身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还没想好，我觉得我可能学不好理科。”
“但是我看你的成绩，理科要比文科好。”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面亮亮的，
“可是我不会物理，我都没及过格。”
“你历史也没及过格。”我低头，没说话，对，我的历史跟物理惺惺相惜，不分伯仲，所以我才那么难抉择，我没有像小说里面的主人公一样，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毅然决然的选择跟他一样，因为我知道我没有猪脚光环，选错了就是错了，不可能像人家一样满血复活。
唐尧叹了口气，“你物理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我。”我抬头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在他眼里找到嘲讽和怜悯，只看到了真挚，有一瞬间想哭的冲动，感觉自己在沼泽里，终于有人向我抛了一个树枝，说，你需要我帮助的话，我可以拉你。
“所以，你要教我？”
“也不是不可以。”
“就算我很笨，听不懂，不许骂我，不许反悔。”
我举起手，做出一个拉钩钩的手势，他看看我，伸手跟我盖了章。
“所以，你学什么？”他假装不经意的又问了一遍，
我低头，嘴角裂开很大的弧度，
“我不告诉你。”然后骑上车子，快速的跑了。
唐尧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那张表格最后还是没有送上去，在我的选择里，唐尧不是唯一的理由，但不得不说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我不会用这么重要的选择去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但是我想留在他身边，他也说要辅导我，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选文还是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