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章 吃鱼的奈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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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飞眼睁睁地看着林哲宇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他不敢随意移开视线，生怕被认为不敬，触到林哲宇的逆鳞。他只能像等待大刀落下的死囚一般，绷紧了脖子。
然而林哲宇径直走过他，从布景后拿了把靠背椅，放到秦飞飞旁边：“坐。”
“……哦。”秦飞飞愣愣地坐下，看林哲宇转身要走，忙补道，“谢谢。”
“好好拍。”
紧张感在接触到椅子的一瞬消散了，秦飞飞忍不住舒了口气。
“咔嚓”快门声在这时响起，秦飞飞惊讶。
摄影师抬头，笑眯眯道：“就是这个感觉，go on.”
秦飞飞秒懂，这次没有刻意地表现出“放松”这个状态，反而找到了要点，动作表情看起来都很舒服和惬意。
拍摄很快结束了，秦飞飞正要去化妆室卸妆，被一旁的林哲宇叫住了。
说实话，其实秦飞飞还是怕的。林哲宇站起来的时候，一八九的身高，纯爷们儿的身材，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嚣张的气焰，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刚才的状态不错。”林哲宇看着他。
这次秦飞飞乖乖低着头，低声应着。
“放松就好，你的角色一直很淡定，不要出现太过做作的表现。”
淡定？就是傻呵呵地发呆吗？秦飞飞不赞同地鼓起眼睛。
林哲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秦飞飞立马怂了：“嗯。”
“你的眼睛很有神，但是不要故意演成傻白甜，更云淡风轻一点，但不要演的很蠢。”
谁会演的蠢啊……秦飞飞瞪起眼，但是这次没等林哲宇用眼神扫他就主动认怂：“我知道了。”
“很好，等会儿全体排练，去感受一下。”林哲宇转身离开。
秦飞飞闭眼，叹了一口气。
要离开的背影突然顿了一下，而后秦飞飞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不用害怕。当你第一次在摄影机前站定，表演就开始了。这是演员一生中的大事，所以我希望你能永远保持着最美好的回忆。”
秦飞飞看着那个人离开的背影，许久之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白图下午到秘境的时候，大厅还是片场式的布局。客人们随意地坐在一旁，点些吃的喝的，看大厅中间的演员们按照林哲宇的指导在排练。白图看了看，秦飞飞的表现的确比之前内敛自然了好多。
转头却一眼看到奈舒在跟一个女孩子耳语交谈，奈舒不知说了什么，女孩子笑到弯腰，直起身时笑着去捶奈舒，奈舒闪躲，却嘴角带笑。
那亲密的举动让白图觉得心里十分不爽。
奈舒感到面前的阴影，疑惑地抬头。
“你……”还来干嘛？
没等他说完，白图先开口：
“秦飞飞的事，我想请你吃饭。”
女编剧闻言抬头，看见白图的时候，不可抑制地被帅到。
刚刚是他说话吗，声音好听，人更帅呀。
她了然地看着奈白二人，笑着告辞了。
奈舒茫然，他在想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要和白图吃饭。
“走吧。”白图自然地把他拉起来，注意到林哲宇看向这边，又帮奈舒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然而这时秦飞飞念台词的同时也在注意这边，看到白图帮奈舒拍衣服时，激动到破音了，挨了林哲宇凉凉的一眼。
林哲宇再回头，奈舒已经走了。想到奈舒陪了自己一天，林大兄弟心里满满的暖意，决定等会儿忙完了就去奈舒家和他一起吃夜宵。
至于白图，他根本就没有留意。
奈舒和白图走了很远，奈舒突然停住：“刚刚走的时候我跟林哲宇打招呼了没？”
白图心里描画着他的呆愣模样，面上一本正经地点头：“嗯，说了我们去吃饭。”
“哦，行。”奈舒四处看，“去哪里吃，你有车？”
“不坐车，走过去。”白图补充道，“我还没有驾照。”
奈舒失望：“……好吧，去哪儿。”
“去超市。”
奈舒疑惑：“去超市干嘛……”
“请你吃饭，当然是亲自做才有诚意。”没等奈舒拒绝，白图微微低垂了眉眼，轻轻道，“其实我还想向你道歉。我之前做的太过分，惹你生气了。”
眼前的白图，认错的态度又太过乖巧，和他平时气人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加上少年低着头，头上的卷毛让奈舒想起了以前养过的大泰迪，做错了事也是这样子装可怜来博取同情——奈舒还真就吃这一招。
“哪有什么生气不生气，下回别那么鲁莽。至少也要学会尊重别人啊。”奈舒拍拍少年的脑袋，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大泰迪。
当满满一桌菜摆在奈舒面前的时候，奈舒觉得什么不满都没了；夹一筷子鲜嫩的鱼肉，拌着软糯的米饭吃下去，奈舒幸福到眯眼，甚至想脱口而出：不嫌弃的话，住下来吧！
白图看着奈舒吃东西时亮晶晶的眼睛，轻轻一笑，转身去厨房给他盛汤。
他做饭的手艺是白奶奶亲手传授的，看似简单，其实早在挑食材的时候就开始下功夫了。就比如奈舒不停在夹的那道清蒸鲈鱼，在水箱中就因为其身形匀称，鳞片鲜亮，眼神清明而被白图一眼相中，回来后利索的处理后，肚内放葱姜蒜，上蒸笼隔水蒸，出锅后撒一把小葱，一勺热油烫过的蒸鱼豉油，就鲜香扑鼻了。
锅里的牡蛎豆腐汤也炖的白白嫩嫩，白图拉开橱柜，角落里有一套白瓷餐具很是漂亮，白图拿出来看了看，上好的质地，碗筷勺子却是罕见的三份。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了中间的白瓷盆，关上了橱柜。
把汤盛进去，不能忘记了嫩绿的小葱，不错。
等他端出汤的时候，奈舒一瞬间眼神就黏上去了，就等着汤一落桌立马下手。
白图想，如果他平时也这么乖巧温顺就好了。
转头却看到桌上的鱼只剩下头和尾了。
白图：……
“你都吃了？”白图开口。
“嗯，这鱼真不错，够嫩。”奈舒一本正经地赞叹。
“……所以你一个人都吃了？”白图试图唤醒奈舒的羞耻心。
“嗯，再来一条我也吃得下。”奈舒面不改色。
“……你就没有给我留一丁点？”白图忍不住了。
“留了啊，那么大个鱼头看不见吗？”奈舒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白图，还用筷子戳戳鱼头。
白图：……
奈舒看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骗你，鱼头有个地方真的特别好吃。”
“就鱼鳃边儿上。”奈舒指给他看。
白图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瞬间睁大眼睛，看着白图：“嗯——”
“是吧？”奈舒支着下巴看他。
“嗯——”白图点头。
奈舒看他吃着，讲道：“这块儿叫月牙肉，就鱼呼吸时，鳃盖来回浮动闭合，这块肉就好比“活肉”，吃起来口感最好。”
“据说从前土匪绑票，把抓到的小孩儿饿三天，然后做顿鱼，就看这小孩儿从哪里下筷子。筷子先夹鱼脊背肉多的地方，肯定是穷人家孩子，就放了。要是先扒拉的是鱼肚子，那就是还差不多的，能再等两天。要是先吃“月牙肉”，那得让那家人倾家荡产才能放，因为这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而且肯定是他家最受宠的一个。”
白图认真听完，夹了块肉径直递到奈舒面前：“你吃。”
奈舒挑眉：“干嘛。”
“你这么幼稚，我让着你。”
奈舒：……你才幼稚！吃个鱼都这么气人。
等白图开始斯条慢理地吃东西，奈舒就若无其事地把还算完整的菜们都换到白图面前，白图察觉到了，抬头看他，奈舒就拿筷子戳那条鱼，假装在专心致志地刮那犄角旮旯的嫩肉。
白图淡定开口：“你这样子，是有话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嗯？奈舒的动作顿住。酒足饭饱当然是商量正事，他正想怎么轻松随意地开始话题，没想到又被白图抢占了先机。
“那就说说你吧，你到底是谁，老是跟我过不去又是为什么。”
白图挑眉：“有必要这么生疏？”
“不然呢，你想想，你跟我介绍你自己了吗，除了你的名字，我对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
“只有名字吗？”白图看着他，“我们见了这么多面，你对我一点特殊印象都没有吗。”
“这么想的话，还挺特殊的。”奈舒认真地看着他，“很年轻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很自我，看起来很乖巧，却时刻都在强调存在感。该说是太年轻呢，还是太过自大了。”
“……只有这样吗。”
奈舒觉得有时候把话挑明了也许对双方都好，就干脆都说出来：“从一开始，你给我的印象就是，太过年轻。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敢说，也不管后果，也不管别人的意愿。”奈舒越说越气，“你那天晚上的行为到底过脑子了没？”
“所以你还是生我的气。”
“废话！”奈舒捶桌，“你他妈被一个男的亲一口试试。”
白图下意识皱起了眉：“别说脏字儿。”
“你管我，我就不明白了，我没怎么惹你吧，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奈舒也许是吃嗨了，摆出一副不讲道理的姿态。
“那是谁在秦飞飞那里挑拨离间的。”白图冷静回击。
奈舒冷哼一声：“那也是你们先挑衅。而且我当时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实话？你跟秦飞飞夸他有多好多好，然后背地里就只打算用这部电影彻底地消费他一次，用完就丢？要说自我和自大，你也不相上下。”
“你……”白图冷静的说话方式让奈舒气急，他拿出一支烟，想让自己冷静冷静，而白图长臂一伸，紧紧攥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弹。
两人直直地对视，在沉默的空气中互相较劲。
“你就这么讨厌我。”过了许久，白图开口。
“是。”奈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手。”
白图松开了手，眼神却分毫未怯：
“奈舒，仅凭一个印象就否定一个人本身，这样真的正确吗。
可是我不讨厌你，就算你……有时候真的很过分。
但是，我发现你正常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就像你刚才讲故事一样，嘴角是带笑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蛮不讲理。总之，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白图说的确实是心里话，但是奈舒听的脸都黑了。
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TMD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章 吃鱼的奈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