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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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帮？”年曜怀疑道，“直接帮我搞个角色？”
苏晔挑了挑眉头，似乎自己也没真的想好，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你想要角色，直接告诉导演，要多少有多少，但我想你不会喜欢这个方法。”
他脑海中快速浮出一个颇为大胆的想法。
“就算是只有一句台词的小角色，也是要试镜的，你想通过试镜进来，我可以帮忙。”
苏晔目光饶有深意：“我可以教你。”
年曜怔了怔，脑海中快速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苏晔要教他表演，教他通过试镜的方法？
他思索片刻回答：“我会考虑的……谢谢？”
不久后，苏晔的休息时间结束，回去继续拍摄，年曜也没离开，就在旁边偷偷看着。
已经被苏晔发现，他也没太费心隐藏，只要不被其他人瞧见就行。因此苏晔偶尔休息时能很轻易地发现他的位置，总会暗暗投过来一个笑容。
他第五个笑容之后，年曜抹了把脸，揉了揉不知怎么的滚烫的耳垂，溜走去看别的剧组。
看了一会，发觉苏晔所在的剧组是目前这里水平最高的。
年曜去搜了一些类似“苏晔演技炸裂片段”之类的视频，不由看得津津有味，发现这位预备影帝不止脸好看，是真有两把刷子。
他找了个矮墙翻到上面坐着，看了好几集苏晔之前演的一个电视剧。那里面苏晔演一个军官，跟他平时很不像，脾气躁，有些痞，身手非凡。
看得出，苏晔把这样一个与自身截然相反的角色演活了。那角色让他得了去年的电视节最佳男主角奖，还有一些最具人气男演员之类的荣誉。
如果真的接受苏晔的提议，那这人就是他的老师了。
年曜犹豫起来，他平时虽然看着有些傲气，其实在老师面前总是十分乖顺，让往东不往西。
在音乐学院时，他是那种上课戴着眼镜坐第一排正中央，一直盯着老师记笔记，下课还要揪着老师问十个八个问题，有想法就往老师办公室疯跑的学生。
也是因此他之前几乎不接商业通告，去年他才毕业，那之前得好好上学，还时不时要去国外交流学习，没那个闲工夫。
如果他接受了苏晔的提议，对方就不是他爱演烦人的“合法伴侣”了，而是要恭敬对待的苏老师。
这个坎儿年曜自己纠结了许久。
晚上十点，苏晔下班。
他换了一身便装，有些复古的宽松浅灰色短袖衬衫，纯麻细纺，笔挺的深灰色薄花呢长裤，文雅中带了几分飘逸随性。
后面一段时间没看到年曜，苏晔估计他早已回去了，便直接走向停车场，刚按了车钥匙，感觉到不远处有他人的气息。
一盏细长灯笼造型的暖黄路灯下，年曜提着一个食盒，拳头微微攥着，看着有些紧张，好像不知该说什么。
“你还在？”苏晔有些惊讶，看年曜穿得少，走过去想搓一搓他的手臂，但只是指尖动了动，没有真的伸手过去。
“干嘛呢？”苏晔的影子跟年曜的一同落在灯下，“站在这里喂蚊子？”
年曜端着那个食盒，指尖有些用力，咬着嘴唇一眨不眨地看向苏晔，忽然像是外国电影男高中生递情书一样，把食盒递过了来，垂着眼不看苏晔。
“桂花坛子鸡。”他好像是紧张，嗓音脆生生的。
苏晔接过精美雕花的食盒，有些不明所以：“给我吃？”
“嗯，”年曜紧绷地点头，“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剧组盒饭不好吃。”
“这个，老字号的，不油，刚出炉没一会，而且保温特别好。虽然有点晚了，但鸡肉都是蛋白质，晚上吃没问题，也好消化……”
年曜头也不抬地说了一长串，把苏晔说懵了，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好心。
他不知道年曜是不是一直在等着他，见他吃得不好给他开小灶，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因而想要感动，又怕会错意。
“谢谢你？”苏晔道，“你为这个一直在等我？”
年曜扯着衣角：“也不止这个，我有事求你。”
果然。苏晔想。他不可能只是心疼自己。
虽然早就知道，但苏晔可能还是产生了一瞬间的幻想，心头便泛起一丝丝失落。
苏晔浅笑道：“不用送我东西，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年曜终于抬眼看了看他，好像是想确认他说得话是不是真心。
“我想学表演，争取有点剧情的小角色，”年曜说，“你白天说愿意教我，是真的吗？”
没等苏晔回答，年曜又开始低着头道：“我可能会占用你很多时间，我当学生是很麻烦的，老师都嫌我问题多，太积极。”
“我知道你应该也很忙，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这个只是见面礼，以后你吃饭、穿衣、买东西我都负责。当然，你片酬高可能这些不够……总之我有不少钱，你要多少都……”
苏晔这才发现年曜不讲话是不讲话，说起来就没个完。
当然，如果任若若知道他这个想法，一定极为赞同。年曜小时候她就恨不得拿胶带把儿子的嘴封起来，觉得自己如此高贵冷艳，却生了个什么都好奇的小话痨。
“好，知道了，”苏晔笑意荡漾，“教你，有时间，不要你的钱。”
年曜顿住，好像又在看苏晔是不是真心。
他其实不觉得跟苏晔有多么熟，而且以前自己有情绪，对苏晔态度不算特别好，现在有求于人，怪心虚的。
“苏老师？”年曜试探地小声说。
苏晔感觉好像有一支箭以光速射入自己心里，迅速绽放出灿烂的光芒，将他整个心房扩充起来，身体都有点轻飘飘的，周围夜色也变得温热而鲜活。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让声音保持平静，镇定道：“再叫一遍。”
年曜不明所以，但老师都叫了，就真当老师对待，很乖地说：“苏老师，你教教我，我保证好好学，我可聪明了。”
苏晔这辈子都没那么庆幸过，当初违背家人的意愿，拒绝了经商或者从政，选择了自己真正喜欢、拥有梦想的职业，做了一名演员。
他将手插入口袋，换了个看似更放松的姿势，其实脊背绷直，嗓音低了些，听起来很平淡地说：“再叫一遍。”
“苏……”年曜眨了眨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丝羞耻心，蹙着眉头低声抱怨，“苏老师，我觉得你有些奇怪。”
“以后都要这么叫我。”苏晔没什么表情，很奇怪，这个时候他居然不会展开微笑，而是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
就像夜色里的海潮，扑上岸时带着轰鸣，退下去又静谧无声。没人知道海面下藏着什么，却因为未知而显得更加危险。
“这样叫我，或者叫阿晔，”苏晔终于浮出平日的散漫笑意，微微倾身，他的影子跟年曜的重合，仿佛轻吻，声音很低，“或者……老公。”
年曜握紧拳头，才忍住了往后退、推开他或者给他一个左勾拳的冲动。
“苏老师，”年曜很尊师重道地压抑着些微羞赧和不爽，“您得有点师德，不然我很难继续保持对老师的尊敬。”
苏晔抿了一下嘴唇，微微湿润，在想该不该说“不必尊敬我”。
年曜姿态乖巧，眼神叛逆，像是个倔强又无可奈何的少年。
苏晔觉得他太可爱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年曜的脑袋，发丝柔软，一点也不像脾气那么硬的人。
年曜皱起眉头，敢怒不敢言，瞪着眼睛，有点后悔却也只能挺着。
他顶着一头乱毛，恶狠狠道：“苏老师，我生气了可是会炸学校的。”
苏晔失笑，收回手，搓了搓指尖，有点留恋。
“以后都听我的？”他问。
年曜不示弱地说：“学习方面都听你的。”
强调“学习两个字”。
“好。”苏晔点头，“明天搬到樟露来。”
“啊？”年曜反应了一会，“这跟学习……”
“你也知道苏老师很忙的，”苏晔微微歪头，勾起唇角，“只能做家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老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