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南唐》施以顺

6、弃妃瑶姬 瑶姬的故事

　　一犬吠群犬吠！整个天门镇一片犬吠声。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在暗夜里，一个声音高叫着：“挨家挨户地搜！”紧接着是捶门捣户的声音响起。从睡梦中惊醒的人们都推窗的推窗、开门的开门爬起身来。烛火次第亮起。我看见那少妇闪身进了柴房。江氏兄弟也掌灯起来查看。
　　客栈的门被叫开，伙计们掌灯后围着一团小声议论.一队官兵拥了进来.江大披着大氅迎上去含笑怯问：“各位官爷有什么吩咐？”一个将军模样的武官踏着方歩满脸严肃的走了进来。后面一个副官模样的少年抢先一步，大声叫嚣道：“可有一个年轻妇人入住？我们是燕王府的人奉命辑拿逃犯！”这时英姑的哥哥也穿戴整齐,一见来人抱拳施礼道：“末将江澄俊参见林将军！”那林将军微微颔首：“这里原来是你的家！”江澄俊恭恭敬敬的答道：“正是属下伯父所开！”江大也重新拱手施礼，一面请上座一面叫伙计上香茶。林将军一摆手：“燕王府内有一逃婢可曾看见？”江大回道：“小店俱都熟客，登记簿在此，请将军查看！”林将军：“不必了！还是让手下兄弟们搜一搜洗脱嫌疑才好！”江大：“那是应该的！不过…”江大故意咳嗽了一声，走近林将军小声道：“司徒府二小姐下榻小店恐怕惊扰了不方便吧？”林将军一板脸：“惊扰了二小姐林某自会担待！”说着一挥手：“搜！”话音未落，只见一条长鞭呼呼生风地向他面门打过来，林将军一闪,长鞭缠着店柱成了一线.周婷格格笑着：“闪的倒蛮快的吗！”说话间，踏鞭跃入店中，一袭白衣，一头黑发。恍若《神雕》中的小龙女一般。直看的林将军痴了一般！原来她竞学了一身好武功！
　　江澄俊赶忙上前：“林将军也是奉命查办。请二小姐息怒！”周婷背着手走来走去，笑着说：“我又没生气！长夜漫漫正好和将军叙谈叙谈！”说着走近林将军,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吐气如兰：“将军是…”林将军梦呓一般，呆呆答道：“燕王麾下林仁肇！”周婷复又娇笑道：“失敬！失敬！你不陪着燕王收拾吴越国却来三更半夜骚扰民众！”话锋一转倒竖蛾眉,复又讥笑道：“就不怕我到娘娘面前告你黑状吗？”林仁肇不卑不亢：“职责所在娘娘自会明辩是非！”凝神聚气，林仁肇一板面孔.对手下喝道：“给我搜！”周婷双手插腰,怒道：“我看谁敢放肆！”说着一脚将一个官兵摞倒，又一拳向另一个官兵小腹挥去。林仁肇挥拳格开周婷一拳，两人拳来拳往，也不知打碎了多少张桌椅板凳、茶盅杯碗。大家都在一旁劝解，哪个敢进近前？我和小二怕周婷吃亏，也都下了楼来。小二一声大喝：“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英雄！”林仁肇一楞神，周婷一拳就砸在了他肚子上了，林仁肇负痛捂腹。周婷拍了拍手，冲他扮了个鬼脸：“真是个菜将军！”林仁肇忍痛单膝向小二跪倒:“末将参见郑王！”店中众人一起俯身下拜：“王爷千岁！”邢小二慌忙摇手：“我不是…我不是…”转身欲上楼去，我赶紧上前拉住他。周婷笑着对林仁肇说：“说你菜你还真菜呀！他根本就不是郑王!”
　　突然店外一个声音说道：“是真是假让我看看！”来人进店。猩红战袍、顶冠束带。林仁肇携众下拜：“参见燕王！”燕王李弘冀直走到邢小二面前。

　　燕王直视着邢小二一会儿。突然目露凶光、拔出腰间佩剑向小二刺来：“大胆刁民竞敢冒充郑王！”我赶紧一拉小二，利剑斜斜地刺穿了小二左臂衣衫，露出一个龙形铬印来。
　　燕王打量了一眼我：“你是何人？”
　　我道：“一个局外人。”
　　燕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半响才又直直地盯着邢小二道：“你就那么想逃离王府,安心做个闲淡散人？”小二捂着手臂,气愤地说：“你丫有病呀！”接着又盯着燕王一字一句幽幽地说：“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我希望自己幸福快乐的生活。远离战争和血腥。从今天起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关心粮食和蔬菜；有一间房子，面向大海,春暖花开！”
　　燕王唉了口气：“你这是妇人之仁！”
　　我想成大噐者必是需要仁爱之心的，也唯有仁者才可以无敌天下！
　　“放开我！放开我！”一个妇人的声音从后院传来。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和尚反剪着一个少妇进了店堂。
　　燕王一见怒气顿生厉声地对着那妇人道：“瑶姬！本王好生看待你,你却想逃！”
　　那瑶姬楚楚可怜地朝燕王跪下：“我家大王已被你斩杀，可怜我这孩儿才刚出世，他什么也不知晓，请您高抬贵手，只要放了他一条小命。瑶姬我愿一命换一命。”说完不停磕头。燕王一步一步地走近瑶姬，他伸手捏抬起瑶姬的下巴：“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偏要留下你好好地看着我个大唐如何锦绣天下的！”说着对那和尚一努嘴：“飞雪 ，还不超渡了这个孽种上西天极乐去！”那飞雪和尚探手从瑶姬怀中抢夺出婴儿,高高举起就要摔下地去。说时迟，那时快.周婷甩起长鞭将那婴儿缠拉到她怀里。我也情不自禁地念了声：“阿弥陀佛！”
　　飞雪和尚手持戒刀愣愣的看了我一眼：“一尘！想不到你跌下崖去竞然未死！”我也愣愣的看了那飞雪和尚一眼，突然头痛欲裂，一片片记忆像碎片一样拼接起来：澄心寺…风雨夜…蒙面人…师傅澄心大师胸中暗噐“流星飞雨”哺血毙命…满院师兄弟叔伯死伤大半…轻功追逐…采石矶绝壁激战恶斗…撕下蒙面黑巾…飞雪…夺命流星再现…避让坠崖
　　我犹如当头棒喝，记忆开始复苏，双眼充血，大吼：“是你！一戒！当日你为盗取秘笈,弑师叛寺，残杀同门,今日我定叫你血债血偿…”说话间抢过身边一官兵的长矛，凌空跃起直刺向飞雪面门。一戒也提了戒刀来迎。
　　恢复记忆的我才想起当日被澄心大师收留，替我疗伤，教我佛法，传我武术，演练天机。
　　长矛短刀、你来我往、一番打斗，我是替天行道，厚积蓄式待发；飞雪是助纣行虐，犹恐主人看轻。两人都是越打越拼命。
　　瑶姬乘乱想跑去周婷处看她孩子，熟料林仁肇一探手就将她擒住了。
　　自古兵家常言：短不可守，长不可久。我果断连刺三矛，飞雪不敌。左腿中了一矛，跌坐地上，他回身从腰包掏出暗噐夺命流星，吓的众人急忙避让不及。林仁肇弃了瑶姬，独自藏了起来。飞雪将暗噐打向我。瑶姬反身迎上去替我挡住了，飞雪借机一跃向后院遁去。
　　瑶姬中了暗噐，顿时面色黑紫，燕王冲破林仁肇的劝阻，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燕王戚然：“我是想要你陪着我一起看天下的啊！你知不知道？”瑶姬含泪地笑道：“只怪天意弄人。当日你舍弃我，把我当成玩物入奉吴越。今日我成逃婢亡命天涯。我累了，我再也不想跑了…”努力挣扎着看了一眼周婷怀抱而来的婴儿，瑶姬毒发永远闭上了眼睛。燕王慢慢抱起她的尸身头也不回地出店、上马而去。
　　小二拾起从瑶姬宽袍大袖中掉落的一卷小轴，缓缓打开，我也凑上前去一望，只见上面笔走龙蛇写了九个字“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