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使不在人间 “全市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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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通知——最近市里发生多起精神病人造成的凶杀案，还有犯罪病人在逃，目前已有三人死亡，七人受伤，所以特此发布红色警报，通缉以下犯罪分子。如若遇到以下犯罪分子，请匆慌张，马上向警方求助，还望广大市民出行注意安全。下面我们来关注最新——”
啪，黑黑关掉电视，转过身来面向学生。
“看到了吗？在警报解除以前，你们出行，一定要注意个人安全。
上学放学将由家里接送，大家回去记得和爸妈提，老师已经在群里跟家长们说清楚了。
住宿的同学安分点，不要半夜翻围墙，校长已经在上面泼了汽油，洗不掉的啊，到时候一抓一个准，学校最近也会加强安保，老师也会查岗，被抓到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国旗下‘演讲’，外包学校厕所一个学期。”
黑黑拿着一纸文件，在讲台上一本正经地念着，心中却是觉得好笑，什么精神病人，能在搞出这么多人命后还在逃，这分明是进化者！
隐瞒只是联邦搞的愚民政策，估计还在内乱中，当然，还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但进化者已经在民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这个秘密根本捂不住的，【进化者】一词很快就会进入大众的视野，随之而来的就是混乱与死亡。
这种事态一直持续了数年之久，直到【天神】的强势崛起，才结束这纷乱的一切。人类开始进入新纪元。
只是不知道，未来的【天神】，如今进化到什么程度了？
黑黑往台下一扫，视线正好与X撞上——［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拯救度+10，拯救度共30点，污染度共10点，总攻略值10%，恭喜员工黑黑任务大进，大吉大利，祝您发财。］
“宿主大大，拯救度涨得好快！”9527在脑海中嚷嚷。
黑黑自动屏蔽脑海中的声音，收拾好文件，对着台下的学生。“通知就是这样，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有有！”话音未落，就听到踊跃的说话声。
“老师，你摘眼镜了！？”
“老师，你没戴眼镜的样子好好看啊！！！”
“老师，看这里！”
“老师，你晚上来查岗吗？等你哟~”
“老师，你变了……不过我喜欢！”
“老师……”
“老师……”
学生们压抑着的兴奋瞬间爆发，教室变成了菜市场，但问的问题都有关黑黑的颜值，通知内容提也未提，还真是一群不操心的小孩子。
真的好吵，早知道会变成这样，黑黑就不应该图方便，去配隐形眼镜了，他还是错估了【颜值作弊码】的威力，从出门到现在，搭讪、偶遇、追求已经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甚至还有死皮赖脸跟到学校的，要不是给保安拦了，否则没有一刻安宁！
“老师，你有女朋友了吗？！”这个问题由一个女同学提出，刹那便盖住了所有声音。
一时间，教室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翘首以盼。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黑黑淡淡地开口。
“没有，就请老师跟我在一起，这样老师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女同学的话音未落，就引来一片谴责声，但女同学充耳不闻，丝毫不为所动，看着黑黑继续说话，“如果老师有女朋友……那么，请问老师，你介不介意换一个？”
“不介意。”
“那介意多一个吗？咦，不介意！？”
“不介意，但老师对未成年不感兴趣。”黑黑慢悠悠地补充完后半段话。
“老师——！”女同学当众被拒，脸上有些挂不住，“成年人有的我也有，成年人会的我也会，而且我只差两个月就成年——”
“好了，现在是上课时间。坐下吧。”黑黑眸光一冷，打断了女同学的话。转头却在脑海中问向9527：“这个年代的国家十六岁就成年了？”
“是哒~不仅十六岁成年，还可以结婚哦。不像我们未来三十岁成年那么久啦，主要是雾霾造成的寿命短暂引起的。二十一世纪的人类真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9527感慨着在空中旋转，“说起来，X的成年日就在下个月底哦。”
下个月底？
还真是巧啊……
“他一定会有一个难忘的成年礼。”黑黑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原本安静下来的教室，忽然被黑黑勾出的浅笑给惊艳翻了，灯下美人，色相殊华，明明如天使一般却透着丝丝危险，致命般正中红心，瞬间，少男少女们的心就被俘虏了。
良久，从角落又飘来一个弱弱的声音，“老师，那你介意找个男朋友么？”
此话一出，空气死寂了一秒，然后……哇啦啦地爆炸了！
无数问题向黑黑涌来，嗡嗡嗡他听得头疼，黑黑眉头狠狠一拧，把讲稿重重一扔——
“无关的话题到此为止！谁再谈论就推荐去扫厕所！！！”黑黑环视一圈，继而补充道：“扫到高中毕业。”
下一秒，学生们安静如鸡。
黑黑表示满意。
在他的淫威下，学生们不敢太放肆，只是用炽热的视线打量着黑黑，扫过他身体的每一处裸-露，跟舔似的。教室里的气氛因刚才的插曲而变成绯色，空气里充满了蠢蠢欲动的因子。好在黑黑脸皮够厚，才能在如此密集地扫射下存活。
黑黑所在的学校，风气开明，并不像其他学校一般严格限制恋爱，虽是私立学校，但由于升学率高，许多有钱、有权人的子女也会在此就读，时间一久，也就因此成了贵族学校。所以，那位女同学才能说出“少奋斗二十年”的话，在这里就读的大多数学生都家境殷实。
也包括X。但X的情况有些特殊，不是孤儿，胜似孤儿。
此人有着严重的家庭缺失，由于他的“驼背”，被视为家族耻辱，遭到了家人的刻意遗忘，6岁起就被扔进学校住宿，逢年过节也不怎么回去，冷冷清清，一直在学校长到现在，算起来也住了有近十年了吧。
X待在学校的时间远超过在家庭里，毫不客气的说，学校就是X的家，他的童年与青春期都留给了这所学校……
有这样的成长经历，再加上校园暴力，难怪在多年后，【天神】会变得漠视生命了。
“宿主大大，其实这样看来，X也是可怜，难怪初始污染度这么高。被人欺负也不反抗，是怕被学校退学么？”
“也许吧。虽然心情能理解，但决定很愚蠢。真是可怜～又天真呐。我会好好拯救他的……”
“宿主大大，你好邪恶啊～^o^”
“怎么会，我只是在教他认清生活的真相——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生活要求他必须强大起来，作为一个人，你不让他知道生活的真相，那就是欺骗。什么是大恶？欺骗就是大恶。
他拥有着如此强大异能的同时，还抱着天真的想法，试图以此挽回所谓的亲情，太可笑了。结果呢？只是害了他自己。”
在曾经的轨迹之中，X也还未那么嗜杀，也试图相信他人，相信所谓的亲情，结果被人觊觎不死的能力，遭到亲情的出卖，送到研究院切片，做了人体实验品。
直到两年后才被放出来。
不过都这样了，X还是没有彻底黑化，可见其心理实在是有够强悍的。
黑黑稍微感慨了下，就在脑海中停止了与9527的闲聊，目光扫视台下，神情肃穆，举起手中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最近，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有同学举报班上有暴力现象，而被欺凌的对象正是——X！”
话音一落，教室气氛忽然凝固，学生们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惊疑不定，你望我我望你，最终把视线定格到X身上。
台下的暗潮涌动，黑黑看在眼里暗自点头，在讲台上继续表演着：“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知道，X同学的身体是有些与众不同，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X头脑好，也为班级争来许多荣誉，你们不要因为嫉妒他而去歧视他、欺负他！
坦白从宽，我希望你们能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老师和家长也不会怪你们的。”
黑黑装模作样地等了会，果然没人站出来，于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也许是黑黑营造的气氛太沉重，亦或许是学生们无法忍受黑黑的失望的眼神，终于有人跳出来说话了——
“老师！我们没有欺负X！有人污蔑我们！”
这句话得到了一些学生的认同，TA们迫不及待地开口否认，如同慌不择路的老鼠终于找到了出口。
“老师，没人欺负他！”
“老师，X是我们同学。”
“我们怎么可能嫉妒他！”
……
黑黑看着教室里沉默的大多数，接着添油加火，“哦～那X背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我可是亲-眼-目-睹的，这总不会是假的吧？”
亲眼目睹……
老师怎么看到的？难道，X脱衣服了吗？
这句谎言效果极佳，教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众人投向X的目光渐渐开始不善。
竟然企图勾引……
真是下作！
“宿主大大，厉害！您真是为X拉了一手好仇恨。”9527唯恐天下不乱。
“有颜值作弊，就要好好利用。主要是小朋友们很好煽动。”黑黑在脑海中回了句，“嘘——安静看戏。”
“老师，我们没有歧视X。”出乎意料，站起来说话的人竟是……赵某某，“只是他太孤僻，所以才跟他开了一些善意的玩笑，想让他融入班级。大家都是同学，我们并没有恶意，这一点，每个人都可以作证。至于X身上的伤，我们也不知道，没有人碰过他，也许是他不小心，或者他自己喜欢这样也说不定，他脱光衣服站在您……
咳，总之，老师，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您在给我们‘定罪’之前，并没有证据，不是么？我知道老师您热爱我们班级体，但，关心则乱，难道您愿意相信一张不知真假的匿名信，也不愿相信我们这么多同学的保证吗？！”
呦呵～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懂得联合施压，这小子有前途啊。
不过还没修炼到家，说个谎还脸红成这样。黑黑似笑非笑的掠过他绯红的脸，随即把视线转向X。
“X，背后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是被人打？是不小心？还是像赵同学所说，是你喜欢这样？自己说。”
听到黑黑如此直白的问话，X用黑沉沉的瞳子与黑黑对视，仿佛在质问，又仿佛在愤怒，或二者皆有。但不论如何，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鲜明地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黑黑淡定地与他对视——既然你毫无动力，我就好心帮你一把，风口浪尖的滋味如何？快到碗里来吧，我等着你……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拯救度+10，污染度+5，拯救度共40点，污染度共15点，总攻略值15%，恭喜员工黑黑任务大进，大吉大利，祝您发财。］
“咦咦咦？宿主大大，您这么对他，他他他，他怎么还涨拯救度！”
“因为他需要我需要他。”
“(⊙o⊙)啥？”
黑黑并未多做解释，只是笑笑。
“X，你不要怕，如果这是真的，相信老师，老师会为你做主。”黑黑嫌火烧得不够热烈，又添了把柴，继续把X推向所有人的对立面。
此时此刻，沉默已经无用，在众目睽睽下，X只能表态，终于……X站起来了，他躬着背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疾不徐，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慢慢拉开。
就在黑黑以为X终于要爆发的时候，他突然服软了。
“老师，没有人打过我。”X垂下眼帘，“是我自己……不小心……”
黑黑有些失望，这架势还以为要开架了呢。
“是我自己……”X继续说着，眼神毫无波澜地扫视教室里看似熟悉，实则陌生的同学，平静地开口。“各位，这个回答你们还满意吗？”
老师，你赢了。
我开始，开始在意了……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拯救度+5，污染度+5，拯救度共45点，污染度共20点，总攻略值20%，恭喜员工黑黑任务大进，大吉大利，祝您发财。］
喔哦～
竟然点开了群嘲技能，看来小伙伴们可以放学约架了。
但是——沉默，无言的沉默，整个班级都陷入了寂静，没有人回答X，也没有人再理会他。这是愧疚还是漠然？在低沉的气压中，学生们就这样安静上课，安静下课，安静放学。
这场看似荒诞的闹剧，就这样迎来了结尾。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当天晚上，班上的所有同学，都收到了一封匿名群邮件——
《X滚出学校！》
这封邮件，细数了X的种种“罪行”，通过各种推论，“合理”怀疑X就是自导自演的泄密者，字里行间带着浓浓的厌恶之意，并有意煽动同学对X施行暴力，还提供了好几种具体欺凌方法，其详细程度令人感到背后发寒，很难想象发件人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孩，用意十分恶毒。（此邮件由9527同志提供截图）
很明显，这个发件人就是要置X于死地！
除了针对X，在这封邮件的背后，还传达了一个这样的渴求：一定找到向老师告密的叛徒！
但……真的有这么一个叛徒么？
9527也是这样问黑黑的。
“你觉得呢？”黑黑反问道。
“噢噢，我明白了，宿主大大你好阴险啊^ω^。”
黑黑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天使不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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