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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很多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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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我仍旧忘不掉,记忆中你永远带着云淡风轻的笑。
人世间最长久的是什么呢?
张家今日大婚,娶的是当朝皇后胞妹,十里长街铺着红毯,家家户户大红灯笼高高挂。张家上下一夜未眠,清点最后事宜,安静的夜晚,下人来来回回急匆匆的步伐,没有多余的声音。
“恭请小姐换装。”凝霜放下手中的书卷,愣了一会才忆起,是了,今日她就嫁人了。
“小姐,可是起了?”梨鸢站在屏风外轻声问道。
“起了,叫进来吧。”梨鸢答了一声起身开门,整整齐齐两列丫鬟端着东西进来伺候梳洗,完毕梨鸢走在屏风外抬手拍了两下,另两列丫鬟端着大红凤冠霞帔珠钗首饰进来。
上完妆,凝霜起身时看见母亲站在身后,屈膝准备行礼,孙氏忙扶住道:“莫要折了喜服,今日免了吧。”凝霜眼睛微红颤声道:“母亲,今日霜儿要走了。”孙氏忍着泪点点头:“去吧,日后你要学着持家,莫再耍性子,终究是嫁了人了,比不得做小姐的时候。”凝霜忍着的泪终是坠落,疼她爱她的母亲,还在担心爱耍小性子的自己,唯恐去了夫家,不能隐忍,不能跟夫君相敬如宾。
“夫人,张家来人了。”屏风外小厮的话打断了母女谈话,孙氏收起情绪整整衣裳转过屏风去了前厅。
接着鞭炮声,敲锣打鼓声,响了足足半个时辰,迎亲队伍才接了新娘子走在街上。
又一路吹吹打打走了一个时辰,直到落轿被送到喜房,凝霜还没有从母亲的话里清醒过来,心里有什么情绪仍旧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果然新娘子最美。”下一刻盖头猛地被掀起,一张笑脸喜滋滋出现在凝霜面前,盖头挂着凤冠拽着了头皮吃了痛,凝霜微微蹙眉望着那个喜不自禁的小姑娘:“你是谁?”
“咦?你嫁给张家大公子,却不知我是谁?”
梨鸢推门而入,看见盖头在一个蓝衣小姑娘手中,面色白了一白,快走两步夺下重新盖在凝霜头上。
“张小姐,今日是大婚,盖头除了夫君是任何人都不能掀起的,奴婢带您出去吧。”梨鸢虽然恭敬,声音却有些冷。
“我不,我要在这陪着新娘子。”蓝衣有点无理取闹的坐在凝霜身边,梨鸢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服了个身转身出去门顺带关了门。
蓝衣走到桌前拿起苹果咬了一口,恩,真甜:“你隔着这么厚盖头不嫌闷吗?”凝霜在盖头下翻了个白眼:“张小姐,这是规矩。”
“规矩还不是人定的?你派个人门口站着,等他来了再盖上也不迟,你还是掀了吧,这样同你说话也不方便。”伸手就要去扯。
“笛儿,你给我出来。”门外一声厉声喝道。蓝衣手一抖,无奈的放弃了盖头,小声在凝霜耳边道:“嫂嫂你等我回头找你玩啊。”
下一刻凝霜只听见门开了,又关上了。瞬间房子里又安静了。
桌上的红烛一滴一滴落着蜡,外面天一点点暗下来,吵杂声不绝于耳,管事婆子的指挥声,仆人们匆忙的脚步声,敲锣打鼓的喜悦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凝霜昏昏欲睡的有些坐不稳,身子有些晃,晃着晃着就朝前倒去,眼看就要倒下,一只手臂将她环住,轻轻的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