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老攻是钓系天花板》熊猫筠

20、领证

　　苏晔的车内饰也典雅而奢华，有他身上的檀香木味道，混着一点皮革的香气，温柔中带着一丝倔强。

　　民政局有段车程，两人一直没讲话。

　　“不好意思，”年曜终于低声开口，“把你牵扯进来了。”

　　“你放心，那人虽然不行，但不会把我们……这件事说出去的。”

　　年曜说着说着，发现自己还是草率了：“但他可能也会对你发疯，嘶……”

　　他暗骂了一声，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脱口说出他们去领证的话来，现在陆璃恐怕想撕了他和苏晔。

　　“没什么，”苏晔浅笑着，过了一会无所谓般道，“你多保护我就可以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不过如果他也找到我家，发现我们没住在一起，该怎么办？那就穿帮了。”

　　年曜：“……”

　　他忍不住咬了咬大拇指的指甲盖。

　　啧，还真是麻烦。

　　又是一阵沉默。苏晔神色没什么不同，但年曜总觉得他目光沉沉的。

　　“陆璃好像跟你说了什么，声音太低我没听见，”年曜道，“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苏晔嘴角噙着笑容，毫无异常道：“没有。”

　　年曜盯着苏晔看了一会，没能看出什么破绽，微微放下心：“那就好。”

　　他们选的民政局很偏，不会遇到狗仔，从后门进去，不大的停车场里静悄悄的，显然清过场。

　　“离预约时间还有几分钟，”苏晔探身向后排拿什么东西，“我给你带了……”

　　他的脸离年曜有些近，温热的气息压迫过来，年曜低下头，没有动位置。

　　“衬衫。”苏晔把精致的袋子递给他，想起什么，“你可以到后面换，外面没有人，车窗也看不进来。”

　　“没事。”年曜单手脱了T恤丢在后座，开始拆包装袋。

　　苏晔余光中能看到他瘦削但肌肉线条漂亮的轮廓，像是起伏的波涛，或者春日蓬勃待发的山丘原野，动作间有常运动的人的那种力量感。

　　苏晔全程都没有讲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年曜系着纽扣，一直到最上面一颗：“还可以，不算太大。”

　　“是我高中时候的衬衣，”苏晔终于看过来，“没穿过。”

　　年曜穿白衬衣干干净净，显得很像学生。

　　他胸前鼓起的一点衣褶。

　　苏晔不觉轻笑：“扣错了。”

　　“是吗？”年曜有些尴尬，或许也有点慌张，指尖不易察觉的轻微发颤，解开扣子都有点发滑。

　　“不是……”苏晔看不下去，探身过来，“手放下。”

　　对方的气息再次靠近，年曜不动了，忽然觉得车里有点狭窄。

　　苏晔修长温润的指尖轻轻解开几颗位置错误的纽扣，年曜胸口露出一小片，接着又被一点点合拢。

　　苏晔帮他扯了扯领口，看了一会满意笑道：“可以了。”

　　年曜对上他充满笑意的眼睛。

　　苏晔道：“你这样真好看。”

　　年曜不知为何吞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干：“你……也挺好看的。”

　　苏晔眉目舒展，笑容像是春水涟漪荡漾，能融化薄薄的残冰。

　　“我们去登记前，我有些话要说。”苏晔道，“我想要做出一些约定。”

　　“我们未来在老家主和其他一些可能得知的长辈面前，就是已婚的身份，所以有时可能会需要做出对应的行为。我不会太过分，但是，想知道你可以接受吗？”

　　年曜想起之前在老家主面前手牵手，还有苏晔那些相遇的故事：“嗯。”

　　“好，”苏晔点头，“我们的婚姻的期限，是维持到老家主们百年之后。这期间……我不会跟别人有任何关系。”

　　年曜略微惊讶地看着他。

　　“我不会交往任何的对象，”苏晔道，“不会有任何暧昧的关系，绯闻之类的可能难免，但其中不会有真的。我不完全要求你，但是尽量不要让老家主们发现任何端倪……”

　　“好。”年曜道。

　　苏晔怔了怔：“额，你是说我……”

　　“我说，”年曜道，“我跟你一样，我也不会。”

　　苏晔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道：“你知道，虽然两位老家主现在病重，但还是有痊愈的可能，毕竟他们有最顶级的医疗，而且身体底子硬朗……”

　　“我知道，”年曜道，“你管自己不要背弃承诺。”

　　苏晔抿了抿嘴唇：“我不会。”

　　年曜道：“我也不会。”

　　“虽然你这样说，但还是……”苏晔目光微微偏移，“如果你想跟其他人在一起，要告诉我，我会为你在族内遮掩……”

　　“苏晔，”年曜道，“你有这种情况的话，我也会帮你遮掩。”

　　苏晔沉默许久：“我不会。”

　　“是吗？”年曜浅浅翘起嘴角，“那我也不会。”

　　两人沉默片刻。

　　苏晔能听到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带着凌乱的节拍。

　　“就这些，”最终他说，“我们……下车吧。”

　　年曜道：“你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苏晔怔了怔，从口袋里掏出红天鹅绒小盒子，抬眼看到年曜很随意地把手搭在两人中间的小台子上。

　　“你是不是……”苏晔拿出戒指，感觉自己都有些不会讲话了，“还挺喜欢这个戒指的。”

　　“嗯。”年曜道。

　　苏晔捏着他的手背，轻轻把指环从他无名指上推上去，缓缓到底。

　　明媚清澈的矢车菊蓝，如花野与雪山上方一望无际的天空。

　　苏晔拿着他的手看了一会才放开，把自己的戒指戴上，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年曜道：“我不会弄丢的。”

　　苏晔看过去时，年曜已经开门下车。

　　阳光从车门的缝隙直射进来，带着点树影的斑驳，白色衬衫的少年无名指上的金色指环闪着柔和的光。

　　车门关上，苏晔独自在那里坐了两秒，感觉自己的呼吸也乱了节奏。

　　不久后，他隐藏所有的破绽，又恢复成平时悠然平和的样子。

　　没人能看出来，在他心中有那样深的一片漆黑的海。

　　领证第一件事，拍红底照。

　　只有一个预约过的工作人员在等他们，也负责拍照的环节，看着两个大明星虽然极其激动，但还是态度专业。

　　“苏先生头稍微往右偏一点，年先生往中间靠近一些。”

　　年曜略微挪动，贴上了苏晔的手臂，听到细微的衬衫摩擦声。

　　“很好，年先生笑一笑。”

　　年曜提起嘴角。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

　　工作人员看着相机：“很完美，帅哥就是好拍，我们再保两张。”

　　接下来，两人提交身份证原件，填写材料，签了好多名按了不少手印。

　　最后两人站在一个小台子上，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给他们，笑道：“恭喜二位，要帮你们拍照留念吗？”

　　年曜打开小红本，看到自己和苏晔微笑着靠在一起，说不上什么感觉，总之有些奇妙。

　　“把结婚证展开对着我，”工作人员拿了苏晔的手机对着他们，“三二一，笑一下。”

　　有些死亡的顶光也遮掩不住两个人俊美的容颜，他们站在小台子上，挨在一起，拿着小红本微笑的瞬间，定格在了影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