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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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很厚，苏晔下来的速度也不快，人更是不算太重，年曜只觉得周围软绵绵的，起到了很好的缓冲，没有痛感，但难免有点胃酸。
“……”年曜强忍着一种吐血的冲动，“就是这样。”
苏晔爬起来：“我觉得我倒得一般。”
年曜：“……”不是……
然后来了第二次，第三次……年曜感觉自己吃的鸡要顺着嗓子眼飞出来了。
苏晔道：“最后一次。”
年曜心说再来一次我就要抓住你来个过肩摔了。
苏晔高高地滑下来，动作已经很干净漂亮，到年曜面前时丢了雪杖，也张开双手。
年曜愣了一下，就被他扑倒，不过这次两个人是脸对脸。
苏晔笑得蛊惑力十足，好像很满意：“你接住我了，年教练。”
年曜呕了一下，又没了声音。
“怎么了？”苏晔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把年曜也拉起来。
年曜喉结一动：“没事，吞下去了。”
苏晔：“……”
午休时间快过了，苏晔给年曜买了热奶茶，两个人并排坐在雪地里的一截木头上。
“我学会了，”苏晔道，“年教练果然神通。”
年曜喝着奶茶揉着胃，心说这教学生的代价可太大了。
“接下来你要怎么样，还录吗？”
年曜看了一眼远处的那几个艺人，他们显然都很关注这边的动向，对于苏晔居然仿佛跟年曜玩在了一起大为震动。
“你还不走吗？”年曜道，“跟我待在一起没什么好处。”
苏晔挑眉：“谁说的？”
“？”
“明明有很多好处，”苏晔眼中映着晴光与雪影，笑容漫不经心，“比如学会了滑雪。”
年曜嗤笑一声：“你这也叫会？”
“当然比不过年教练。”苏晔笑得开怀了些，又敛了神色，“再试试吧。”
年曜没说话。
“你的教学方法可能粗暴了点，但你是有真心为学员考虑的，而不是只是为了上节目随便教一教。如果能让学员更容易接受一些，对方一定会感受到你的认真和专业。”
年曜看着地面：“算了吧。”
“苏晔，”年曜忽然说，“你是想帮我吗？”
“怎么会想要帮我，就……”他顿了顿，似乎吞了口唾沫，“你不怕我？”
周围人都防备和恐惧着他。
哪怕什么都没做。
苏晔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话：“怕你？一块钱，赌你打不过我。”
“？！”年曜差点站起来，心说：挑衅我？现在就比比？等等，这个赌只值得一块钱？
苏晔淡淡道：“我知道你不是传言里那个样子。”
年曜愣了，苏晔像是陷入回忆：“应该是三年前的一次颁奖典礼吧，我们坐得不远，当时晚宴你还在。”
“那时在外面阳台上，好像是有一个导演喝多了，在拉着一个小演员讲话，算是骚扰了。那个小演员不愿意，但还是被导演拉走。”
“我跟上去了，但在我前面有一个人，是你。”
年曜没说话，回想着是什么时候的事。
但说实话，这种事很多，他一时没记起来。
苏晔继续说：“你那个经纪人还拽着你，说别多管闲事，说不定别人是你情我愿。”
“你还是去了，你确实揍了那导演一顿，后来有不少人过来看到了，那导演说要报警。”
“当时周围人有的在说，关于你的那些传言果然是真的。你看着那个小演员，但对方……没有为你辩解。”
苏晔手臂靠了靠他：“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年曜渐渐记起来：“我好像是……”
“你把你的手机放在那个导演耳边，那导演马上就生气地走了，整件事不了了之。现场没有人知道你给导演放了什么，有人猜可能是威胁的话，但我耳朵比较好。”
“我听见了，是……”
两人异口同声：“导演胁迫那个演员的录音。”
年曜怔了一阵：“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我那时候就想，”苏晔笑意浅淡，望着远远的雪山，“明明有证据，为什么不在大庭广众下放出来呢？”
“你是怕那个小演员陷入这种权色交易传闻，难堪吧。”
“那为什么又会有录音呢？在那种一切发生那么快的情况下，居然还记得留下证据？”
苏晔仰起头：“然后我想明白了。”
“可能是因为这种事之前发生过，”他看过来，目光温柔，“发生过很多次，以至于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应对。”
“也许你被误解了很多次，也许你因此得罪了很多人，也许真的有人就像你的经纪人说的那样，是所谓的你情我愿。”
“但你没解释过，你没……公放过。”
“那时我就知道了，”苏晔舒服地眯起眼睛，“你应该不是像外表上，或者像传言中那样，冷漠可怕的人。”
“你可能有一张最冷的脸，但说不定，有最热的一颗心呢。”
年曜睫毛微微颤了颤，按在旁边的手抓紧了些。
苏晔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他：“所以像你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啊，你说是不是？”
年曜沉默了很久：“他不是自愿的。”
“？”
“你看到的那次的那个小演员，”年曜说，“他不是自愿的。”
苏晔怔住。
“他不敢在其他人面前辩解，但后来他跟我道谢了。”年曜挠了挠脸颊，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他应该很害怕吧，所以不敢为我说话，也很正常。”
“我都已经很谨慎，不会去招惹那种‘你情我愿’的了，但是……”
年曜看着如洗蓝空：“他不是自愿的，真的是太好了。”
他冷冽澄澈的眼眸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仿佛冰晶，能一眼望到底。
年曜好像整个人透着光，犹如雪山上亘古恒在，救助着旅人们的少年神明，身处冰雪，却从未曾真的冰冷。
苏晔看了他好一会才回神，拍了拍年曜的肩膀，指向不远处。
林安然不自然地撩着头发，在离他们十来米的地方徘徊，似乎有话要说。
“她应该是来找你的。”苏晔站起身，“我先走了。”
“哎。”年曜抓住苏晔的袖子，面对那小姑娘忽然有点紧张。
苏晔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笑道：“没事，做你自己就可以。”
他转瞬间就走远了，留年曜感觉自己弱小孤独，无知所措。
林安然真的走了过来，扭捏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年曜也不知道说什么，抓起一捧雪把玩着，两人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刚才有点反应过激了。”
“喜欢小猫吗？”
“啊？”林安然愣了一下，见年曜手上托着一只白雪捏成的小猫咪，尖尖的耳朵圆圆的脸，还有一条弯弯的尾巴，上翘着，似乎很高兴。
“谢……”林安然诚惶诚恐地接过白雪小猫，惊喜道，“谢谢，好可爱，你手这么巧吗？”
“我……刚才可能是太生硬了。”年曜道，“我很久很久没录过综艺了。”
他眼睛都不敢看对方：“你还想学吗？我刚……教会了苏晔，也许也能……”
林安然捧着小猫：“我愿意！”
年曜：“？”
林安然调出视频，是年曜另一段极限滑雪空中翻转的镜头，帅到令人发指。
“我刚才查了，你真的好厉害！”林安然脸有点红，“你怎么这么低调啊，我们都不知道，还是那几位教练给我们科普的。”
年曜耳朵尖红了：“只，只是爱好……”
“实在是太帅了，教教我吧！”林安然眼睛亮晶晶的，“年教练！”
其他两个女艺人也小心翼翼地靠过来：“我们也可以一起学吗？虽然肯定学不了太好，但是你……”
另一个女艺人大声道：“你滑雪好像跟别人不一样！”
“更吸引人，更让人看了就想尝试！”
“年教练……”“能叫你阿曜吗……”
年曜被几个女艺人围着往滑雪教练室走。
苏晔已经快要回到片场，远远看见这一幕，不禁“啧”了一声。
我是不是……开导过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神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