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使不在人间 黑黑守了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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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守了X一晚上。
眼睁睁看着他从濒临死亡的伤势，逐渐恢复到毫发无伤的地步，背后粉碎的骨翅，也平地拱起，渐渐恢复了原样，掩盖了原本漂亮的蝴蝶骨，在背部形成一个畸形的弧度，随着脉搏的跳动而微微发颤。
“医学史上的奇迹啊！”9527感叹道。“这个异能好强大，这还是没觉醒多久吧，竟然就能恢复得这么快！”
黑黑对医学史上的奇迹没什么兴趣，他一直在思考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上的那个“体育老师”，在与自己分开行动前，讲了个学生自杀故事，这跟王某某口中的X所杀的人，是同一个吗？
可X是怎么做到的？
催眠？
还是身体控制？
如果王某某说的是真的，那么X为什么要杀那个学生呢？难道是那个学生欺负过他？可X既然早已沾了血，为什么还是这样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
看起来要死不活的。
黑黑才不会像X一样，奉信有仇必报的他，把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都整了个凄凄惨惨戚戚，他才不会委屈自己。不过可以肯定，这个攻略目标在现世，也经历过校园暴力，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个世界。
作为比赛载体，这个攻略目标精神世界非常强大，而且经历丰富，所以才能分出这么多个世界，可供比赛。而且，据领导所说，拯救体系很看重这次比赛，连首席攻略官都派了出来。
那么X到底是谁呢？值得拯救体系这样大动干戈呢？
“宿主大大，别想了，我给你订了营养早餐哦。<(￣︶￣)↗”9527在空中转圈，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你不是说不能主动出手吗？”
“无关紧要的事没关系啦。”
“盒盒……”
“宿主大大，据我所知，这种笑法在你们人类的理解中，难道不是表示嘲讽的？⊙o⊙”
“你的数据库有问题，这种笑是表示感谢与开心的意思，是一种矜持的表达方式。关于人类，你还有得学呢。”
“是嘛…@_@”
“当然。”
“盒盒。”
“……”
“怎么了，宿主大大，我用得不对吗？”9527望着黑黑无语凝咽的表情，不解道：“谢谢您教我。”
黑黑咽下一口老血，“不……你用得很对。”
“盒盒。”
“……”别拦着他，今晚他要杀AI！
“对了，宿主大大，王某某那群人你不管了么？为什么不报警？”9527突然想起了什么。
“报警赶着去给人解剖吗？”黑黑顺手接过9527订的营养早餐，把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的外卖小哥关在门外。
“可是王某某那群人，不就逍遥法外了吗？”
“是啊。所以呢？把他抓起来对任务又有什么好处呢？”
反正这个世界除了X本人外，所有都是假的。很多反对黑黑暴力行为人的，其实并不理解，这些个精神世界，都是虚拟的，是中央系统根据目标人物的思维，加固生成出来的。就好像你在玩一款拟真游戏，你会因为在游戏里打怪而感到愧疚吗？
不会的，你只会为了通关而绞尽脑汁。
更何况早污染早清醒，这些攻略目标们的家里人花那么多钱，不就为了早点把病治好么？
大星际时代科技再发达，也挽救不了层出不穷的心理疾病，这种被称为“浊－19”的病，在黑黑的那个时代横行，病因到现在都不清楚，治疗手段只有一种——那就是进入患者的大脑里，打破患者的心理防线，使其清醒。
这份工作就是快穿。只不过，污染是激进疗法，而拯救是温和疗法。拯救自然比污染更受待见，不过相比起成功率，还是染污更胜一筹。
但总的来说，污染还是蛮遭记恨的。
黑黑叹了口气，打开早餐，吃了起来。“不对啊，9527，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道德感了？”
“宿主大大，您怎么这样说，人家一直很有道德感啊。每个世界的录像都会在星网上进行直播，这样会不会影响粉丝投票啊？”9527看起来忧心忡忡。
“emmmm……应该会有点。”黑黑停下了进食，摸着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下，“但这就是污染啊。如果抱着想看光明啊温暖啊之类情节的，那是走错地方了。不过，像王某某和赵某某这种标准的反派，肯定不会就此消停的，肯定还会继续蹦跶，到时候让X自己灭了他。亲手杀掉仇人，岂不更痛快？”
“X会出手吗？尤其是他还这么……”
“跟你们AI一样，人也是会变的。”
最初的时候，人心只是一张白纸，变成什么样，端看遇到什么染料。有的人变黑了；有的人变红了；有的人变黄了；有的人变绿了。还有的人遇到的染料太多，变花了……
但不论如何，都不可能保持原来的一片纯白了。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纯白才是最珍贵、最稀有的东西，只可惜……太过无暇，易染尘埃。
“X有天赋。他不杀人，只是没有人教而已。”黑黑做出如此总结。“你以为，他内心很光明吗？”
“老师……”身后传来X的声音，X正站在卧室的门口，忐忑又诧异地看着黑黑，“这是，老师家吗？”
黑黑在脑海中停与9527的对话，把头转向X，“醒了？刚好买了点早餐，过来吃吧。”
X站在原地，不敢迈步，踌躇万分。
“过来啊。”
听到黑黑的呼唤，X犹犹豫豫在桌边站定，低着头，用细若蚊虫的声音道：“老师，昨晚……”
“嗯？”
“谢谢。”
“坐下来一起吃。”黑黑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老师，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黑黑说了一句万金油的废话，他当然没有疑问，他早就从资料知道了。
X听完默然，垂着头，吃着热腾腾的早餐，他实在很安静，就像空气一样，稀薄到不存在。
就在黑黑以为早餐就这样平静的结束时，X蜷紧手中搅拌着的勺子，忽然出声，问了一个问题，“老师，我真的……是残疾吗？”
虽然X的语气很平静，可那紧握勺子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看似冷静，其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看来王某某那群人，已经给他造成了心理伤害，不过这还不够，不够彻底。黑黑拿到手机中有很多的录像，记录着这群人对X不止一次的恶行，里面充斥着青少年肆无忌惮的无知和躁动。而除了身体的摧残，这群人还擅长言语暴力，在精神上打击对方，比如——
“怪物！”
“恶心！”
“畸形！”
“怎么不去死！”
“死驼子，爬啊，快爬啊！”
“你爸妈都不要你！”
“怎么不扔到残疾人学校？”
“真TM脏了眼！”
种种难以入耳的话，刺准X，狠狠地抽在他身上，而听了这些话的X，只蜷缩在地上，并不反抗，默默地承受着各种暴力，看得黑黑一阵胃疼，直接无语跳过。
会问出这个问题，说明X对他的自我认知产生了怀疑，已经到了需要向他人寻求认同地步了。
黑黑还以为X对这些话并不在意呢，不过既然他问了……那就不能随意回答了。
吃下最后一口包子，黑黑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才对着不安的X散漫道：“怎么会这么想？你当然不是残疾人，你又不残缺。你很完美。”
相反，你比别人还多出了两块，那是你隐形的翅膀，这正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不过后面这句话太肉麻，且有凑字数的嫌疑，黑黑想想还是咽了下去。
“……”听到黑黑的话后，X表情放空了几秒，才恍惚回神，轻声地、认真地道了好几次谢：“谢谢。”
“谢谢。”
“谢谢。”
谢谢你……肯定了我。
X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与哽咽，他低垂着头，对着热气腾腾的清粥，眼泪再也无法抑制的，大滴大滴地砸在了碗里，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往嘴里猛地塞了好几口粥，直到呛出声来，直到嘴里包不住，才含着粥“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
为什么我是个驼子？！
为什么生下我又要扔掉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X哭得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因为TA们嫉妒你啊。”黑黑拿过纸巾给X擦脸，“嫉妒你长得这么好看，嫉妒你头脑这么好，嫉妒你这么有钱，你看看，你比所有人都优秀，TA们嫉妒你，才会拿着你与众不同的地方攻击你。别让他们得逞。别哭了，好好一张脸，别哭丑了。”
X怔怔地看着给他擦脸的黑黑，试图弯起嘴角却又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谢谢你，老师。呜呜~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呜呜~这么好，嗝~~~”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拯救度+40，污染度－40，拯救度共85点，污染度共10点，总攻略值10%，恭喜员工黑黑任务大进，大吉大利，祝您发财。］
X哭了个痛快，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似乎要把这些年的所有委屈，所有不解，都化成眼泪流光。黑黑倒是递了不少纸巾，毕竟配合着那张天使般的脸庞，倒也算是赏心悦目。
人美怎么哭都好看，【天神】之可不是浪得虚名。
“真是容易被感动啊。”黑黑看着快要空的抽纸盒，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情感上还如此软弱，可不行啊。”
“宿主大大，您这是要动手了吗？(/≧▽≦)/”
“嗯。再这样做下去，就真变成拯救了。”
“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哎呀妈呀，宿主大大，我好激动呀！┗|｀O′|┛嗷~~”
“现在的AI都这么变态了吗？”黑黑一脸嫌弃，“离我远点。”
9527毫不在意，兴奋地毛都竖起来了，“我体内的洪荒之力在燃烧！宿主大大，快告诉我第一步是什么吧！”
“肢解X。”黑黑摸着下巴，缓缓道：“嗯……先从四肢开始吧。”
9527：“？？？”
说好的改变风格呢？
到底是谁更变态啊！
一顿早餐吃了近两个小时之久，等到X平静下来，才发现钟摆已经走到了九点，“糟了，老师，今天还要上课！”
黑黑收拾好碗筷，一把扔进垃圾桶里，外卖就是这点好，不用刷碗。
“老师，我们迟到了！”X在客厅里急得团团乱转。
“已经给你批假了，别忘了我可是你班主任。”黑黑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今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X呆怔地看着黑黑。
黑黑竖起手指，吐出两个字来：“搬~家~”
学校如果不是必要，黑黑已经不打算再去了，毕竟已经越来越不安全了，每日尾随黑黑在学校外徘徊的人，已经翻倍到提高了附近店铺的营业额。
这间房子他也不打算住了，据黑黑观察，附近的邻居已经几度变动，最近已渐渐固定了，似乎是被几个实力强大的变态给瓜分了。
为争夺“邻居权”，其背后上演的勾心斗角不亚于豆国大片。
9527还监控到，黑黑的这群爱慕者，已经在专门为他做了一个网站，每日直播他的行为，还有一些偷拍照片视频之类的。跟狂热粉丝追星似的，估计过不久，就要忍不住对他本人动手了。
这是X的潜意识世界，很明显，他正在对黑黑进行包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到底是什么引起了他的警觉？
不会是【颜值作弊码】吧？
难道这才是它的真正副作用？
擦，实验版的东西果然不靠谱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天使不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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