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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杯浊酒忆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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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宇转身似是要离开。
她刚刚松了一口气,萧宇却是回头扫了她一眼道,“你,跟上。”
凌天忆一怔,却还是跟了上来。她脚上还戴着那副沉重的黄金镣铐,一步一步走的有些艰难。
那坚硬的金属镣铐每走一步都会相互碰撞,就这样,一点点磨破了她的脚踝。
她走一步,脚踝便痛一步,似是在提醒她现在所受的屈辱。
到了书房后,萧宇让她研墨,她手里带着镣铐极为不便,一不小心就将砚台打翻,使得桌上的文卷浸上了浓浓的墨汁。
萧宇没有意外的怒了,脸色有些发青,“你到外面跪着去。”
“诺。”她缓步退了出去。
冷月如霜,夜风寒凉,青石板上,她衣裳单薄硬是跪了整整好几个时辰,最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萧宇处理完公务,刚出书房,就瞧见她晕了。本想着人丢到偏殿去,却是无意看见了她怀里掉出来的红豆手串,原本无比僵硬的那颗心竟是没由来地一软,眼里情绪几番流转之后,他亲自抱了凌天忆回寝宫。
等凌天忆醒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在寝宫的床榻上,下意识摸向怀里,少了一样东西,立即在锦被里摸索寻找着。
萧宇在一旁冷冷看着她,半晌,才摊开手,上面是一条半旧不新的红豆手串,他淡淡开口,“你在找这个?”
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把手串拿回来,一急却是被脚上的镣铐一绊,整个人都从床上栽了下来。
那副黄金镣铐把她的脚背砸的乌青一片,但她还是咬咬牙起身。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把手链丢给她。
良久,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过后,萧宇先开口,“陪我喝酒。”
她低低垂眸,“好。”
相对而坐,一杯又一杯,她们不知道喝了多少,地上全都是倾倒的酒壶。
“阿忆。”他喃喃叫她的名字,下一刻却又立即纠正自己,“不,你不是她。你不是从前的天忆,我也不是从前的萧宇了。”
她想他似乎已经不是他了,如今这般都易怒暴躁,与当年那个谦谦公子,温润王爷大相径庭,而这一切,全都是由她一手造成的。
如果当年她没有那么做,也许,这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她不过只想让他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有机会,她又有什么错呢?
有多少痴缠恩怨,便有多少情不由衷。
萧宇喝酩酊大醉,吐露出的是清醒时完全不会说出来的那些话,“阿忆,你怎么可以背叛我?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闻言,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凌天忆也醉了,却是还有两分的清醒,心里猛然一颤,下一瞬,便红了眼眶,个中滋味,难以言说,想要伸手去抱抱他,刚刚碰到他的胳膊,到最后却还是缩回了自己的手。
凌天忆半个身子摊在桌上,发丝倾泻,半醉半醒,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阿宇,对不起,对不起……”
都说,人生若梦,三年前是一场噩梦,如今,她依旧是活在这一场噩梦之中,辗转反侧,不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