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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狼与公主的故事 看题目别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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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看了下时间,刚好半个小时。为了解开这道辩证题,真是绞尽了脑汁,想不到居然在最后几分钟茅塞顿开。对我来说,限时征服难题就好比看一本情节曲折的书,不看完你就不会踏实。面向玻璃窗,我尽情的伸了个懒腰。
据可靠消息,最近宿舍会搬来一位新同学。人未到,风先行。早早就有人跟我们放话,说这回来的可是个大美人。
优优说,“不信有我漂亮。”她又害我喷了一地的血。
魏小晴,那个传说中的美人儿,终于如期而至。当她站在宿舍门口,似笑非笑看向我们几个女孩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住了手里忙碌的活儿,均以弱智傻笑呆立。
“喂,就是她?”裴心问我。
尽管我也不知道魏小晴长啥样,但是这阵势,咋一看,也不像是来串门的。再凭她婀娜的身姿,一副桃花面。还能出自第二个传说人物吗?
我乐得看优优这妮子的反应,瞅着她那模样,肯定是想把她说过的那句话给活活的吞回去。
难得见大家这么勤快一次,又是帮忙整理床铺,又是帮她搬行李,优优拿了杯水递过去说,渴了没?喝点吧。
我都傻眼了。
“就这么一个行李包吗?”我问她,都不敢大声,感觉大声一点就能把她给吹跑了。
她红了红脸,说,其实外面还有一些。我这才知道,一些的概念原来就是,三个大箱子再加一台电脑和一大捆的书。我实在是好奇,她怎么过来的。
我和阿弥跟着她来到宿舍外,看着那堆东西,也真是傻了眼。
几个男生有说有笑走过来,手里颠着篮球的叫尤桀,优优的双胞胎哥哥,外语系二年级的“高材生”,俊朗的外表,优异的成绩,完美的体魄,于是他成为新一轮高校宠儿之一。偶像级人物的出现,自然会让我狠狠的感叹一回,这俊美的外表究竟蒙蔽了多少无知少女的眼睛。
他们撞了个对眼,我瞅了瞅尤桀的眼睛,闪闪发光中,看来蜜蜂要又开始工作了。
我正试图搬起那堆沉重的书,没想到,尤桀居然径直走到我面前说,你这点力气能干嘛?他搬起书,然后大步向我们宿舍走去。
魏小晴俨然成为了校宝级人物,聚焦了众多男男女女的忌、羡、痴、拥、慕于一身。
既然是珍品,就必须好好保护,虽然赶不上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好歹也是块镇舍之宝。
我们这所大学,有名号,有声望,有势力,有财气,有帅哥,有才子,就是少美女。于是,我们这几个人,终于沾着魏小晴的余光体验了把众星捧月的滋味。
资料1:魏小晴,杭州人,因某种原因,从杭州分院转来上海。
啧啧,杭州出美女的传谣,我以为是好色之徒们瞎掰出来的,现在才知道是生出来的!
资料 2:目前单身,无男友,爱好文学,音乐。特长舞蹈,钢琴演奏,绘画等等等等。这就是传说中的才美人。
资料 3:双子女,拥有过人才智,从小参加各类竞赛不计其数,其父母均为大学教授,有良好的家庭环境。无不良嗜好,爱干净,特别疼爱小动物,夏天怕小狗太热,热心的帮它剃光了毛。
怎么我就没想到过!
介绍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大家知道八卦的力量有多少惊人。
二、
“为什么是我去?”
“关乎集体荣誉,人人有责。再说,当初裴心还不是被你左哄右骗来交换你的?”五音不全是你们强加给我的啊,而且,也不能因为这样蹩脚的理由,就让我“独舞风骚”吧?人家喜欢的是唱歌。
“然,你忍心看我这样去伴舞么?”裴心把脚一抬,在我面前晃了晃。嘿,脚早不肿晚不肿,偏选在这个时候。
优优独门创造,四人小合唱,一人前方伴舞,抽签抽到我伴舞,我立马拍桌反对,她们压根没把我的反对当一回事,没办法,只能利诱裴心,承诺替她搞定N字的论文,来交换任务。真是棋差一招,有点悔恨当初咋没立个字据啥的。
“优优,你弄的这节目,不会成为全校的笑柄吧?”
“你们太小看我了吧,要没一点油,能给脸争那光吗?”是哦,好歹她也是混文艺部的。
XX月XX日,娱演大会。
一听说要轮到我们上台了,我的腿就开始要发抖。优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来,深呼吸几个。我照做,发现头晕转向,原来深呼吸有这个功效。
堂、储、熙?
“喂,优。。优,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堂储熙也在啊?”我看到他居然坐在评委席座上,早就被吓得忘了头晕了。
“什么什么?他在?在哪?”优优立马伸长了鸡脖子扫望。
我指着评委席上他的背影说,没错,就是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这个背影。
“然!”优优握紧我的手,说了句。“请你记住,你就当下面是一土狼,你跳你的,它瞪它的。”
这……
堂储熙,德智体美劳,样样优秀。
新生入校那天,站在大门口迎接我们的他,露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那个画面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里。因走错教室,他为我带路,当我说完谢谢后,他带着微笑说,我叫堂储熙,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他的笑,一度成为我梦中的风景。
我们的出场,立刻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嘿,那个美啊,就跟我们是几仙女似的。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当音乐缓缓响起,首先出现的美妙女声便是受万众嘱目的魏小晴。其实这是一狠棋,目的就是要让评委们纷纷给予绿灯——顶着万千压力在身后,不给的话,恐怕有危险(当时没料到堂储熙会在,否则这个计划,我肯定反对)。只是,千算万算,状况不断,负责音响的家伙居然会把我们准备的音乐带给弄不见了……
优优拉了拉我的衣袖,说了句,全靠你了。我正想问什么意思呢?优优居然只用了半分钟就作出了伟大的决定——
“因为我们合唱歌曲的伴奏神秘消失,故原先准备的节目临时更换,由我们的蓝然同学为大家献上独舞表演,至于音乐请工作人员随便拿张放就行了。”此话一出,台下狂晕。
优优,你真的很看得起我啊!我都快洒泪了。
当她们把我一个人丢在舞台中央,然后自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退到后台的时候,我真想对天长啸。
MUSIC未起,我便移动步伐,先做好准备工作,这跟赛跑是一个道理。在听到音乐的那一刻,我一个踉跄扑倒在舞台上。
这是什么音乐啊?我的造型就跟仙女下凡似的,拖地的裙摆昭示着,再怎么样也不能用来跳POP吧。
我听见笑声,虽然已经很含蓄了(不含蓄是指站在桌上狂笑),但是,足够让我认知,这个人是已经丢到老家去了。
后台观望的小合唱团倒是镇定自如,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我趴在台上,真想永远都不起来了,抬起头,我看到一双眼睛正在对我微笑。我咬了咬牙,堂储熙——为了你,我一定要站起来。
我狼狈的爬起来,顾不得这身华丽的衣服值多少钱,用力扯下裙摆。
手软脚软,于是诞生了极为怪异的舞蹈,我愣是把印度舞融入到现代舞跳出了wave的感觉来。
难怪人家说,人的潜能往往因为压力而爆发。
结束了,终于。优优她们把我像粽子一样包了起来,然后拖下了台。
某天,和优优正在努力啃饭的时候,有一个小孩突然站到了我们的旁边。我和优优对看了眼,然后又看看这小孩。他推了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哆哆嗦嗦从裤子口袋里捞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往我面前一放。
“学姐,这,这是给你的,你,你一定要看。”说完一溜烟跑了。
优优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急着说,“快看看,肯定是情书。”
我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只要这些大一新生才欣赏我?真够泄气的。
当我打开一看,差点没噎死,上面写着——
“求你了,以后千万别再当着大伙的面撕裙子,文明文明!”
好你个小破孩,居然敢说我不文明?我写文明论时,你还没会念这两个字呢。
优优笑得夸张,将饭勺拍出了几丈外,掉到某人的脚下。
“哈哈!”她还在颤抖个不停,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能笑成这样,更不明白某人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当尤桀坐到我身边时,我正把米饭艰难得往嘴巴里送。他说,“喂,笨女人,看不出来,你的舞蹈和你的摔跤姿势一样精彩啊……”
我把饭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自从魏小晴来后,我们宿舍窗口前男生的顿足率便高了N倍。
采花守则:宁错识一千,不放过一个。
一个集琴棋书画艺于一身的美女落在我们这里,真可谓风光无限。说话时轻声细语,微笑时顾盼生姿,安静时风情怡然,运动时优雅自如。
总之,就是这么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丫头,狠狠落在了人间,落在了我的面前。
三、
优优透露,校文报社马上要招新人,我跃跃欲试。进报社有二个理由,一来借此多锻炼一下自己,二来可以光明正大去‘骚扰’堂储熙。他是学生会宣传部部长,也是文报社的副社长。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谨记这个道理。
可是——我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魏小晴。得知这个消息,我犹如晴天霹雳,倘若我没有自知之明。。魏小晴也是知道的,所以,当她看到我时,只是微微对我笑了下,仿佛这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我拿什么和人家比,仗还没打,气势倒先输了一半。
优优听我满腹牢骚后,给我出了一馊主意,叫我直接去和堂储熙谈,告诉他,我有多么希望进文报社。虽然我认为这确实是一个馊主意,但是总有些人会饥不择食。于是,在某个傍晚,我在半路截住了要回宿舍的堂储熙。我说什么好?只得有一出没一出的乱扯些没用的话,然后感觉再不说到正题上,别人肯定以为我是那种无聊找话搭讪的女生。
“我报名参加文报社了。”我说。
“真的?不错啊,你有很大的潜力,加油!”招牌式的笑容,一如既往。
“可是,魏小晴也参加了。”我沮丧的告诉他。
他似乎在想,然后问,“魏小晴?她是?”
他不知道魏小晴?我瞪大了眼珠子,堂储熙果真与众不同,他居然根本就没关心过大学里的美女。我忙说,“呵呵,没什么了,那我走啦。”
“恩,拜拜。”
我几乎是用飘的,飘回了宿舍。
我以为,堂储熙都说我有潜力了,那么我进文报社就没什么大问题,再说,魏小晴刚转来本校没多久,这个名额理应是我的。可是接到通知书的时候,我便错愕不已,这次,魏小晴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我,赢得了我想要赢得的那个位置。
往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每次看到堂储熙出现,我就像星星一样,总在闪。因为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和魏小晴并步走在校园的路上,谈笑风生的样子,却让我色变。看到他们那样和谐的交流着,我想白痴都能想象到将会发生什么。
我苦笑,因为自己都无法想象,从第一次看见堂储熙,他便无意的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我一点一滴浇灌它,让它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撑破了我那颗弱小的心。魏小晴的出现,好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了我的肺里,我怎么呼吸便怎么疼。
我原来的快乐是因为我喜欢着一个人,我现在的不快乐,是因为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再去喜欢这个人。所以,我很痛苦。
其实客观的说,魏小晴和堂储熙真的是天生一对,我没理由去幻想了。
我用这样的话,说服自己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按时吃饭,看书,睡觉,脑子里尽量不去浮现堂储熙的样子,虽然有时候,他总会不经意的出现。
即使想装个聋子,但很多时候耳朵还是会不小心灌进一些关于魏小晴与堂储熙的事。但那些对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惊不起骇浪了。
生活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滋味,每天花更多的时间学习,花更少的时间去想心事。另外我和优优有一个默契,我们经常会在夜晚跑到幽静的小林子里,坐石头凳上,然后神侃一通。真的挺佩服这个丫头的,脑子里可以蹦出无数奇怪的想法,我听了却很开心,这样倒也少了很多让我胡思乱想的时间。
学校中,有一间公共教室晚上几乎是看不到人来的。原因是,曾经有一个女孩因为失恋而在这里服安眠药自杀,听说这个地方就曾经是她和男友经常约会的地点,可后来男友不知为什么提出分手,女孩受不了打击,在这里吞食了一大瓶的安眠药。所以,从此没人敢在晚上来这里了。就是在白天上课的时候,女孩自杀时坐的那个位置的一周都不会有人去碰。
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家评论女孩太傻的时候,我却分明能感觉到女孩那绝望的神情,特别是当我坐在这个教室里的时候,好像她的灵魂就在我周围飘荡着,但是,我却并没有丝毫的惧意,我想她失去的一定是她的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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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午后,我在校园的的曲廊上无聊的晃着,一百万个意外,竟然在石亭撞见了正在看书的堂储熙。我都不知道是装作没看到呢,还是一笑而过?他却先和我打起了招呼。
“嗨!蓝然,好几天没看到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还是老样子啊。”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没有更多的注意我,所以就算我天天出现在你面前,你也看不见。
“没想到你跳舞很棒啊,真的很意外,感觉你文文静静的,热情起来很有活力啊,我觉得那时的你最可爱了。”
那不是说我平时没活力?
“你真会恭维人。”我故意说。
他居然还笑,看来我真的太好欺负了。
“堂储熙,我们好像不熟。”
“谁说的?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你居然说我们不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睛变得些许黯然。
“好吧,是我说错话了。”我侧着头,认着错。
他咧开嘴,像个小孩一样开心的笑了,真怀疑他是不是演员来着。
“蓝然,最近很少看到你给文学社投稿了,很忙嘛?”
“写了也没人看,所以不写了。”我实话实说。
“谁说的?你写的,我每篇都看过,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就很喜欢。”
“你真会安慰人。”我蹦出一句。
他真是个高手,好像把我看穿了一样。。
“其实……”他顿了下,来到我身边。
“那次对你很不公平,我并不是为自己辩解,可我仍然要说很可惜,毕竟是由社长决定的,你也知道,邵老师这个人有些古板……”
“我明白的。”我忙说,其实我哪里明白。
他口里的邵老师是中文系教授,快六十岁的人,有点秃顶,极不讨人喜欢,他的标志性口头禅便是“你不听我的话,你是要吃亏的。”我曾上过几节他的课,不喜欢他的陈词滥调,没多久就不去“光临”了,相应的,估计他也没正眼看过我的文章。
当然,听到堂储熙讲这样的话我很高兴,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依然会冒出些窃喜之情来。
“谢谢!”我说:”是对手太强了,要是魏小晴落了下来才叫真的可惜呢。”
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扯到魏小晴去了。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有人在喊:”堂储熙,有你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下次再聊好吗?”他匆匆忙忙的说。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拜拜!”说完便转身快步跑向男生宿舍。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不禁呆呆的想,难得的谈话,却很匆忙。电话那头会是谁呢?他似乎很期待,步伐中都带着欣喜。
我随后也回了宿舍,却不禁冷冷的失笑,这边魏小晴正捂着电话,用轻声莺语和电话那头聊着。
没错了,一定是他。我一头倒在床上,把脸蒙在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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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过几天就是大学里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了,优优居然又跑去当起了啦啦队队长,我则要负责运动会的后勤工作。说白了就是递递水,拿拿衣服,照顾下伤员类的。
十一月二十号,运动会正式开幕,听完校长作报告似的讲话,每个人都快睡着了,当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掌声简直如雷贯耳,让人不觉觉着校长蛮可怜的。
接下来可以说是热闹极了,也可以说成是乱成一片。优优完全是疯狂了,在那里扯着噪子喊加油,而我不得不满场跑着,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不一会,司徒嫣跑过来了。
“蓝然,男子400米跑有人受伤了,快来啊。”
“我这就来。”一转身便冲一个人怀里撞了去,我万分抱歉的抬起头——却是尤桀那可恶的脸。我的抱歉没了,改成了冷冰冰的口吻。
“让道,没看到我很忙?”
他嬉皮笑脸硬是和我杠上。
“我知道,我来帮你忙啊。”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很闲啊?可也别挡道。”说完不再理他,忙着去处理伤员了。谁知他一路跟着,我也没空管他了,任凭他笨手笨脚的瞎掺和。受伤人的名字我知道,是法律系的王安亮,怪不得司徙嫣如此激动,因为这个人是她暗恋的对象。我先看了看他的情况,还好只是扭到了脚。
“一起把他扶到休息处吧。”我故意对司徙嫣说。
可是尤桀却把我的手拉开,嘴里嚷嚷,“我来吧,你们女生力气那么小。”
这是哪门子事,我努力想成全司徙嫣的好事,你捣什么乱呢。越看他越不爽,便没好气的吼了句,“这里我是做后勤的,像你这样的天才,该干嘛干嘛去!”
我硬是接过王安亮的胳膊,想把尤桀推开,没想到王安亮“受伤”的脚因不能着力,来了个重心失控,整个人竟扑到我身上,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王安亮像杀猪一般的叫了起来,再看嫣,心疼得不知所措。天啊!尤桀这个大笨蛋还真是笨到了极点,这样也能踩到人家?
“不要帮倒忙了,可不可以?”
我横眼怒视着他,期待他用更恶毒的话语回敬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特别想找人吵架,碰到尤桀的我,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和我斗嘴。但他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脸。
“好啊,你这个笨女人,等着看好戏吧。”说完扭头走人,留下气结的我。
我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接下来,我发现每个人都好像在和我作对似的,要么就是把我当佣人一样使唤来使唤去,要不就是故意装受伤,更有过份者,甚至还要我扶他们上厕所、提他们的臭鞋……演得倒是活灵活现,唯一目的,就是想要我好看,我不是白痴,当然看得出来,这些“演员”都是平时和那个臭屁蛋混得很熟的人,看来尤桀真的很想与我为敌了。刁难我?我有这么好欺负吗?虽然看起来我是有点弱弱的样子,但在某些人面前,我的毅力不容小觑。
结果可想而知,才一天我便累得像只哈八狗一样了,从来不知道原来得罪男生是这么可怕的。尤桀!可恶可恨的人啊。
晚上我趴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了,还不住的呻吟着。优优跑过来稀奇的看着我说:“你怎么这么惨啊?”
我横着眼,一字一句吐出来:“你有一个伟大的哥哥!”。
优优瞪大了眼珠子,“于戒啊?不会吧,他平时虽然爱捉弄人,可绝不会对哪个女孩子这么过分啊,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说来听听!!”
她怎么很兴奋的样子,完全不顾我现在的惨状。还以为她至少会说句,我去砍了我哥。
我除了对她翻白眼,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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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为什么要那么讨厌这个人呢?本来对他的印象仅止于他和优优是双胞胎,好玩罢了。大学一年级的某个下午,我打完饭回宿舍,一个女孩冲冲撞撞的跑到宿舍楼前,把手里拿的纸一张张贴在了公告栏上。我出于好奇凑上去看了一下,只见纸上写着:”告全体女同胞:法律系尤桀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专门做欺骗女孩子的事,望各位睁大了眼睛,切莫上他的当受他的骗。”没想到一个同样是一年级的新生,竟可以如此”轰天动地”,惹下”桃色纠纷”。也许就因为是优优的哥哥,所以印象反而更深了,对他留了案底,见面说话也总是带刺。久之,他也对我恶言相向起来。我听说他甚至拿我和别人打赌,说我一定没有过男朋友,也没有人追过我。从没有像那天那样对他恨之入骨的,也许是流年不利。
第二天又来了,我对自己说,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可不能被打垮。
从别人口中,我意外得知,这次男子五千米赛堂储熙居然也会参加,我只道他的文学好,没想到他会参加五千米,可见他的体育也不错罗。唉!我不该又关心起他来的。
整个上午我都心散神恍的,下意识的在田径场捕捉一个人的身影。可是都没有什么发现,奇怪,下午1点就是男子五千米的比赛了,怎么会没有见到堂储熙的影子呢?他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一直没有见着他,我忍不住的失落。倒是尤桀那个家伙远远的在那边和别的女生大侃特侃,果真死性不改,断不知死期快到了。
“请参加男子五千米的运动员提前进入赛场作准备……”广播里传来声音,五千米赛就要进行了。我隐约有些紧张和激动起来,仿佛比赛的是我。
从人群中终于发现了堂储熙,他一身白色运动服,神采飞扬,他身上有一种光芒,永远可以成为众人的焦点,这不,除了他,身边还围着一群人。
优优从天而降,拿了只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干嘛?” 我不满意的看了看她。
“喂!你在偷懒!”她一本正经的说我。搞得我反而不好意思了,“我没……”
“还狡辩!嘿嘿”她突然贼眼溜溜的盯着我嚷,“肯定是在看帅哥!”
我真服了,忙把她拖到一边去,小声点行不,被人听到,我还要不要活了。
“呃,不逗你了啦,不过你刚才在发什么呆啊。”
“哦……我在想这次比赛一定会很激烈,好像有特别多的人来观看。”
她一脸陶醉的说:”那当然,校园四大帅哥都有参加比赛的啊,不知会是哪位帅哥得第一?”
我挑了挑眉,说:”你不捧尤桀吗?
她眼里尽是狡黠,这个小滑头居然冒出句呛死我的话。
”没错,虽然也希望老哥赢,可他要是真赢了,又好像没劲。”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拿了第一就是公认的英雄了,自古‘美人’爱英雄?可要是老哥的话,不就没我什么事了嘛!”她说出这么一套理来。
我快吐得五体投地了。
我狠命捏了捏她姣好的脸蛋儿,“已经有一个那么好的了,还一山望着那山高,不怕人家跑了?”
“那不一样,每个人都有选择和被选择的机会,是好的就不怕比。”她嬉笑道。
我说:”你还真是个小魔女。”
小魔女扮个鬼脸,拉着我向田径场跑去。
比赛一开始的话,我也要运动开了,因为对于长跑运动员来说,在比赛途中一定会需要解渴、降暑。后勤组必须做到提供一切快速准确的服务,如有什么闪失的话,可能会影响运动员的最终成绩,马虎不得。
一声鸣枪后,比赛开始了。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边来了,有的挥臂大叫参赛队员的名字,有的则是用力敲打着手中的瓶瓶罐罐,以及那尖锐的口哨声,声音震耳欲聋。优优一伙人则在一旁又跳又蹦的喊着,她可真活跃,有的时候我会特别羡慕她,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精神总是那么好,也不知愁是何滋味。上天给了她一颗多么快乐的心,要是能分一点给我多好。我想。
田径赛场上,渐渐有了明显的优胜劣汰之势,三千多米跑下来了,出乎意外的是,尤桀与堂储熙并驾齐驱,不相上下,把其它对手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有人开始体力不支,需要水和毛巾。我和几个后勤组的人员也开始真正的忙了起来。其实,我心里一直就丢不下一个影子。看着他一圈又一圈的跑着,听着他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时均匀有力的呼吸声,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心跳。我开始幻想着:夕阳西下,我和堂储熙并肩在操场上跑步的情形,画面温馨的让我忍不住傻笑起来。
“笨女人!发什么傻?给我水啊……”一个声音在咆哮。
我一个激灵,从梦中回到现实,可恶的尤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我恶狠狠的丢过了矿泉水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走神,没来得及递水给尤桀,发现在最后一圈,尤桀已经落到堂储熙的后面,我有点解恨的感觉,可是莫名的,一丝罪恶感居然会从心底往上泛。
比赛终于结束了,最终堂储熙取得男子五千米的冠军,也许是被他快乐的样子所感染了,我发现我嘴角居然不经意的上扬,一扫之前的阴霾情绪。但是他毕竟不属于我,我没法在这个时候去靠近他。随即,他身边便多了许多‘崇拜’者,真应了优优那句话,自古美人惜英雄。
我的笑容渐渐隐去,发现垂头丧气的尤桀正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他似乎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户之气,无精打采的样子并没有让我有太多的快感。先前的幸灾乐祸,现在居然一去无踪了。
我慢慢走近他的身边,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其实——你也不错啊,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工作失误的话,也许冠军——”
“你是故意的?”他抬头,打断了我的话,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说:“知道你喜欢姓堂的,便来整我,现在还说什么风凉话。”
我顿时语塞,很想甩头离开,但是脚却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
“没人知道这场比赛对我的重要性,包括你这头笨猪,我好不容易有一次和姓堂的一决高下的机会。”
我怔住了,竟然哑口无言,以往的伶牙利齿不知跑哪去了,心里更是堵得慌。我不敢用正眼去看他,可他却准备要用眼睛来杀死我了。最终他放弃了,推开了我,怒冲冲跑了。
不晓得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想要对尤桀去解释的冲动。是不想让别人误会我真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吗?其实有一件事我也一直忐忑不安,为什么尤桀会知道我喜欢堂储熙?,向来不喜欢张扬的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过这件事,哪怕是关系最要好的优优。天哪!是怎么一回事,我头开始有点疼了起来。
要是我有勇气就好了,我会去问个明白。堂储熙就是堂储熙,永远有那么多心仪他的女生,围着他说着笑着。我苦笑,为什么有那么多,包括我在内的人,都会心甘情愿的,像飞蛾一样,去扑向一团火呢?
[newpage]
七、
有了这一次运动会事件,我决定找一个知心的人吐露心声,优优心里藏不住事,不是最佳人选。我想来想去只有找老大阿弥,她是我们几个人中间最沉稳也是最有耐心的一个,和我也算谈得来。阿弥不是那种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脸上有一些浅浅淡淡无伤大雅的小雀斑,看起来倒也很清秀。她似乎从没想过要恋爱,睡觉——几乎就是她生活中最大的乐趣了。
阿弥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许久才说:“蓝然,你对自己过分的缺少信心,你知道我们八个人中间,让我觉得最特别的人是谁吗?”
“不是优优就是魏小晴吧。”我不假思索道。
她摇了摇头说:“所以我说,你一点也不自信,其实那个人是你。”
“我?!”我有点搞不清所以然。
“恩,我不是因为想安慰你才说这些的,至少,在我心里,我是这么认为,我想宿舍里其它伙伴,也会这么觉得。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内心从来没肯定过自己。也许我没有权利来分析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快乐起来,而不是这样的犹豫不决。”
我表面上很安静的听着,可是内心却波涛汹涌起来。
阿弥轻轻握住我的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面对着我,我不得不屏住了呼吸。
“我没有更好的语言来组织我要说的话,但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冰雪聪明,而性格中又充满了韧劲,有点像男孩子,呵呵。打个比较酸的比喻,你挺像是一本书,必须要用心、反复阅读才能读懂的书,我想有眼光的男生一定会看到这一点的。”
听完这些,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阿弥的话让我有些惊讶,可是更让我惊讶的是,我居然无法读懂她眼中那抹异样的光彩会属哪本书。
“蓝然,你太敏感了。”我自嘲。
“阿弥,谢谢你,谢谢你肯对我说这些,尽管,我知道自己没你说的那么好,但是,发现心情好多了,呵呵。你还真是个天使。”
我努力回应着阿弥的“好心”。因为阿弥不是那种喜欢玩恭维的人,所以能听到她的这些话,说明,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得到了认可,对我来说,这已经够了。
“今天的事,就让它成为我们两个人心中永远的秘密好吗?”
“好。”
阿弥对着我用手势比划了一个OK。
可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去面对堂储熙呢,还有尤桀,该去道歉吗?虽然我也被他气得不行,但是,自己毕竟有些理亏。想来想去,还是豁出去了,先去解决因自己的过失而造成的伤害吧。尽管对尤桀的了解度,仅限于他花花公子以及玩世不恭的恶劣本性,但好歹我也是个文化人,知道这些人其实内心很害怕失败,搞不好因此性情大变,残害更多无辜。
“约他出来?”
“不行,那样子被人看到,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道不明了。”
“阿弥说你犹豫不决,你是不是应该反醒下?”
“可是,那样会很丢人啊。”
“谁叫你有错在先,丢次人就算给别人一个交待,难道你想一直自责下去?”
“我哪有自责?我只是看他可怜兮兮的。”
“你不自责,干嘛整堂课都在想这事?”
“……罗索”
经过整整一堂课的思想斗争,我终于决定主动把那个家伙约出来道歉。
[newpage]
八、
我站在大树下,徘徊了足足有半小时,望着男生宿舍,觉得不寒而栗。没办法,看来不来硬的不行了。于是我数了三声后,便跑到楼下,对着二楼他的宿舍喊。
“尤桀~~在~~吗~~?”我声音发抖?
呵~~为什么,我只是轻轻一喊,声音却那么尖锐,我自己听了都吓一跳。
死就死吧,我把心一横,抬头看二楼。这一看不要紧,把我的魂都吓没了。一群男生打着赤膊钻了出来……我忙低下头,非礼勿视的道理我是知道的。
“你找我?”
我又被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突然站在我身后的?终于给我发现他们两兄妹的共同点了——都有从天而降的本领。
“你,你哪冒出来的?”我差点咬到舌头。
“什么从哪冒出来,老早就看到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你个笨女人对着上面喊什么啊??”
原来他早就看到我了,害得我像傻瓜一样在这里为难了半天,还说我是……鬼鬼祟祟?真是恼火!不过,今天我的责任是来道歉,其它的先不计较了。
“你今天下午有课没?我,我想……”我吱吱唔唔起来,这真的不能怪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向哪个男生低声下气过。
“你想?你想什么?”尤桀把耳朵凑近我的脸,吓得我连退了一步。
“干嘛这个反应?你以为我要占你便宜啊?”
算了,直接一股脑说出来吧。
“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为了那天的事道歉。那天,确实是我不对,但是,你都没听我解释就跑了,我后来想想,总觉得这件事要是没有一个了结,我对你便有愧疚,那样以后,我也不好意思对你‘大呼小叫’了。”这理由够充分了吧?既不会丢了面子,也不至于太尴尬。
“这么说,我不答应都不行了?”尤桀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自己看着办!”
“好,我答应了,地点?时间?”
……好像太顺利了点吧?我以为,他会摆出一付不屑的表情,呃,既然人家都答应了,我还在这里瞎猜什么。
我把要道歉的事说给优优听,优优居然晃着我的脑袋说,“你终于开壳了!”
“什么意思?”我傻傻的问。
“自己想!”
想得到还用问你吗?我真想掐她的脖子。不过还有求于人呢,我清了清嗓子……
“优优啊,下午……陪我一起去吧,你也知道我和你哥天生不对路,我怕到时两句话不和又吵起来,你要是在的话,会好些。”
她突然叫了一声。
“啊,我忘了,今天我有约会,天啊天啊,都迟到了,那个……我得赶紧出发,你也知道我家那个猪头的脾气,我真的要走了,你自己去搞定我哥,记得要温柔,温柔……走啦~~”
“优——”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居然就不见了踪影。早知道她这么不可靠,我就找阿弥了,可是现在阿弥也不知道在哪,没有人管我死活了么?
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心情,我提前来到了见面的地点——
镜头倒退五小时。
“好,我答应了,地点?时间?”
“5点半,云来庄……”唉,既然是道歉,不可能带人家去M记吧。
“云来庄??”尤桀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噢!”
我走进云来庄,服务生把我领到了单独的包厢,
“一会有个穿白T恤的男生进来,你把他带我这哦。”我对服务生说。
“知道了。”说完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我又开始紧张起来,总是感觉别扭得很,先想想呆会要说些什么话才能让他原谅自己。
门被拉开,尤桀站在门口,扫了眼周围,然后坐到我的对过,看了我足足一分钟。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我被他看的心里在直发毛。
“笨女人,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真的很会挑地方!你知道这里吃一顿饭要多少钱吗?”
“……知道啊。你不用担心……”我话还没说完呢,他突然就站起来,拉起我的手来到门口——
“干嘛?”我丈二摸不着头脑。
“嘘——你想吃霸王餐啊?还不快溜。”于是,这个家伙居然拉着我一路跑出了餐厅。
一直拉着我的手,跑了好远,而我只是木然的,任由他拉着我,一路跑着,却没有要挣脱的意思。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突然停了下来,松开了我的手,两眼直直的望着远方。我缩回微微发热的手,心里像有几十只小鼓似的在敲个不停。他是除爸爸以外,第一个牵过我手的男生,我的心情很复杂,因为此刻的我,竟然有一种被温暖的感觉。
我是怎么了?我问自己。
“其实,我们为什么要跑啊?说好要请你吃饭的,怎么却跑掉了?”我想缓和下气氛。
“我……”尤桀一脸尴尬的样子。“我钱不够……”
我晕倒,他居然——
“白痴!我有说要你付钱吗?都说是我请你了。”我没法不骂他了。
“你?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钱都是打工赚来的,居然还敢跑去那种地方!”
他太过分了吧!我的脸色估计不太好看,因为他之后的神情显得相当懊恼。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唉,其实,我也没生你气,你不用请我吃饭的。”
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我居然‘卟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大概被我的笑懵到了,居然也傻笑起来。
第一次,我发现他其实是一个不错的男生。
最后,我们俩的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于是很有默契的,我们跑到小吃铺狼吞虎咽起来。管他什么淑女形象呢,把尤桀看得一愣一愣。
“喂,笨女人,你这种吃法,还有哪个男人敢和你一起吃饭啊?”
我一听,又不爽起来。
“不准叫我笨女人!”
“你本来就是笨女人,如果全校找得出第二个,我就不叫!”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好人吗?不就是花心大萝卜一个吗?全校也找不出第二个!”
“什么?我是花心大萝卜?噢,好,就算我是,但也比姓堂的那小子好!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尤桀!你太过份了,本来我还差点以为你是个有药可救的人,现在才知道我错了!我干嘛要来和你道歉!你根本就是活该,堂储熙比你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没错,我就是喜欢他,怎么样?”
他不说话了,站起身,似乎很努力的压制着心里的怒火。我怕他会掀桌子,于是也站了起来,离桌子远了几步。男生要是失去理智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是优优亲口说的,也许说的就是尤桀!
僵持了大约半分钟,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恶狠狠的塞到我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是——我惊讶的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个是我一年前丢失的胸针,怎么会在他那里??他明明是捡到了,为什么早不还我?我脑子一团乱,算了,不想了。本来是要道歉的事,居然演变成了战争。怪只怪他不该提到堂储熙,那是我心里的痛啊。
晚上,优优一个劲的缠着我,要我交待进展。
我哼了声,“你哥是个混蛋。”
优优突然很小声很小声的问我,“你不会让我哥占了便宜吧?”
我彻底晕了。送给她一个“怎么可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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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时间不知不觉溜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从那次争吵后,我就很少能碰到尤桀。不像以前,天天都会有几率碰上这个冤家。或许,他现在很讨厌我吧,远远看到我肯定是掉转方向。
这个周末,大部人都去约会逛街了。宿舍里只有我和阿弥,安静的要命。阿弥一向不喜欢凑热闹,我说过她的嗜好就是喜欢睡觉,逮到没事的时候就会爬上她的床,然后,不出十分钟一定已经和周爷爷聊天去了。四周静悄悄的让人闷得慌,我抱了本小说就往外走。
去哪呢?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那个阶教。这个时候别的教室也铁定没有人,可偏偏选这个教室,在别人看来一定认为我不正常,其实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心太过于平静,那样反而让人害怕。
我只是没有想到教室里竟已经坐着一个人了。那个人有够奇怪,只是趴在那睡觉,我的“闯入”似乎并未干扰到他。但我觉得不妥,正想离开,可转念又想,都来了,就不走了吧,反正他睡他的,我看我的,互不相干,至少这个时候会来这里的与我该是同类吧。我傻傻的笑着,便在最前面的位置上坐下了。
当我把书翻到第54页的时候,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作声。要走了么?看来要少一个“同甘共苦”的人了。
教室里本就静的可以听到呼吸声,脚步声向我这个方向移来,随后便传来了我那时认为最激动人心的声音,因为我清楚的知道那是堂储熙不一般的的、动听的、沙哑的声音。
“嗨!蓝然。”
“是你?——你一直在后面干嘛?”我转过头,眼睛却不好意思正视他。
“ 一个人没事做,跑来清静一下,没想到你会来。我在后面一直想喊你,可又怕认错了。”
我鼓起勇气把自己的视线努力往他的眼睛上靠,我总是奇怪和心仪的男生说话时,为什么眼睛总是尴尬的不知往哪儿摆,以前几次见面总是”光天化日”之下,还不算什么,可现在,真叫孤男寡女了。
不过这种反应倒并不是第一次。记得读初中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同校那个大我两岁的男生,他大我两届,他们的教室和我们不在一幢楼里,但两幢楼挨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一个花坛。每次上课的时候我总会不经意的望向他所在班级的窗户,隐约可以看到他认真的身影,那时的我感到特别满足。觉得最美的风景就在窗外的那幢楼里。但是尽管如此,我却很少和他打招呼,不敢看他的双眸,也许是怕泄露了天机,让自己多个笑柄。可又想真真实实的看看他的脸,于是只敢在放学的时候故意在校门口磨磨蹭蹭,只是为了等他走过校门看他一眼,这样也算是心满意足了。没多久,好梦便结束了。高考结束后,他便没了踪影。
那时还小,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是一种天真懵懂的好感罢了。而现在,面对堂储熙,却是那么强烈的想要靠近他。
“周末你没有出去玩吗?”我涩涩的问他。
“一个人不知道玩什么,呵呵。”
“怎么可能?”不知从哪儿冲上的一股劲,我说了句:“你不是很受女生欢迎的吗?不可能一个人过周末吧?”
说完我便后悔的一塌糊涂,难怪尤桀说我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搞不清。
我悄悄看他,我的话让他有一点尴尬。
“我在你的印象中……很糟糕吗?!”他突然问。
“哦!也不是啦,我只是瞎说的,你别在意。”我脸红什么啊?因为口是心非?
“呵呵……还没问你怎么也一个人跑这里来了,这里晚上一般很少有人来,特别是女生。”他岔开话题说。
“宿舍里都快没人了,我又不想呆在那,便找个地方,其实到哪里都一样啊,我照样可以把我的小说看完的。”我捋了捋掉到额前的碎发。
“那我有打断你看书的兴致了吗?”他问。
哦!我最大的兴致可能就是和他说上几句话了。
“当然没有……我也是闲来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我还有点担心他会因此不来“打扰”我,便加重了语气。
他又笑了,盯着我翻开的书页,说:”一定是雨秋的小说,是不是?”
“你怎么会知道?”我很吃惊,因为雨秋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作家,再说,他也没看到我书的封面……
“我知道你喜欢看她的书,我也看过她的一些小说,感觉不错。”
知道我喜欢看她的书……这句话的含义是?我飞快的想着。
“你都猜对了。”我故意加重了猜字,因为我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
“雨秋的小说,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味道,时而梦幻,时而真实,从中又透露着些许悲凉的气息,很有共鸣感呢。我对名著反没什么兴趣,觉得那些书有笨重的感觉,离我的生活又很远,总之不太感冒。你也许会不认同我,像你们一定什么书都有读过的。”真担心他会因此看不起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除了找这些话题,还能干嘛。
“每个人都自己喜欢与不喜欢的,这并没有什么好比较的呀。不是有句话吗,千金难买我喜欢,呵呵。”
“千金难买我喜欢……”是啊,就像我对他的感觉一样。
我终于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却在瞬间迷失在他的眼眸中,连话也接不下去了。接下来的一刻,我们居然对视着谁都不开口说话,其实我有点晕头转向,快支持不住了。最后,我认输了,慌乱的收回视线。
看到他的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面,身体靠在桌边上,很是轻松。不像我,手始终找不到地方放。只能不停的玩弄着发梢。我在脑中搜索着可以说下去的话题,却无奈要么一片杂乱,要么一片空白。
我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问。
我想,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不大方的女孩子。突然又想起阿弥说的那些话来了,不可以这样没有自信!我对自己说。
“你喜欢听歌吗?”我重新找了一个话题。
“是的。只可惜不能唱,开始我并不承认,歌也可以练出来的嘛!要会哼上两句也不错啊,于是每天到宿舍,我就开演唱会。有一阵子,那些家伙给我的歌声吓的几乎都得了恐歌症,只要我一开口,其实我是想说话而已,可一个个都溜得无影无踪了。不忍心再这样下去,便只好对自己的歌死心啦。”他说到最后眉头都皱到一起了。
我坚持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他一脸无辜的样子。
“呵呵,就知道你肯定会笑我。”
我依旧笑,却收敛了许多。
“你笑的时候很可爱。”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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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回到宿舍,才发现她们差不多都回来了,坐在一堆聊着什么,优优看到我便叫了起来。
“哦!蓝然现在才回来,一定是背着广大群众们去幽会了。”
“神经!”我嘀咕着。
她一蹦蹦到我身边,从上往下打量着我。而其他人也笑眯眯的看着我,一脸的意外。
我急忙辩解:”你你看什么嘛?还有你们。”我指着她们说:”我又不是稀世国宝,只不过,去教室看书罢了。”
“那你的书呢?”优优问。
糟糕!聊得太投机,把书落在教室了。结果,纵使我用一百张口来说,也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了。
“奇怪,快熄灯了,小晴怎么还没回来啊?”司徒嫣说。
我这才发现,确实没有她的人影,可是我一个晚上都和堂储熙在一起的,那她又会去哪了呢?到现在我才想起,他们今天为什么没有约会?
不过,司徒嫣的话音没落多久,魏小晴就回来了,她看起来相当疲惫。大家都很关心的问她:”没事吧?”
“哦!没什么。”她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其实她一进门我便发现她的眼睛有点红红的,好像是哭过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呢?尽管平时的我是不会如此八婆,但心里就是一直牵挂着什么。
再问她,她什么也不说了。大家都放弃了,只有司徒嫣不死心,不断的陪她说话。
我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感觉,似乎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而且和我有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该高兴还是担心?
那是一个特殊的夜晚,以至于我差点失眠,后半夜才昏昏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一个好的开头。那次以后,我和堂储熙便有了一个小小的默契,每逢周末都会去那间教室。除了聊天也会唱歌,或是评价各自的文章,或是交换心得。那里留下了我的很多笑声,以及两个人在一起美好的感觉,我有时甚至会产生错觉,认为我们是在谈恋爱。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美丽,即使天下大乱了,恐怕我也管不了了。星期六,堂储熙约我去郊游,他说有一个地方很美,在那呆上一天也不会厌烦的。第一次坐在男生的单车后面,我紧张的不知道该扶住哪,险些栽倒。
“你这样会掉下去的,说不定掉下去了我都不知道,你应该抓住我的腰。喏!就像这样……”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还好他看不到,否则让他看到我脸红通通的样子,一定会笑的。
他骑车既快又稳,我坐在后面看着两边的风景,从来不知道原来这里的风景如此美丽。
这一段时间,好像每个人都是怪怪的。首先是魏小晴,然后又是优优。从没有见过优优会一个人坐着发呆,而且也很少讲笑话给我们听了。我喜欢以前的优优,再也无法沉默了。正好有一天她们都不在,只有我和优优。我问她:”你最近怎么了?”
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很迷离的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子,我和罗亮分手了。”
罗亮是优优的男朋友,交往有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她还是依偎在我的肩头,继续说:”是我提出的。他对我很好,是我不好,我想我是爱上别人了。”
“爱上别人?”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她是谁。
她抬起头,眼中一片雾茫。接着她便向我投了一颗炸弹,一颗让我傻眼的炸弹。
“堂储熙。我爱上了堂储熙。”她眼里闪着光,脸上布满羞涩。”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空有一副外表罢了,那次五千米比赛把我折服了。本来我对自己说,我只是开始有一点欣赏他而已,可是他真的很好,我听到很多人夸他多么多么优秀,还有好多女生仰慕他的才华,最后我竟然也心动了,我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以为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可是,我却越来越不开心了,你知道我是个直肠子,瞒不住事的。可要是让她们知道了,一定会笑死我的。所以我又不敢讲。”
天啊!为什么要再让优优掉进来呢?堂储熙啊堂储熙!上天创造你就是为了来伤害更多的人吗?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我试探着问。
她死命的摇头。”不知道!所以我不快乐,你一定从没见过现在的我。好乱啊!”
我清楚她的痛苦,我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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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我现在就好像走在了云雾里,轻飘飘的。
满以为我对他己经没了念头,现在才知道是自己骗自己。我请他吃了麦当劳,就在学校的附近,我看到有许多学校的人成双成对或成群的在那,其实我来这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去。许多人都时不时朝我们这边看来,没办法堂储熙是学校的名人,会和我这么一个平凡的人在一起吃饭一定有很多疑问,这一点不稀奇。我们谈了好多好多话,我这才发现原来我还是很能讲的,从小说到了大,从文学说到了学校社团。总之不断的挑话讲,因为如果不说的话,我会窒息的。
时间过的真快,我们不得不回宿舍去了。我和他走在路上,不敢多说一句话。就让沉默伴随这个夜晚。如果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即使一句话也没有,我也满足了。
“你在想什么?”他突然开口。
“啊!没,没什么。”我可不想让他看出我对他有什么想法,至少在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我的情况下。我想随便说点什么,而不是这么干走着,那太浪费了。
“你朋友很多噢?”我开始诱导。
“一般吧,不算多,如果要算知心朋友,其实很少。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安静,不太喜欢和他们出去玩,少了一些共同语言,在感情上是要差些。”
这一点,我其实早就发现了,感觉在某种程度上,他和我有些相似。我接着又问他。
“那其它的呢?”
“其它的?”
“就是——女朋友啊。”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定格在我的身后。
随着他的目光,我回过头。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着一件十分好看的红大衣,站在路边的一家精品店橱窗前,望着里面那只傻傻可爱的玩具毛毛熊。
魏小晴!
我再转身看堂储熙,便觉得心里痛得要命,还说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用这样不诚实的话骗人骗自己。
“你预备在这里一直站着嘛?”试想一个女孩和自己心仪的男孩在一起,而那个男孩却深情的看着另外一个女孩时,那心情可以用什么词来形容?尽管今晚只是一个”意外”的晚上,可我仍希望它是彻底完美的。
然而不等我多想,情况似乎变得更糟糕。他脸上突然一片苍白,那样子在灯火通明的映射下格外异常。我担心的轻声问他:”你还好吧?”我都怕大声一点的话,会把他的魂魄给惊走。
他不说话,开始往前走,好像我不存在了。我好怕是我说错了什么,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好的预感,我还是追上去拉住了他。看着他,本来有好多话要问要讲,却在看到他的眼睛后震住了。他的眼神好痛苦,好似是在挣扎了许久,伪装了许久后而彻底的崩溃了。
我想答案也许是在魏小晴身上,我再次回头去看,还是原来那个地方,没想会又有一个人出现在魏小晴身边,怎么是他?尤桀。
很少看到魏小晴会如此等一个人。她似乎在竭力对尤桀说些什么,而尤桀的脾气看起来不怎么好。我总觉得像跟魏小晴那样的女孩子说话,男生该是很陶醉的。
因为离得并不是很远,加上这里的光线很亮,他们很快也看到了我们,气氛似乎显得很是尴尬。我是敏感的,我料想到堂储熙对魏小晴有着一份特殊不一般的感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永远不会得到我所爱的人的。虽然我是迷糊的,但仍能感觉得出,尤桀和魏小晴并不简单。那堂储熙……他似乎是知道很多。
我试图冷笑,却笑不出来。有那么一刻,我忽然幸灾乐祸起来,去争个你死我活吧。我默默回转身走开了,不想再大方的陪他心痛下去。
终于有了一个答案,也许堂储熙爱上了魏小晴,可她却把爱给了尤桀,那尤桀呢,这个平时看起来毫不严肃,总是会闹出这样那样新闻的家伙又是怎么想的呢?魏小晴是个古怪的女孩,会跑过去喜欢这么一个二百五?
我想我真的不能再去想了,因为头痛得厉害,心也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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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有一个多星期,堂储熙从我眼前消失了。听说他们系要到西安实习半个月,我不争气的常常会在梦中见到他,他看起来很忧伤,我说,你活该!
优优又渐渐恢复到从前的开朗,让我不禁好生羡慕她的”记性”。也许那天的谈话她不再记得了。奇怪像优优这么可爱之极的女孩,如果堂储熙知道她暗恋他,那他会选择优优吗?
时间总是会想方设法从我们手中溜走,不管是你想或不想,一个月后堂储熙他们回来了。虽然只是一个月,我怎么觉得像是过了半年,这就是一日三秋吗?很意外的,那个晚上我是接到了堂储熙的电话,他约我出去见面。我反复思考着这么一个问题,也许对他来说,我也只可以用来填补他心灵的空虚,尽管如此,我依然还是不知死活的去了,因为我知道就算是明摆着的事情,我也不想让自己去相信,我宁愿把它想象成美好的事情。他不在的这些天,我拼命的在想他的模样,拼命的在想如果他回来了,我想第一个跑去见他。
我们来到一家咖啡厅内,这里的环境当然比麦当劳更适合谈心。他看起来好像很轻松,仿佛有了点变化。我问:”在外实习好玩吗?”他笑了笑说:”当然不好玩了,一心只想回来。”
“为什么呢?”我故意问。
他捋了捋眼前的碎发,不回答却问我:”你喜欢雨花石吗?”
我点点头,却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只见他忽然轻轻抓过我的手,我的手抖了下,因为这突如其来。他摊开我的掌心,把攥在手中的一个还留着丝丝体温的东西放在我冰冷的手中,是一颗淡黄色的雨花石,特别之处在于雨花石的微小裂缝却组合成一朵白色的小花模样。
我看着他,有点想哭。他握住我的手不放开,皱着眉头说,”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你应该多加点衣服才是。”
他的手很暖和,有一种魔力,诱惑着人心,我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只是暖意却让我没法抑制住哭出来的冲动。我闭上眼睛,眼泪真的从眼角流了下来,虽然只是个梦却依旧感动。
咖啡厅的灯光昏暗,我的眼泪也依旧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温柔的用手指轻触我的脸庞。
“你怎么哭了?”
我却在一瞬间惊醒,我惶恐的看着他。
“你不要再来诱惑我,好吗?”
我咬了咬牙,随即便站起要冲出咖啡厅,可堂储熙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并且紧紧把我搂在了他的怀里,而我一动也不敢动,这个怀抱,曾经是多么渴望拥有,现在终于实在了,可是它代表什么呢?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便掉个没完没了。也许,这个拥抱只是出于怜惜,也许是因为同样受伤的心,需要温度。也许……我不该想这么多,因为相比起来,我已经得到很多了,至少,我爱他。
“蓝然。”他轻声叫唤我的名字。
“这一个月来,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知道,如果我不把你抓紧,你一定会跑掉。答应我,和我在一起,让我照顾你,疼爱你,好吗?”
我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突如其来的拥抱与表白,已经震惊到了我。可是,我依然倔强的说,“你有那么多崇拜者,还有小晴,甚至是优优,为什么是我?”
“不要再提别人,好吗?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蓝然!”
我已经没有毅力再去反抗,浑身像被一股暖流包围着,整个心都化了,我胡乱的擦掉眼泪。松开拥抱,看着他的脸,并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下。告诉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傻丫头,应该是我先亲你的。”他摸了摸我的头,并且吻了我。
没错,这便是我的初吻,就这样,给了堂储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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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我的表现的确像个受宠的小女人,难怪她们看我的眼神也是怪怪的。自从和堂储熙正式的开始交往,我的周围总有许多陌生的眼睛在打量着我。起先我一直在担心优优的反应。毕竟,我对她这个好朋友隐埋了我心里的想法,并‘悄无声息’的夺走了她的真爱。优优挺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她脸上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妥,倒是很大方的把我”臭骂”了一顿。
“死蓝然,连我也瞒,人家把心思都和你说了。我,我丢死人了,收回我以前的话,你不要记得才好。”
我真的很感谢她,没让我变成罪人。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几个人中间,只有优优是最纯洁的,她真的是一个天使,但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她。而那时,我还不知道我其实是个魔鬼。
慢慢的,我发现魏小晴明显对我有了敌意,即使我主动与她打招呼,她也是不理不睬,时常会从她的眼中看到与她外表不符的怨恨。难道是我估计错了吗?自从上次看到她和尤桀在一起,我以为魏小晴喜欢的尤桀,而不是堂储熙,可如今看来,她明明是在吃我的醋?如果真是那样,对于堂储熙来说,是不是一个意外呢?我不敢想下去。
堂储熙的家庭并不富有,因此他在各方面都显得很节省,听他说,家里还有个妹妹在上高中。我们平时的约会都很“自然化”,基本上不会去那些高档的消费场所,甚至连电影也很少去看。但这些,我一点也不在乎,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他这个人。
发现自己变得爱说爱笑起来,动不动脸上便溢满了幸福的笑容,与从前的那个蓝然,真的是大相径庭,呵呵,这便是爱情的力量,一点也没错。我问他还记得那时文艺汇演的事吗?他抿着嘴笑,我”大恼”,“你当时一定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是不是?”
“当然没有,我那时觉得你很可爱,哈哈。”
我幸福的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不是可怜没人爱嘛?”
他说,你是个小傻瓜。
回到宿舍,裴心告诉我,有一个男的打电话找我,
我一边脱外套,一边问。
“他没有说是谁吗?”
“他说等一会儿再打过来,所以我也就没问那么多了。”
我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在意。
二十分钟后,铃声响起,我一个箭步过去,抓起了电话:”喂?请问找谁?”
那头的声音说:”小然吗?我是爸爸。”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他。于是我换了个口吻,冷漠的说:“你不是很忙的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小然……难道爸爸想要关心你一下都不行吗?”
我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觉得晚了点吗?而且我过得很好,你的关心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请你以后别再打电话到我学校来。”
“小然你听我说……”
我啪一声挂断了电话,根本不想再听下去。我知道,这么久了,对父亲的恨意还是没法消除。虽然母亲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反覆叮嘱我,一定要原谅父亲。可我无法理解为何母亲没有恨意,难道面对一个负心的人,爱也可以包容这些吗?
母亲走后,爸爸来接我去他那里,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对他说的话。
“你真关心我的话也不会和妈妈离婚,然后心安的去和那个女人结婚。从我和妈妈回到外婆家的那天起,我就不记得我还有个爸爸了。你有真正关心过我和妈妈吗?她临死的时候还在念着你的名字,而你在哪?你还有资格做别人的父亲?你不觉得你和那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你们的孩子是报应吗?现在妈妈走了,你觉得我还会回到你身边吗?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我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抬头发现宿舍里的人都不说话的看着我。唉,刚才太激动,居然没考虑到宿舍里其它人的想法,她们应该什么都听到了。
优优小心翼翼的问:”是你爸爸吗?他好像很少打电话来这的啊。”
优优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洒在了我的伤口,我除了沉默,没有任何反应。阿弥拉了拉优优的衣服,优优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闭上了嘴。
良久,宿舍里的气氛依然很紧张,毕竟是因为我,把大家的好兴致都破坏了,想想似乎过意不去,于是干咳了一声说:“大家是怎么了,不就是发点小脾气吗?都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我偶尔也会火暴下啊?”
大家终于舒了口气,也许真的认为我只是对爸爸发了一通小脾气而己。
第二天,我还在上课,堂储熙便在教室门口徘徊,惹得一些女生在那窃窃私语。远远看到他帅气的身影,我的心无比的甜蜜,甚至有一点满足感。老师一声下课刚说完,我便跑出了门外。
我和他肩并肩在校园里走着,虽然已经是冬天了,可我却丝毫没有觉察到寒意 ,因为身边有堂储熙。我喜欢挽着他的胳膊,靠近他,贪恋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以前听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真心喜欢一个人,便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体香。
“蓝然——”堂储熙突然停住。
“嗯?”我笑眼看看他,然后撅起嘴说:”储熙,表情好严肃那。”
他显然有什么严肃话题要谈,我故意先缓和一下气氛。
他习惯性的把手插进裤子口袋,用他清澈如湖水的眼睛看着我。我迎向他的眼睛,如今我几乎迷上看他那双眼睛了,而不再像从前那样羞涩。
“听尤优说,昨天你在电话里对你爸爸发脾气了,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想不到优优这么快就把这事说给他听,看来他们的交往很频繁了。
“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我只不过不喜欢我爸爸管着我罢了。”我撒谎。
“只是这样吗?”
“恩!好啦,别为我担心,我有你已经很开心了。”我紧紧搂住他的胳膊,居然也学会了撒娇。
“以后,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别一个人放在心里,我会心疼的,知道吗?”
“知~道~了~:)”我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来抗议他甜蜜的罗嗦。
他摸了摸我红通通的脸庞说:”不管怎样,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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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没有人愿意要把事情变得一团糟,可我却这么做了。只因为操场上我看到优优与堂储熙开心的聊着。我想我的心都揪在一起来,如果是和别人,我不至于这么紧张。可我知道,在这个爱情的战场里,每一个对堂储熙有好感的人都会是一个可怕的敌人。是的,我很敏感,因为我太喜欢他的缘故。有人说,爱情是这个世界上定性最小的东西,因为它是个大于三边形的多边形。
我用脸色来告诉堂储熙我不开心,我以为他会追问为什么,可是他并没有,只是习惯性的沉默。看到这样的结果,我没法去埋怨他了,因为那似乎是我自己的错,我为何要找不快给自己?于是我首先投降了,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魏小晴这些天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看得出,她是恋爱了,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和我恋爱初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么这个真命天子只有尤桀了。到如今,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对尤桀已不再那么厌恶,并且,还有点感谢他。
优优悄悄对我说,尤桀和魏小晴在一起了。我不以为然的笑笑。
我已经不能习惯身边没有堂储熙陪伴的日子了,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书,一起为一件好玩的事笑得疼了肚子。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坐在他的车后一起漫无目的的往前骑着,谈着,笑着。
这些日子,又陆陆续续发生了一些事,首先是司徒嫣。
那天早上有个人打电话找她,电话是优优接的,优优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突然大叫起来:"这个声音不是那个王安亮的吗?我说这鸭叫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每个人都看向司徒嫣,而她接着手中的电话,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然后,啊…的一声挂下电话,扑到了床上。
我们面面相觑,青儿走过去,死命把趴着的她扳了过来,只见这妮子,竟然脸部像抽筋一样,笑得极为……我实在找不出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过了一会,司徒嫣终于小声的说:"那家伙……"突然又提高一个分贝:"说要和我约会!!"说完就用手蒙住脸猛"抽筋"。倒是愣坏了我们一旁的观众,我们实在无法把这时的司徒嫣同以前的那个扯到一起去,爱情的魔力,真会使人神经错乱。青儿摇了摇头说:"又一个没救了。"
我当然记得那个王安亮,想起在运动会上的事,我便又想起了尤桀,想起那天他对我说的话。
"没人知道这场比赛对我的重要性,包括你这头笨猪,我好不容易有一次和姓堂的一决高下的机会。"
看来尤桀对小晴并不是没有感情,难道他也认为堂储熙喜欢小晴吗?所以才想把堂储熙给比下去?我突然很自私的想着,如果尤桀可以牢牢锁住小晴的心,也许,不久堂储熙便会彻底的死心。想着想着也不管周围的吵杂,便睡着了。我知道她们一定又在发难司徒嫣,就像当初对付我一样。
和阿弥洗完澡出来,在宿舍门口看到有一个男生一直往我们宿舍里面瞧,我皱了皱眉头,对阿弥说,"那人你见过吗?"阿弥摇摇头,表示和我一样迷惑,我便走过去,对着他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一直朝我们宿舍里看?"
看到我,他便把脸转了过来问:"哦,你是不是裴心的室友啊?"
我点了点头。
他整个脸都笑开了,老实讲这个人的笑我总觉得看了不舒服,我不满的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他甩了甩他那一头黄色的半长发,似乎想让我注意到。用一种极暧昧的语调说:"我叫曹和俊,是裴心的朋友。"我刚要开口说,她不在。他又接着说:"都说我们艺术学院的女生漂亮,可是如今看来也不完全啊……"我忙打住他的话,说:"你找裴心吧?她现在不在,你回去吧,我会帮你转告她的,还有,以后请先打个电话,我们不是很喜欢有男生这样子朝我们宿舍看。"其实是这家伙让人太受不了了,一股油滑劲,不知道怎么会和裴心认识的。
他好像听不出我的话中有刺一样,吹了声口哨,点着头说了声:"OK,我下次再来找她吧,美女!那就BYE~啦"
……
回到宿舍,我们把这事和大家说了,正巧裴心又不在,大家便左一句右一句讲开了。魏小晴似乎有点不高兴了,说了句:"你们这样讨论裴心和她的朋友,我想裴心知道了不会乐意吧?"我们都挺尴尬,这等于是说我们太八婆了。大家都不开口说话,屋子里只有稀稀哗哗翻书的声音了。
没等裴心回来,我便出去了。看到堂储熙,我总喜欢把冰冷的双手放进他的口袋里,然后呢,他便也会把手伸进来,并很自然的握紧我的。逛街时,他就会买一堆小吃往我嘴里塞,我估计不用多久,我就成一胖子了。
我回去时,裴心已经回来了,她好像是刚刚才去洗劫过商店一样,大包小包躺在她那张本就拥挤的床上。大家早已习惯每个人的生活,对这一切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反应,可是细微的我却有发现了,从来不会化妆的裴心,竟然买了一套高级的化妆品。而她现在则怡然自得的坐在床头哼着歌,手里还抱着一大袋的薯片。
我走到优优身边,轻声问她:”白天的事和她说过了吧?”
优优点点头,看了看裴心后,更加小声的说:”裴心说是她以前初中的同学,原来一直就在隔壁的艺术学院,最近才知道的。”
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想到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便不再吭声。
优优正在看一本小说,据说是个以悲剧收场的爱情故事,看她现在的表情估计已经快不行了。我回到自己的床前,一时不知道做些什么,便托着腮想起事情来,无意中视线转到了魏小晴的身上,她靠在床上,随意的翻着手里的书。
我突然跳了起来,答应交给泽言平的诗差点忘记写了。
泽言平。在中国留学的韩国人,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记得是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大学与另一所大学的中文系学生联谊聚会,当时我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在那开心的玩着,就在我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一个人用很生硬的国语说:”对不起,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我茫然的看了看他,以为是聚会结束了。他对我露出大男孩那样阳光的笑,我却不好意思起来,想到刚才快睡着的样子一定是傻的可以。我点点头,说:”当然。”坐在一块的两个人总会要聊些什么,首先是我好奇的问他:”你不是中国人?”他把腿伸了一下,似乎坐着并不是很惬意,随后又用他那半生不熟的国语说了句:”是的,我是韩国人,来这里留学半年多了。”虽然听他讲国语,有些别扭,但是交流起来倒也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这个人很有趣,还义务做起我的韩语老师来,前几天他让我帮他写首诗,题材自定,我满口答应了下来。该死,这几天光顾着谈恋爱,居然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拿过桌上的一叠信纸,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水笔,想了会,便落笔写了起来。
云飘千里天一方。
浮波轻送满塘香,
秋意有痕痕自伤。
腊梅断枝相思长。
我又看了一眼魏小晴,轻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笔,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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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宁愿彼此孤独,不要互相伤害。
傍晚,我一个人准备去教室看书,路过篮球场,看到尤桀在和一群男生打球,大冷的天却个个穿着单薄的运动衫。他们打的很精彩,我忍不住顿足观看。
成群结对的女孩们走了过来,她们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尤桀的名字。呃,为了避免被他发现我在这里看他们打球,还是快点离开吧。
教室里又是一个人也没有,找了最后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才看了几分钟,心思就飘到堂储熙那去了。文学社今天有个聚会,他本来叫我一起去,思前想后,觉得我不适合出现在他们的圈子里,最主要的是魏小晴也在。我迷茫的看着书上的字,一片模糊,心思不在这上面,觉得一个人又开始孤独起来。面对优秀的堂储熙,一方面暗自得意,一方面却又很不踏实。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很大,我被困在了教室里。雨慢慢变小了,可是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想堂储熙也该回宿舍了,他一定也没有带雨伞,如果这时候能把伞送到他面前多好。
我决定冲出去,飞快的跑回宿舍去拿伞……可是当我踏出门口,一把大伞却挡在了我的头顶上。我看向伞的主人,心一下子凉了下来,有那么一刻,我以为是他,我以为这是心有灵犀。可是打着伞站在我面前的竟是尤桀,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说:"雨很大,我的伞给你吧。"
我问:"为什么?……"我本来是想问他怎么会在这的,可是想想还是不问了。
他习惯性的撇了撇嘴唇,说:"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伞给你了。"他把伞往我手里一塞,自己却跑到雨中。我想叫住他,可是他越走越远,算了,我只好对自己说。
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往校门外走去,我不确定堂储熙回来没,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文学社的小冯顶着本书一路跑来。我走上去,焦急的问道:"堂储熙回来了吗?"他指了指后面说:"和魏小晴在后面,就来了。"说完便跑掉了。我愣了一下子,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便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起打着一把伞,慢慢的走着。那把伞我认得,是堂储熙的,而我也曾在那把伞下幸福无比的呆过。我无力的试图想要更加握紧手中的伞,可是没有用,伞在我头上倾斜。可笑的是,他们竟没有发现我,也许是天黑也许是因为雨天的朦胧,也许,周围可以不存在……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和魏小晴持一把伞从我前面飘过,明明看到堂储熙脸上那温柔的让人心碎的表情,却不曾对我表现过,我如此敏感的觉得在爱情的这场游戏里,我即将出局。世界因此开始倾斜,伞滑落到我的脚边。
这一场雨下了三天,这三天,我没有接堂储熙的电话,他来找我,我便开始闪躲。尤桀的那把伞,我没有机会还他。因为心情如此低落,不想经过男生们的宿舍,怕又经不住看向他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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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我在日记里写道:
“黑色的夜包围我的思想,不断的侵蚀彷徨、忧虑、哀伤。我以为夜的孤独会让我更加怀念,如今才发现,原来不像想象的那样,是因为爱的不够深,还是过深了?
夜,它会寂寞吗?像我一样,没有方向。夜,它会思念吗?能带给我一点点思念的勇气?让我不至于会手足无措。它不回答我,将我一个人扔在了黑暗的角落。我倚着窗,夜是来了,依然在闪烁的是都市的繁华。却带不给我丝丝快乐的欲望!
我明白,原来只是将思念转移。因为惆怅膨胀,心里已容不下更多。”
终于,还是不期而遇。还是那个石亭,还是那条石板路,因为路灯的映射,它泛着凄冷的光,让人看了不禁浑身发起抖来。他看起来很沮丧,并不亚于我,虽然我有些心疼那样的他,但是我明白,我现在根本没有勇气去关心。他根本就没看我,难道是心虚,或者,今天将是彻底结束的日子?
终于,在双方久久的沉默后,堂储熙说话了。
“蓝然,我知道,我已经伤害了你,我也知道你是个敏感的女孩,许多事是不可能瞒得了你的眼睛的。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是失败,并不值得你这么好的女孩来爱。我想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快乐,真的……”
“不要再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脑子一热便冲口而出:”你是很失败,我也是,对于爱你和你爱的人,你都在伤害。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为什么你总在徘徊?为什么你的感情让人觉得如此可怕,你到底想要什么?因为我喜欢你,还是因为想可怜我?和我在一起真的快乐?我不敢相信,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我早知道,可我失败的是,我还是一头扎了进去,以为快乐是要自己争取的。现在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我恨自己爱上你,你是麻木不仁的,也许,你跟本只是用我来填补你心头的遗憾,因为,你爱的人爱上了别人……”
我的脑子就像是被轰炸过一样,嗡嗡作响,除了背对着他,我根本没敢去看他。他的呼吸很急促,最后用很空洞的声音说:
“蓝然,我们分手吧。”
“恩。”我死命克制住自己,不要让声音哽咽,但眼泪却早已落下,掉在石板上。我发现已经没有站在这的必要了,我扬起嘴角,笑着说:“很感谢你给了我一段快乐的日子,放心,没有你,我一样会生活的很好,你保重!”很用心的深吸了口气,然后便一路狂跑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连几天,我不让自己有太多的思想,照样和她们一起笑一起闹,以至于,她们并没有发现我已经和堂储熙分手了。我用忙碌来弥补心里的空虚及酸痛,每天有看不完的书,有洗不完的衣服,有写不完的文章。装不像的是,一路的颓废下去。爱情已死,剩下的只是用时间来舔伤口。
就在我万分沮丧的时候,爸爸打电话来,说过几天要来看我。也许是巧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我本不想见他,因为不想让他看到我的颓废。可是,我逃不了,始终要面对。
在这所大学一年多了,他来看过我三次。但我从不让他进学校一步,只是在外面的茶馆见面。第一次,他和她一起来,我只是一个劲的喝茶。于是,我们的谈话没有超过一个小时,我便催促他们离开了。第二次,也许是怕大家尴尬,父亲一个人来了。但是那次却又为了那个女人吵了起来。
这一次,不知道会怎么样。我想还有比现在更糟的吗?
几天后,父亲并没有来,却是派了他的一个男助手过来,给我带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的助手说,父亲因为突然有事,来不了了。我什么话也没讲,收下了东西。我现在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什么傲气全数退去,留下的只是麻木。
宿舍里的人都有点惊讶,因为每个人都以为我的家境一般,不可能买得起笔记本电脑。所以我才要在寒暑假不回家而留在上海打工,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疑问。但是更夸张的是,优优竟会盯着我说:
“蓝然,我早发现你不对劲了,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和堂储熙分手了?原因是——你傍上了大款?今天下午,我在逛街,看到你和一个开保时捷的人进了对面的茶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优优,几秒后,我无力的低下了头,不说任何的话。
那天的沉默,使她们对我的看法改变了,我知道本来优优只是开玩笑的,因为谁也不会相信我是那样的人。我沉默,无疑是对人家说,是的。
我每天把自己孤零在教室,很晚才回宿舍。周而复始,优优她们对我似乎越来越陌生,我发现她们和我疏远了许多。好多时候,吃饭不再像以前一样会等我,晚回的我每每只是一个人踱步到食堂,坐在离她们很远的地方,而食不知味的嚼着米粒。
傍晚时分,我会选择坐在校园林荫道下的石板凳上,对着路边的河水发呆,冰冷的椅子正如我冰冷的心一样,没有感情。却让人感到许些踏实,至少它不会来刺探我的心。我要的是安静、安静,再安静。就像一座石像,冰冷无情,堂储熙把我心中的温暖已尽数带走,留下个壳,如此而已。
阿弥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边。我抬头看了看她,就像看另一个世界的人。只是今天的阿弥似乎和平常不一样,她脸上有一种难以揣测的沉寂,我看不到她的内心在想什么,但我意识到,或许她能感觉到我的内心。
“阿弥。”我轻轻唤她。
她浅浅的笑了笑,在我边上坐了下来。
“然然……”她双手握着我的。
一股暖流如此传达到我的心里,憋了许久的眼泪生生的爆发出来,我靠在她的肩上,任由泪水无声息的在脸上流淌。
大概,只有在今天,我才真正的那样去了解一个人。从前,我一直以为,阿弥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平凡女生,一个喜欢睡大觉,却没有烦恼的女生。我羡慕她,甚至有点想对她讨好的感觉。这也许是人和人的差异,就会成为自己的一个梦,于是愿意把她当作偶像来供奉。
我不知道,如果换成是我,是否有这个勇气,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告诉另一个同□□。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很悲伤得看着阿弥的侧脸。这时的她,显得很安静与迷茫。我似乎快要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呆着,而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我说着天书般的内容。
阿弥居然喜欢的是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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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优优一直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她一脸为难的样子,终于还是说了。
“你去看看堂储熙吧!他快完了!”
“什么?什么意思?”我吓一跳,快完了代表什么?
“他现在简直就像一个疯子,颓废的不得了。学生会里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多,他整个人不在状态内啊。”
“噢!他——他和魏小晴出什么问题了吗?”我本来不想提到这个,但是知道他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忍不住想关心下。
“他和小晴?他们有什么吗??”优优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居然很吃惊的问我。
“他们不是在一起吗?”
“没有啊,我不是和你说过,小晴和尤桀在一起了啊,你怎么会说她和堂储熙?”
优优紧张的样子,让我心头一颤,我隐约感觉到这里面有着不寻常的关系。我很轻松的说,“看你紧张的,是我搞错了,呵呵,你和他不一般哦?”
“蓝然……你不要误会我,我和他没什么啊,只是——这几天看他颓废成这样,我想是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优优在想什么,她肯定是认为我把堂储熙甩了,傍上了大款。呵,其实应该去问魏小晴才对,为伊消得人憔悴,除了魏小晴,还有谁有这个能耐呢。
我笑笑,“优优,相信我,我和堂储熙分开,不是因为我的错,他根本不喜欢我,我一厢情愿难为他罢了。”
“怎么会这样?……”
我揣测着优优的表情,不知道她会是开心还是为我们难过。
我承认,我有时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特别是对和我有关的人。鼓足了勇气,我决定找魏小晴好好谈一下。
“嫣,看到魏小晴了吗?”我问司徒嫣。
“她刚出去。”好像想强调什么似的加了句:“和尤桀约会去了。”
“哦,我知道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又是周末,校园里闹哄哄的,但我感到心烦,不知道要去哪里转,于是漫无目的走着。
“蓝然!”我的肩突然被人拍了下,转过身一看,居然是泽言平。
“是你啊~”难道是讨诗来了?
“我正要去找你呢……”
这样也能让他碰到,真是见鬼了。
“陪我走走吧!”我说。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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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你生日?你生日是3月28日?”这世界还真是小,我和他居然是同一天生日。
“怎么?很奇怪吗?”他问。
“噢……其实我生日也是3月28日。”难道我和这个韩国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吃惊啊吃惊,我拍着自己的脑门说:“太巧了吧?”
泽言平手舞足蹈起来,“哈哈,这么说,我们真的是很有缘份啊。”
缘份这两个字能乱用么,只是同一天出生而已。
这家伙真有一套,这样居然也把我逗乐了,心情陡然豪爽起来。
“走,我们出去喝酒庆祝我们的同年同月同日生。”
“예”(韩语发音:ye 中文意思:好)他露出一个‘韩式’的微笑来。
没想到,泽言平居然把我带去‘云来庄’。更没想到的是,在云来庄里居然看到了——魏小晴和尤桀!!我一股热血噌噌噌便往脑门儿涌。有人说,哪会这么巧,没错,就是这么巧了!更巧的还在后面,我们同时发现了对方,于是我毫不客气挽着泽言平的胳膊往他们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魏小晴看到我,脸色明显不对,刚才还笑脸盈盈的对着尤桀,这一刻换成对着我放了一万瓦的电流了。尤桀打从我和泽言平进来,两只眼睛就没从我们身上离开过。
我故意大声说,“唉,这里一顿饭不知道要多少钱啊?我先看看钱够不够!”我本来是想刺激下尤桀的,谁知泽言平这家伙立马接上,“然,这一顿我请啊。”
我为什么这么不爽啊?是因为和我吃饭他说这里贵,可换作魏小晴就什么事儿也没?还是因为堂储熙在那里要死要活,而魏小晴却和别人打得火热?
想不到尤桀居然还敢过来,并且毫不客气的坐在泽言平的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看着我,对着泽言平说了句话,我差点没坐稳。
“言,你怎么认识这个笨女人?”
我抖死了,他们居然认识!糗大了。只见泽言平笑着往他胸口捶了记,“那边你女朋友?”
“唔。”尤桀看了我一眼。“那这位然大小姐和你是?”
“我们是朋友!”异口同声道。
尤桀诡异的笑了笑,“这么有默契,不像朋友这么简单吧?”
泽言平居然会脸红。
这个死尤桀还不罢休,好像非整我个难堪一样。
“言,你可提醒你啊,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你别以为她样子长得一般就没人要啊!”
我把拳头攥得咯咯响,哼,可恶,如果我这么好欺负,我就不是蓝然了。
我假笑道:“人家泽言平可是明白人,用不着你提醒,反倒是你,我听你的话,怎么感觉那么酸哪?难道,你看上我这个‘长相一般’的人了?”
“哈哈哈!”他大笑,“我看上你?你个笨女人大白天做什么春秋大梦!?”
我噌的站了起来,掏出外套口袋里胸针,放到他的面前。
“那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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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我暗暗后悔起来,这个时候怎么突然变得不理智起来。没等尤桀再说什么,魏小晴便很不开心的离开自己的位置,并走了过来,拉了拉尤桀的衣服说,“我们走吧。”
“恩。”他温柔的对着魏小晴点了点头。然后对泽言平笑了笑说,“我们先走了,你保重啊!”说着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
“恩,下次聊。”
最后两个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便与我擦身而过。
我还在那里发呆,泽言平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白痴,连忙说,“嘿,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吗?”
其实这是我第二次喝酒,第一次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和爸爸吵架,情绪无法自控时,我骂了那个女人,于是在他给了一巴掌后,便一个人跑出去喝了个烂醉,最后被人发现,扛了回去。
“小时候最喜欢听妈妈弹钢琴,她的手指很漂亮,滑过琴键的时候,就像手指在跳舞,她一直都喜欢弹这首曲子。”我有些醉意,一个三十岁模样的男子正在钢琴上弹奏着《梦中的婚礼》。
“哦?那你妈妈现在不弹了吗?”他问。
“她已经离开很久了。”我低下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这是妈妈的手。
泽言平微微一怔,然后居然给我讲起了冷笑话。这个家伙,还以为会对我说些肉麻兮兮安慰人的话呢。
他真是让人无法理解的一个人,难道是因为生在不同的国度,造成的思维差异吗?总之,他做的,和我以为他会做的完全不在一个谱上。不过,我却因为他这样的性格而更多的欣赏他了。
临别时,他一再叮嘱我,一定不要忘了3月28日晚上的party,地点是在他现在租住的公寓里。
“放心,我肯定不会忘记的,你说了啊,party是我们俩共同的。”
我没有想到,就是那样一个日子,会彻底改变我的情感与以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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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打开电脑,发现有一封新邮件,是爸爸发来的。
“然然,本来是想打电话给你的,但是又怕你不听。所以还是给你发邮件吧。再过几天就是你20岁生日,我准备给你办一个隆重的生日宴会,那天我会派人来接你,不管怎样,希望你可以回来。”
我没有多想,随即便回了封。
“我不会回去的,你根本不用为我做什么,而且你应该明白,我不想回到那个家,就是不想看到那个女人,甚至是你。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女儿,就请尊重我自己的决定吧。我的生日已经有了安排,放心,那一天我会开开心心的。”
点击发送的一瞬间,我有点虚脱的感觉。随便浏览了下网页,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突然发现一个帖子,是关于星座相配度的。反正是无聊,不如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我把牧羊座输入进去,显示最相配的星座是射手座,其次是狮子座和牧羊座。哑然失笑,堂储熙的星座并不在名单内。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意吧,不知道如果我提前看到这个帖子,后来还会选择义无反顾的爱上他吗?我相信命运这东西,也相信有些放弃是注定的。
这时爸爸又发来一封邮件,我猜到他要说些什么,无非是劝我听他的话之类的。呵呵,人家都说女孩子一般是遗传父亲的脾性,但是我却是个例外,外婆经常说我和我母亲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面对挫折时都会选择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但是我知道,在感情方面,我没有妈妈那样执着,我根本无法做到长时间默默的爱着一个不爱我的人。
我直接删掉了邮件。
宿舍里的人都陆陆续续爬上了床,我也关掉了电脑,准备看会书再睡觉。优优从床头探出脑袋,对着眨眼睛。这妮子,又要做什么?自从上次她们对我误会后,优优她们似乎不再当面关心我的事了,我猜想她们应该会在背后讨论我吧,毕竟论谁也不敢相信那样一个事实会发生在我这样平凡的女孩身上。有那么一刻,很想告诉她们关于我特殊的家庭情况,但是非要那样吗?虽然很希望得到她们的理解,却也不希望让任何人窥视到我心底的痛。
一张小纸条扔到了我的床上,我抬头看见优优对我笑笑。
——蓝然,其实我后来想想,觉得你不应该是那样的人,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对不对?只是你不想对我们说罢了,如果可以,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好吗?
看着这些话,我有些哽咽,在性格上,我和优优真的是天差地别,她的那种善良大方我永远都效仿不来。于是,我拿起枕头边的笔,并在纸条的下方写了一排字。
——优优,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然后折好后,再回扔给她。她看完后,与我对视一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大叫了声。
“晚安,仙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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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泽言平住的地方比我想象的要干净的多,房子是新装修过的,里面的家具也都是崭新的。在我印象里,韩国男人都是很邋遢的(特别是没有女人照顾的情况下),像他这样爱干净又能把家收拾得有模有样的男生少见。
“哇,你这里很不错嘛,租金一定不少。”我在房间里乱瞅并不忘‘恭维’下。
“其实之前很乱的,知道你要来,特意打扫过了。哈哈。”
这男生还真是诚实,我故意说,“原来是这样啊,唉!失望了,我刚才还在想,要是我以后的男朋友像你一样多好。”
这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因为和言已经相处得很自然了,再加上同生的巧合,我更是把他当成了‘哥们’。
他一看不对,慌忙解释说,“我说笑的。”
“我也是说笑的。”我大笑着捶他,“OK,我们开始准备啦!”
接下来,房子将被大改造一番,我把任务分配好,重活脏活由他负责,细活归我。
“然,我来挂吧!”看到我搬梯子,泽言平忙说。
“得了吧,我发现什么活都让你做了,这点小事你还怕我做不好啊?”
“好好,你小心点。”
“知道了,罗索。”
我小心翼翼爬上梯子,接过他递给我的彩带和汽球,准备把它们系在吊灯的挂杆上。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汽球可能因为气太足被我不小心挤到,突然‘呯’一声爆了开来,而我因突来的惊吓,身体失去平衡,乱碰乱抓间,又把好多汽球弄爆掉,更惨的是,最终我还是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泽言平努力想接住我,因为惯性作用,我们俩都摔倒在地上。我嘴巴里喊着好痛,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跟猪一样笨。
“你没事吧??”泽言平笑问。
“呃,我的屁股……”我皱着眉头不爽的摸着我的屁股。
“啊?我来帮你揉!”
我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啊,不是很痛嘛!”
呯!梯子被我撞倒了下来。汗,蓝然,你慌什么劲啊。
我尴尬的看了看现场,除了惨不忍睹,还有些凄凉……
哗——全新的房间终于诞生了,自从我摔痛了屁股后,泽言平就勒令我坐在沙发上休息或看杂志,然后他一个人在短短时间内便把一切都搞定了。我看了又看,随后总结,这次来,我就是一搞破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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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泽言平一直把我送到了学校门口,我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那好吧,明天记得早点到。”
“我想邀请几个同学去没问题吧?”
“傻瓜,还用问吗?”
“那明天见!!”我扬了扬手。
看着泽言平骑着车走远了,我这才转身,不料却发现一个人就站在我的身后。
怎么是他?我愣了下,随即想绕开他走掉。
“蓝然……我们可以谈谈吗?”堂储熙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本来想说不,但是我知道,即使我现在走开了,我的心依旧走不开。
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却在流泪。优优说的没错,现在的堂储熙和前一阵子的他几乎是判若两人,那个潇洒帅气,浑身充满了自信的他,现在却像一个被丢弃的小孩,眼里尽是敏感与害怕。
“前面……和你在一起的男生是谁?他,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想不到,他还会关心我身边的人是谁。但我只能回答他,“普通朋友,他是XX大学的,一个挺逗的韩国人。”
“噢~”
听得出来,他并不满意我的回答,但是也找不出理由来多问什么。
我觉得自己已经很难像以前那样去靠他的心了。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寒喧着,好久也没见他切入正题,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看着我,吞吞吐吐说了几个字。
“我,你生日……”
我笑,“谢谢你还记得我生日。”
“我怎么会忘呢?我答应过你,要在你生日那天,陪你一起看日出。”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变得很烦躁,“你答应我的事我都忘了。希望你也不要记得。”
我承认,这二个月我一直在想他,想象着有一天他突然跑来对我说,蓝然,我是爱你的,我不能没有你。但是,我等了足足二个月,没有得到任何只字片语。二个月,对一个本来在热恋中的女孩来说,真的等得起吗?
我把自己背对着他,不想看到他眼里的落寞。良久,他从后面轻轻怀抱住我,用他的下巴习惯性的摩擦我的头发。堂储熙很高,有182MM,每当他抱着我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做这样亲昵的动作。偶尔,我便会闭上眼睛,在心里微笑。而今天,我却在心里哭泣。
我没有推开他,因为,我压根就没有那个力气,除了腿发软,我的心也开始软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手腕上的银色链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链子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我问他,总觉得特别眼熟,但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他愣了下,然后说,“噢,买了好久了……然,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我沉默。
他似乎急着转移着话题,但是我不笨,这点直觉我还是有的。这条链子,是不是我想多了?我仔细回想着,他曾经有过一条黑色的手链,直到我们分手时,他还一直戴在手腕上,可是现在为什么突然换了一条,而且,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我好累,先回宿舍了。”我轻轻的逃离他的怀抱。
当初他提出了分手,甚至没有给我一个出自他口的理由,倔强的我又怎么会明知故问,尽管心里一千次一万次的想否定自己的想法。
我往宿舍方向慢慢走着,渐渐从他的视线里消失。我想象他的样子,应该是迷茫。
“然,你怎么才回来?”优优又像以前一样,边说边搂着我的腰,我却一怔。
“遇到个熟人,所以聊了会。”
“怎么?……你好像不开心?是不是那个什么泽言平欺负你了?”
“当然没有。”我故意咧起个嘴。“明天我生日,我怎么会不开心,就是今天在泽言平家里折腾了半天,有点累了。”
“嘿嘿,你和那个韩国帅哥是不是……有什么什么啊?”她暧昧兮兮的低声说。
“什么什么什么?你脑袋里装什么呢?”我笑着捏她的脸。
裴心拿着一本书递到优优手里。“优子,你的书我看完了。”
“怎么样?不错吧?”优优得意的举了举手里的书。
“还好意思说,全是煽情内容,害我眼泪哗哗的,最后才闹明白,我整一傻冒。”裴心一脸悔恨的样子。
“哈哈,你就是一猪头,不是傻冒。”阿弥刚从门外进来,抓住了一个尾巴。
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发愣,因为那本书让我想起了那条链子是打哪来的。
二个星期前,优优匆匆拿书的时候,一条夹在书页的手链无意间掉到了地上,被青儿看到,捡给了她。我只是无意的一瞥,并没有放在心上。难怪当再次看到那条链子时,我总觉得很眼熟。
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了心痛,就是觉得可笑。我纳闷,为什么上天总喜欢和我开玩笑,完全不管合不合理。
“你喜欢优优对吗?”
他沉默。
“优优喜欢你!”
他依旧沉默。
“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蓝然……你相信过我吗?”
“没有。”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来找你,希望你今天的生日过得愉快。”
他转身走开的那一刻,我极力控制的情绪,终于化作一场无声的眼泪。
似乎又要下雨了,我抬起头。
“看来今晚是狂欢的日子。”我流着泪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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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好好的伪装自己的情绪吧,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爸爸依旧不死心,还是打来了电话,说什么都要接我回家过生日。我说,“如果你再逼我,我保证以后连接你电话的机会也会消失。”爸爸深知我的脾气,终于还是投降了。他最后说了句,“好吧,然然,爸爸只能在电话里对你说生日快乐了。”“谢谢!”故意用一种陌生的语气回答,然后迅速挂了电话,大步向门外走去。
记得有人骂过我,说我是冷血动物。
上小学的时候,曾经有一次,爸爸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洋娃娃来学校看我,所有孩子都羡慕得看着我,而我却把它狠狠扔在了地上,并大声说,不准来看我!后来就有一个小男孩对着我说了那么一句话,“你是冷血动物,难怪没人和你玩。”
我没能记住那个小男孩的名字与样子,但是我却永远的记住了这句话。
从此我知道了,一旦你不近人情,冷酷,那么就没有人会和你玩。
泽言平又打电话来催我。
“小姐,大家都到了,你在哪?”
“真对不起啊,我现在在出租车上,快到了,快到了。”
终于到了,在门外就能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我按响门铃,很快,泽言平来开门。
“对不……”我还没说完,泽言平便在门口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屋内的人顿时尖叫起来,只见优优冲了过来,死命攥开泽言平,把吓得喘不过气来的我给拯救了出来。
“泽言平,你胆敢吃我家蓝然的豆腐!”优优嚷嚷着。
我脸一红,全身非常别扭的进了屋子。
哗——还好这房子够宽敞,这么多人,认识与不认识的都打成了一片。
然而,我脸迅速沉了下来。只见尤桀黑着张脸,面无表情瞪着我,好像我欠了他一条人命似的。
“他怎么会在这?”
“废话,他和言是朋友,来参加他的生日PARTY很正常啊,你以为他是为你来的?”
我脑袋里两个声音在吵架。
“好了,别吵了,再吵我去撞墙了。”我威胁这两个声音。
“今天,我们尽情玩,尽情疯,还要……尽情折腾两个寿星,谁让他们是‘天生一对’!真让人羡慕加嫉妒啊!”
泽言平的好友乔万的一句开场话,引得全场一片唏嘘。
“喂,你是谁啊?乱发表言论,该打!”优优大概看到我尴尬的表情,出来为我解围。
“小姑娘,我刚才已经和你自我介绍过了,我姓乔,单名一个万字。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个伟大的名字,以后说不定要记一辈子呢。”
“什么什么?鬼才会记得呢!叫我小姑娘?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讨打!”
“谁说我乳臭未干?除了有点汗味,男人味,别的味我肯定没有,这一点你放心。”
“关我什么事?你你……”
这两个家伙!居然没完了。
两个大蛋糕推了上来。
“怎么是两个?”我问泽言平。
“对啊,怎么有两个蛋糕?”泽言平问乔万。
然后乔万又问大家。
“另一个是我买的,今天不是两个人的生日吗?又不是一个人。”尤桀躺在沙发堆里,懒洋洋的回答。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啊?”乔万看了眼泽言平。
泽言平笑了笑,“还是尤桀想得周到,这么多人一个蛋糕怎么够吃?”
我无言,打从进门到现在,我一直处于一种被动与别扭的状态,甚至连开口说话都要事先掂量着,既然这样,我只能装哑巴,以笑代语。
“吹蜡烛,吹蜡烛!”一群家伙完全没有受到刚才气氛的影响,几个人脸色的变化并没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就这样,我和泽言平紧挨着,准备挨个去把两个蛋糕的蜡烛吹灭。
“等等!”尤桀一把拉过我,把我往另一个蛋糕边上推。“这才是你的蛋糕,你吹别人的干什么?”
众目睽睽下,我就像个木头人,任由他作着我的主。不知所措下,我只能看向优优,谁知道她居然和我装傻,故意不知道我在暗示什么。
乔万有些不高兴,板起了脸。
“尤桀,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什么都跟我们反着来?”然后又转向泽言平。“言,你还愣着干嘛?不是要和蓝然一起吹蜡烛吗?”说完硬是又把我给推了过去,大概因为乔万有些上火,于是推我的力量不小,我便一头撞在了泽言平的胸口上,泽言平扶住了我的腰,低声问我,你没事吧?我尴尬的摇了摇头。
“好了,你们都别闹了,我很高兴大家能来到这里,替我们庆祝生日。今天是我来到中国后最开心的一天,我希望是朋友的话,就给我和蓝然祝福……”
此话一出,没人听不出其中的双关意,当然也包括我。
我再也憋不住了,“今天是我和好朋友泽言平的生日,大家能来到这里,已经是给我们最大的祝福了。”
没想到,我的话非但没有平息这场乱子,反而加剧了事态的严重性。
泽言平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说。
“我喜欢你!然。”
他的朋友们都开始尖叫起来,特别是乔万,居然带头嚷着。“亲她!亲她!”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跟着他叫了起来。
我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这种情况下,我如果拒绝泽言平,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泽言平对我是有感觉的,愚昧的我以为这种感觉会随着我的态度而转化成真正的友谊。怎么办?我拼命的问自己。
“笨女人!你等着被亲吗?”尤桀吼了一句,然后猛得拉起我的胳膊,冲出了人群,打开门,而后逃之夭夭,留下一脸错愕的男男女女们。我隐约听见优优在那喊道,“YE``老哥你好帅啊!!”
天啊,这是他第二次拉着我猛跑,也不管我是不是像他一样有这么好的体力。
一边是好朋友,一边是冤家,按理说我应该推开尤桀,不去理会他的神经行为。但是,进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心却像被雷击中一样。说不出来是惊奇还是害怕,一种不安的预感彻底把我打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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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这么多够不够?”他问我,我拼命点头。
“看什么看?你不会想我一个人拎这么多吧?”尤桀把一匝啤酒塞到我手里。
又不是我要你买这么多!!好重……
“唉,算了,看你的样子,平时缺少锻炼,我来拿吧!”然后又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啤酒罐。
真的要坐在草地上吗?我犹豫了一会,因为我讨厌草扎屁股。他看到我傻杵在那里,撇了撇嘴说。
“你要是想站着喝,我也没意见。”
只见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摊平在草地上,然后一把拉我坐了上去。
我结结巴巴问,“不—冷吗?”
他斜着眼说了句,“知道冷,还穿得这么少!”
“我是说你。”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今天这件小礼服其实是泽言平上午的时候给我送来的,也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想起被我们晾在一边的他,心里便觉得很愧疚,但是通过这件事,我希望他能明白,我和他是不可能的,现在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放心,我就是因为热才脱了外套……看什么?我有必要撒谎吗?”
他真的不像是那个我厌恶的尤桀,尽管说话时总是恶狠狠的样子,但是,我却分明能感觉到其中的温柔。
也许,我是自作多情吧。
“你问他,为什么要拉你出来。”
“这样会很尴尬啊……”
“怕什么?你敢否认,你不喜欢他?”
我哆嗦了一下,这样的思绪让我很鄙视自己,蓝然,你不要自作多情,你曾经以为堂储熙喜欢你,又觉得泽言平喜欢你,现在甚至认为尤桀也喜欢你?你当自己是公主?人见人爱么?你只是一个冷血动物,没人会真的喜欢你。
我打开一罐啤酒,努力往肚子里灌着。
尤桀看着我,说了句,“没想到你挺会喝的。”
“小晴今天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她不喜欢你。”
他居然会这么直白,以致于我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于是又咕噜咕噜喝下一罐。
“那你为什么要来?又为什么要拉我走?”
“不为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规定我不能来,也没人规定我不能走吧?至于为什么拉走你,看在你是优优好朋友的份上,替你解个围而已。我知道,你对泽言平那小子没兴趣。”
我有些恼了,“你凭什么就知道我对他没兴趣?”
“你这个笨女人,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喂……喂,你喝得也太多了吧,给我留点!”看到我又是一罐,他便来抢。
“其实,我是千杯不醉,哈哈。”我开始有些胡言乱语了。
“噢。”
“我知道你为什么拉我走,不是什么狗屁要给我解围。”
“噢。”
“因为……”
“什么?”
“因为你要让我当众出丑,好报复我!!对不对!!给我猜对了??没错,肯定是这样,你这个家伙,虽然我不是你肚子里的小虫,但是你在想什么,我一眼就给看穿了!我才是天才,你!根本就是蠢材。目中无人,不可一世,自以为是,朝三暮四,偷鸡摸狗……”
“等等,你前面的成语我勉强可以忍受,后面的是不是扯了点?”
“呵——那是附送的!”咕噜咕噜,啤酒真不经喝。
“你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让你得了第二名。”
“……”
我等了半天,他也没有接上我的话。好,你不说,我说。
“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也说过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吧。”
我摸了摸地上,发现酒没了。
“咦——你不是买了很多吗?都被你喝光了?”我不甘心,爬起来跌跌撞撞去找,他肯定是藏在哪了。
“然。”他喊我。
我站直了,摇摇晃晃转过身,看着站在我身后的人,以前总是听他叫我笨女人,这绝对是他第一次叫我然。
“……叫我然然。”我说。
“然——然。”什么时候他这么听话了。
“今天真痛快!”我躺在草地上,脸面对着天空,微风轻抚我的脸,很轻很温柔。
“可惜没有星星。”
“妈妈说,只要在星星布满天空的时候,对着最亮的那颗星许愿,我要坚强!那么,你就会成为一个坚强的人,没有困难可以打倒你。”
“所以,你就这么对着它许过愿?”尤桀也躺在地上,听我说话。
“我没有许过愿。”我说。因为,我并不想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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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回忆。
“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中,爸妈在我六岁那年就离婚了,妈妈唯一求爸爸的一件事,便是让我跟着妈妈。每次看到妈妈在夜里悄悄流泪,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偷偷得看着妈妈伤心的样子。妈妈是个坚强的女人,但是没有了爸爸在身边,她始终没法真正开心起来。那时候我还小,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要分开住,直到有一天,妈妈有个远房亲戚来我家,我不小心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我才知道,原来爸爸抛弃了这个家,跟以前那个经常带我出去玩的阿姨在一起了。我开始讨厌爸爸,不准他再来看我。
我十一岁那年,妈妈得了很重的病,于是,我和妈妈搬回了无锡的外婆家。给妈妈看病花了很多钱,最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外婆实在没有办法,她不希望妈妈因为没钱治病,而这样离开我们,于是偷偷去找了爸爸,爸爸给了外婆一笔钱,说为了我能有更好的教育和照顾,想把我接到爸爸家住,外婆没有办法,便同意了。但是这事还是让妈妈知道了,她是个很倔强的人,怎么样都不肯拿爸爸的钱,但是却劝我去和爸爸一起生活,而我和妈妈同样的倔强,我说,我会永远陪在妈妈身边,哪也不去。没过多久,妈妈的病情突然恶化,当我从学校赶到医院时,妈妈已经快不行了……她对我说,然然,妈妈一直都很爱爸爸,所以,希望你也一样爱爸爸,不要恨他好吗?跟着爸爸好好生活,妈妈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永远开心幸福,答应妈妈,不要去恨,要开心,知道吗?
我哭着说,只要妈妈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什么都听!可是……我的哭声,没法阻挡妈妈的离开。直到那一刻,我的爸爸!居然都没有来看妈妈最后一眼。所以,我真的无法原谅他。妈妈那样爱着爸爸,可是爸爸呢?为什么?为什么男人的心那么可怕?那是一个深爱着他的女人啊,为了他生儿育女,为了他流干了眼泪,那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别的女人,就能彻底的否定掉。呵呵,我真的替妈妈感到不值。妈妈就是因为太坚强了,所以爸爸以为,妈妈就不用别人的照顾吗?要坚强做什么?做什么啊??”
“然然……你睡着了?”尤桀见我突然没了声响,俯起身来问我。
“唔,头好难受,晕晕的。你是谁啊??……”我迷迷糊糊望着眼前这个人,脑子里就像搅进了一团浆糊,别说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就连我现在在哪里,在干嘛都搞不清了。
“然然,我送你回家!你喝太多了,该死,我在干什么,允许你喝这么多!”
谁在叫我?不是妈妈!那就是他!我讨厌的人。
“不要扶我!”我大声叫。“我不要看到你,不准你叫我然然!不准!只有妈妈可以,你不配~知道么?是你让我失去了妈妈……你别碰我!”
“笨女人,你发什么酒疯呢,看清楚,我是谁!”尤桀把脸凑近我的脸,一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我定眼看了会……
“啊——”我听到一声惨叫,然后自己被人一把推倒。
“你属狗的啊,干嘛咬我耳朵!”尤桀把我扔在地上,死命揉着自己的耳朵。
“混蛋,你敢推我,说!你是谁,混哪里的,赶明,我找你单挑去!”我摸摸索索站了起来,指着前方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说。
“喂,你干嘛不说话?”
“呵,传说中的千杯不醉。”他嘀咕。
“咦?谁在洒水?”我仰着头,看了看上面。“呸,谁在上面洒水啊?活着不耐烦了?……”
明明是倾盆大雨,这一淋,倒让我清醒了许多。尤桀把我背了起来,用他的外套罩在我的头上,然后走到马路上找计程车,而我只好紧紧箍住他的脖子,生怕掉下来。
“喂,你想谋杀?能不能别勒那么紧,而且你是猪啊,这么重!回去后给我减肥去。”
“……”我勒得更紧了,这小子真的活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打到车。总之,我居然睡着了,直到被某个声音惊醒。
我一阵晕眩,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睡在酒店里的床上,顿时酒意全无,并迅速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眼。
——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我自己的衣服全部不翼而飞,换上的居然是睡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电影镜头嗖嗖的在我脑子里飞梭而过。
我红着眼,瞪着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滴着水珠的尤桀。
“你……我……??”我真不好意思开口说,你是不是把我怎么了。
他冲着我发出一阵可怕的低嚎声,吓得我连连后退。
“麻烦你,先照照镜子,你跟鬼一样,谁敢碰你啊?衣服是我让服务员帮你换的……还发什么愣?去洗澡啊,要是你病了,别说是我害的。”见我还是不动,他突然色咪咪起来,“还是你想我帮你洗?我可以委屈下的。”
我一个箭步冲进了浴室,天啊,我头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吗?在做梦?我怎么会和一个流氓共处一室。
“我要回宿舍去。”洗完澡,我把自己裹了个扎实,看着躺在床上看电视的尤桀,我弱弱的命令他。
“现在是半夜一点。如果你想回去,请自便。”他继续看他的电视,一点风度也没有,好歹应该说,“好吧,我送你回去。”
走?不走?走的话,别说我根本没钱打车,就算有,都已经这么晚了,怎么也进不去了。可要是不走,我一世的英名不就尽毁了么?
徘徊了半天,最终决定,不走了。
“喂,刚才那个节目挺好看的,你干嘛换台?”我看到他一会又把电视跳到另一个台,忍不住发问。他不理我,顺手把遥控扔给了我,然后整个人躺了下来,哼了句,“睡觉!”
噢,真是的,有没有搞错,那我睡哪?我只好轻轻推了推他,他不动。再推,还是没动静。
“你……”我正想说,你怎么这么没风度。他却伸出一只胳膊把我拉了下去。
“嘘,别吵,就当我们是躺在草地上。”
可这是床,不是草地!正想挣扎,却被尤桀的胳膊牢牢环住。
“你再动试试。”他威胁。
我只好紧紧闭上眼睛,大气不敢喘一个,他肯定是喝醉了,这个时候和他比蛮力,我就是变出两个蓝然来,也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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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其实我挺想否认一个事实,那便是我绝对不是一个多情或花心的人。尤桀就像是浓雾里射进来的一道曙光,打开了我的郁结,也敲碎了我憋在心里的委屈。我想到堂储熙,这个温文尔雅的大男孩,始终像一股细流,不经意从我的脚边淌过,又无声息的消逝。我祝福他和优优能有一个好的未来,真心的祝福。
梦里,我跟着尤桀不停的在马路上跑着,突然一辆车子冲了过来,尤桀推开我,而我眼睁睁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我醒来。
我瞪直了眼睛,尤桀就像个孩子一样,面对着我睡得很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枕在他的胳膊上,趁他还没有醒,我试图悄悄挪开他的胳膊……
“你醒了?”即使很小心,还是弄醒了他。
“唔,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噢。”我找了个蹩脚的话题。
他楞楞的看着我的脸,好像我是从外星球来的。这个暧昧的姿势保持了约有几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我偷偷瞄了眼,是魏小晴。
“怎么不接?”我偏问,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我又想起他昨天说的那句话——她不喜欢你。我不知道魏小晴到底想些什么,她的不喜欢又是因为什么?堂储熙?或者应该是尤桀?
“不想接。”他轻描淡写。我以为他会很担心,至少担心小晴那边会怎样,但是他一脸的无所谓,让我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我居然想要欢呼。
到现在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几次面对尤桀的奇怪行为,我会显得很顺从。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想占领,占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地位,这场决斗已经结束,还是刚刚开始?
电话铃声就像鬼魅一样,让我无法从容面对。
“我起来了,一会就回学校。”说着,我跑向了卫生间。但是耳朵却一直留在了外面。
“喂?”他果真接了。
“是的,我和她在一起。”
“对!我们整晚在一起!”
……
我冲了出来,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电话已经挂断。
“你疯了??”我想我已经魂不附体了,尽管前一刻我认为自己是个胜利者,但是现在,
“这不关你的事。”他真冷酷。这么大的事,也敢说不关我事。
“还有……”他突然看了看我。“算了,我先走了。”
什么?就这样甩门而去,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吗?
再次看到尤桀已是三天后了。
就算我们曾经有过尴尬的一个晚上,也不至于看到我就躲开吧?
哦,撞上了。
“然,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啊……是你啊。”
泽言平阳光般的造型,丝毫没有半点沮丧之意。
很久以前,蓝然问妈妈,为什么你不恨爸爸?妈妈笑着告诉她,因为有一种爱永远恨不起来,尽管它会让人悲伤。
当尤桀吻上我的嘴唇时,我犹如惊弓之鸟,拼命想要逃开。
“既然我是个笨女人,就让我做一个永远都不知道真相的笨女人吧。”我为什么要掉眼泪,我居然不知道。因为背叛了对堂储熙的感情?因为彻底抛开了魏小晴?——难道因为我爱上了尤桀吗?那我爱过堂储熙吗?我只对他说过,堂储熙,我喜欢你!他也只对我说过,蓝然,我也喜欢你。没有人说爱这个字,除了尤桀。
“不可以!”他抱紧我。“你是个冷血动物吗?”
瞬间,我呆住了。
那个骂我是冷血动物的小男孩,就站在我的面前。
“是你???”
“你为什么这么笨?”
“……”
“知道第一次看到你,我有多么惊讶吗?记得你掉的那个胸针吗?我第一次看到它是在十一岁的时候,当时一个小女孩扔掉了爸爸送她的娃娃,让他爸爸别来看她,当时的我,有多么渴望自己的爸爸也能来看我和妹妹,所以我不能忍受你的行为,才骂你是冷血动物。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你一直都怀恨在心?我其实很想道歉,可是你走了!”
我是该哭,还是笑呢?又一次,老天又一次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和我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传说中的宿命么?我苦笑。那个带给我心灵创伤的男孩,居然就是现在这个让我爱上的男生。
“对不起,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你应该知道的,从头到尾,我对你只有厌恶,昨天的一切,请你都忘掉吧。因为我喝醉了,仅此而已。”
当我转身走出这间屋子时,我知道,他流泪了。而我,却加快了离开的步伐。我告诉自己,我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任何人也不会真的爱我!
谁都没有问我昨晚的事,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结果一样,大家心照不宣的样子,却让我有些难过。我甚至很想主动跑过去对大家说,昨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魏小晴看到我,就像触电般跌坐在床边上。过了很久,她才站了起来,并像鬼魂一样飘到我的面前。
她看着我的样子,就像一个溺水者看到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她用眼睛便轻易打败了我,而我就像一个偷了别人东西的贼,预备接受别人的处置。
魏小晴轻轻抓住我的胳膊,我感觉到她在微微的发抖,也许是压抑了太久,她只能在深呼吸后,才用一种近似崩溃的声音对我说。
“蓝然,我不去计较昨晚发生的事,你以后不要再见他,不要见他好不好?你不是喜欢堂储熙吗??他也很喜欢你!真的,他亲口对我说的,他从来都只喜欢你啊。你不会背叛他的对不对??”
我靠在了桌边,无力感迫使我用一只手撑在桌面。我只是觉得头好晕,好像要炸开似的。
我刚走出教室门,就看到尤桀站在走廊上,于是我立刻转过身,打算从后门走。
“你在躲我?”他追了上来,拦在我的面前。
“呃,没有,我——落了东西。”我假装跑到座位上,找着莫须有的东西。
“你的话,我不会相信的。”他说。
我僵在那里,缓缓舒了口气,然后对他笑了笑。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魏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尤桀的身后,我看着她便觉得一阵心虚。不再多说什么,跑出了教室。尤桀想来截我,却被魏小晴拉住了。
“尤桀,你要是去追她,她会更讨厌你的。”
尤桀满脸怨气看着魏小晴,最后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偷偷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我艰难的移动着自己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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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蓝然,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点事儿。”我正在看书,叔珍走到我身边。
“嗯!什么事?”我放下手里的书。
叔珍,虽然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家庭,爸爸和妈妈都是高官,但是却是少见的没有架子和脾气的女孩,直爽的性格,加上大大咧咧的神经,所有人都觉得她好像天生就不曾有过烦恼一般。魏小晴没出现前,大家都喜欢叫她青儿,后来,因为怕叫混了,她就嚷嚷着要大家改口叫她原名,说每次听别人叫她青儿,都不自觉想要装淑女,可是怎么装得像嘛?小晴不同了,天生娇滴滴的主,那个名字叫出来可一点也不走样呢。
如果她对你说话欲言又止,那表明这事一定是很严重。
“你——别和尤桀在一起,行吗?”
我傻眼了,大家都认为是我硬要和尤桀在一起吗,更让我不解的是,开口的居然是叔珍,这个与世无争,甚至连好奇心都很少有的女孩。
“我没和他在一起,真的。”这种情况下的逼问,大部分人都会脱口而出类似的话。
“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我还是忍不住问她,在某些事上,我总希望得个明白。
“这……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她眼里闪烁不定,仿佛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蓝然,魏小晴喜欢尤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像小晴那么优秀的女生,尤桀一定也很喜欢她。可是如果因为你的问题,让大家都变得不开心,我想你也一定不好受,对不对?”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第三者吗?好想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却必须把好人做到底。
“我知道,你们都放心好吗?我和尤桀,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你们太多心了。”
我强忍着心头的委屈,无比虚伪的给眼前这个已经变得神秘的舍友打了针镇定剂。
“蓝然,你能成全他们说明你真的和他没什么。”看她突然变轻松的样子,我真不知道,是她天真还是我卑鄙。
像在喉间卡着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始终猜不透,叔珍帮魏小晴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今天跑来对我说这番话的人是司徒嫣,我便足够理解。
我晃晃悠悠荡回了教室,收拾东西。抽屉里乱糟糟的躺着稿子和一些书,我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已经干干净净了。
半学期就这么快的过去了,大家计划着假期准备上哪消遣去。而我却也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去处,所幸的是,我已经开始可以调节自己的情绪,不再像个病者一样。
我不是个爱拖拖拉拉的人,可是却是个多情的人。我仍旧会像从前一样,忍不住在最后去看一眼。
拿着要更换的衣服,来到了浴室。也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太闷,或是我最近饮食的问题,居然会有异样的感觉。我迷迷糊糊的扶着浴室的墙,头一阵阵的眩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