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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活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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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今天来的应该是各个练习生的粉丝，还有路人群体才对。
但想想也是，娱乐圈对舞台有兴趣的路人……十个有九个是年曜的粉丝，半个是他的黑粉，最后还有半个路好。
年曜点头对观众们表示感谢，嘴角大概是翘起了一点点。
下面发出一声没把持住的尖叫，很快自己捂嘴静下来了。
介绍完导师，后面的组继续竞演。往后台走的时候，沈梁脸色很不好，在一个拐角忽然朝着年曜就来了，仿佛要撞他。
沈梁比年曜高一个头皮，壮上不少，他实在把持不住怒火与嫉恨，眼看着把对方逼到死角，即将冲撞在一起，却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怼在墙板上。
年曜以寻常人难以企及的机敏，整个身子往边上漂移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沈梁。
沈梁还是不死心，又大步冲过来。年曜插着口袋，再飘开，沈梁一个没刹住，脚趾撞在了墙根上，发出“啊”的一声，表情有点扭曲。
年曜：“？？？”感觉好痛啊……
年曜带着疑惑地坐回了《火星暗区》组的阵营中，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导演组，沈老师可能小脑疾病犯了，走路直打晃。
但这话实在不好听，他谨慎地选择了不报告。
这种解读方式，大概是他着实很少去想别人会有恶意这回事。
很快表演到第四组，《火星暗区》组已经起来开始活动热身，《黑色梦境》组不甘示弱，也纷纷站起来，两边隐隐透露着火药味。
陈柠得意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这几天没有集体彩排，他没看过《火星暗区》组的现状，但想也好不到哪去，恐怕要在台上频频出错，想想就兴奋。
《黑色梦境》要上台候场的时候，沈梁忽然接了一个电话。
他本来不怎么有好气，不知听到什么，眼神瞬间有点慌乱：“你说什么？”
没听几句，沈梁就猛地站起来，要大步离开。
陈柠赶紧拽住他：“表……沈老师，要上台了！”
他跟沈梁对了一眼，一下被对方惊疑乃至恐惧的神色镇住了。
陈柠话音有点发抖：“沈，沈老师？”
沈梁胳膊在发颤，声音发虚：“我，有点事情，换到后面……或者到明天……”
电话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沈梁嗓音不稳地“嗯”了两声，沉默片刻，终于挂了电话，跟上了《黑色梦境》的队伍。
最后，他回头看了年曜一眼。
那一眼极其用力，带着惊疑，还有黑色液体般渐渐渗出来的，深重的惶恐。
年曜正在小幅度地练舞蹈动作，根本没注意到沈梁的眼神。
《黑色梦境》作为最大的对手，曲风也比较酷飒，上台后，《火星暗区》组队员们都聚在电视前，仔细地看着转播，气氛紧绷起来。
这是一首大众很熟悉的歌，最近非常流行。
迷幻的前奏响起，第一句是陈柠的。
陈柠的脸在电视中看着很精致，似乎想传达出迷蒙唯美的感觉，却莫名有点僵硬。
“迷雾与桅杆，深黑的涡流，棱镜碎片在额……”
他眼神一滞，明显带着慌乱，句子碎了一点，强行续了下去。
但没法掩盖破音了的事实。
《火星暗区》队员互相看着，有些惊讶。
陈柠像是被这个失误影响，后面想要竭力控制，然而只会让嗓子更紧，句尾极为干涩，像是要断气一样。
a段最后一句想要稳住，但到最后也没有够到音高。
而这首尾两句，正是他抢来的，认为自己可以大放异彩的部分。
居然都砸了。
陈柠退到队伍后面的时候，已经面色惨白，有些站不稳。
看来是救不回来了。
等候室已经下来歇息的其他组练生发出叹息，也混杂着不喜欢他的人低低的笑声。
台上。
陈柠浑身发冷，他一向以主唱自居，认为已经稳了最后出道位的大vocal。
可他这位大vocal，破音、跑调了。
一时间，陈柠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灯光极为灼热，虽然看不太见下面的观众，但那片昏暗中，一双双眼睛里此时仿佛都充满嘲讽，散发出凶恶的光。
完了……
没办法了……
不不，没那么严重，录播后期可以修音的，还有希望……
然而他没想到，真正让这场演出变为噩梦的，还在后面。
除了陈柠之外的学员，表现得还是很不错的。
a段后的dance break，先是众人齐舞，而后接一个更高的drop，灯光骤暗，五彩迷幻的效果光亮起，接着是沈梁的唱段。
跟年曜作大部分时间为辅助不同，沈梁是被编成了中心，占有大量高光时刻。
他的嗓音响起来，观众们认出来后发出轻声尖叫，不久后，就迟疑地收了声音。
“黑色的琉璃，倾吐的是谁的梦境……”
确实是沈梁的声音，但却好像嗓子被木头刺卡住，沙哑得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灯光亮起，沈梁要从后面冲过来，给一个带wave的killing part。
那曾经是他最擅长的招牌动作。
沈梁冲向前方，似乎脚下一软，猛然踉跄，停在了与目的地有不小距离的位置，还撞了一下像是在发呆的陈柠，后者差点跪在地上。
失误了。
失误得太明显了。
观众们都难以置信，低声开始议论。
“怎么回事，陈柠之前嗓子像劈了一样，沈梁不仅嗓子完蛋，还差点在台上摔跤？”
“他俩是一起去吸什么东西了吗？是不是还没醒啊……”
“听说沈梁都没怎么来排练，不会是直接上的吧？”
“那么自信？栽了吧……”
议论声逐渐增大。
沈梁浑身发冷，满心慌乱，只能想着自己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消息。此后，他又是忘词又是错舞步，几乎成为混乱之源。
陈柠更是绝望，都想放弃演出，直接跑下台一头撞死。
慌乱尴尬的四分钟后，《黑色梦境》组终于到了ending pose。静止还没到几秒钟，沈梁忽然直接从侧面冲下台，扎入黑暗，不知道去了哪里。
观众们议论纷纷，有工作人员追了上去。
“怎么回事？”
“演砸了直接逃跑了？”
“沈梁怎么会这样？还有陈柠，太给他们组拖后腿了吧，别人倒八辈子霉跟他一组！”
台上，陈柠眼中逐渐通红，摇摇欲坠，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真的……全完了。
《黑色梦境》组下台时，都垂头丧气，隐约有人向陈柠投去愤恨的目光。
他们与《火星暗区》组擦肩而过，互道“加油”，陈柠瞥见他们，像是再也无地自容，脱离队伍独自跑向了另一边，很快不见了。
《黑色梦境》组出去后，费梦终于压不住嘴角，咧嘴笑着低低说了一声：“活该。”
周启明面色冷静地捶了他一下，费梦马上捶回去。两个人你踹我一下，我打你一拳，动作极小地闹了一阵，打到最后都笑起来。
周启明小声威胁：“你敢错我卸了你的腿。”
“拧掉我的头我都行，”费梦笑道，“放心，小明队长。”
周启明“嘶”了一声，两人又互相打了几拳。
上台前。
年曜伸出手：“好好发挥。”
少年们面色紧张，眼睛却极亮，手一层层叠上去：“火星暗区！火爆太阳系！”
漆黑的观众席。
苏晔卡着点到了，总导演给他留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他戴着口罩帽子进来的时候，就有不少观众注意到他，等他坐下露出真容，旁边的观众们都快疯了，小声尖叫“树叶！”“啊啊啊真的是苏晔吗，他怎么会来？”。
灯光暗下去，年曜组即将上台。
苏晔竖起一根手指，微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好看表演，别闹。”
他用的是气声，莫名让人感觉很温暖，好像他的心情极其明朗，让周围人也开心起来。
周围观众忙点头，捂住还是忍不住想要尖叫的嘴。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苏晔好像跟平时媒体上看到的状态不大一样。
有点……甜？
，还差 